却没想到那女弟子直接开始脱衣裳,被容千柳好一顿怒斥才停下了继续的手,女弟子说从前那长老,只有这样才会让她抄写秘籍。
容千柳震动之时,那女子已经羞愧难当,一头撞在墙壁上了。
好在容千柳还知道要保全自己,他只能一边告罪,一边把女子的尸体收拾得干净,为她挖了个坑,好好埋了。
后日容千柳派人去调查那女弟子家世,只知道也是出身农家,她家中只有一个姊妹,没有兄弟,父母亲在离世前为她的姐姐找了个上门女婿,父母还在世的时候算是不错,可等父母走后,那男子总是对她姐姐拳脚相加。
那男子是铁匠,并且据说夜里机警非凡,非等闲人可以近身,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那女子才会费尽千辛万苦,也要加入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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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人都说,她的姐夫是被恶狼撕碎的,可就在那男子死的前一夜,她分明回了家一趟。
若是故事到此为止,也还算得上不错,只是世事总是这样,一件事牵连出另一件来,件件拉扯,最后汇成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中,最滔天的巨浪。
少年听得入迷,突然举起杯子来喂给容千柳一口茶:“润润嗓子。”
男人的手动了动,却没有接过,按捺住了自己的手,也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眉目微弯,透出笑意来了。
谢储玉在旁边嗤之以鼻,不知道是因为讨厌阮照接触别人,还是讨厌这个故事。
“太蠢了。”
青年看向阮照,他站起来拉住少年的手:“阿照,你可不能这样,遇到什么事就寻死。先就说这位姑娘,既然那老头已死,那好日子不就在后面吗,我要是她,就出门买几串鞭炮。偏偏要撞墙,她的姐姐从此也没人照应了。”
阮照说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她是位苦命姑娘,最后遇到的人是柳叶,是最后的幸运了。
容千柳就着少年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在谢储玉剜人的目光下把杯子拿进自己手里了。
“那姑娘的姊妹后面又嫁了人,这个姐夫在村里人的嘴里名声好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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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因为是在村民们的口中,那个男人才显得如此不真实,他几乎没有缺点,爱护妻子,礼让老弱妇孺,也最与人为善,和流氓混混能扯上几句,跟村里最有文化的老秀才也能说得上话。
唯一的缺点是,他似乎听话本太入迷,太偏执于江湖上的传奇故事。
自从姐姐嫁给这个男人,那女弟子回家的次数便逐渐频繁起来了。
阮照说:“那后姐夫背后有人要秘籍吧?”
“正是,后来我……”
容千柳把杯子放在手里把玩,似乎接下来的事有些难以启齿了,但他仍然只是顿了一瞬间,很快看向阮照,那眼神几乎有些痴迷,仿佛只要少年在,他的一切苦难尽皆消散。
后来容千柳顺藤摸瓜,不仅找到了那女子的姐姐,给了她一笔银子,还派了人盯着,让她好好生活。
他还找到了那背后人。
正是因为他的多管闲事,付出了代价,可容千柳并不后悔,倒也不是因为公理正义什么的,只是觉得,那姑娘死得可惜,他知道了真相,便仿佛能告慰她的在天之灵一般。
那是当今的二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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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储玉说:“你活得到现在,福大命大。”
容千柳也点头,看着阮照:“能遇到公子,柳叶已经心满意足。”
经过探查,容千柳发现了那男子每月都要上县城一次,对外说的是挖到了草药拿去卖,这也是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那一点不名贵的草药为什么会顺着县城就去往了黎城——那里曾经是二皇子的封地,最后又流入燕京城。
事实上容千柳才刚刚得知这个信息,并不足以确凿那就是二皇子殿下,也就在他产生怀疑的那一天后,朝廷下达旨意,说他们宗派包藏祸心。
第三天官兵就将宗门团团包围,老掌门就那样站在山脚,冷冷望着那些披甲的畜生。
容千柳走了出去,他知道那些人只是为了他,也更是为了洗劫宗门。
最后江湖第三派长陵宗被迫让出藏经阁,从此由大凌官兵照看,沦为朝廷对江湖杀鸡儆猴的那个“鸡”。
容千柳原本该立即处死,好在他当长老那几年,也很做了一些善事。
有一个曾经被他帮过的弟子,早些年脱离了宗门参军闯荡,如今已经是一个实权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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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为容千柳找了替死的犯人,而容千柳就作为那犯人接受处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