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进行一项生物研究，我，伪装成一名产科大夫，想尽办法为正在分娩的yun夫延缓产程。
＊＊＊＊
诊所挂牌是在下午，整个过程不过十多分钟。
我并不在意什么黄dao吉日，只是挑了个好天气就喊了工人们来。
听说我是医生，有个人很殷勤地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单薄衬衫底下，盖着约莫五六个月大的yun肚。
“陈医生，这孩子最近安静得很，夜里还有点闷闷发疼，您给看看……没什么事吧？”
……
抱歉，这可不在我的负责范围之内。
但为了实验成功，口碑总是要打出去的。于是我佯装认真地按了按他的肚子，肚子上的妊娠纹顺着我的指尖聚拢，饱满的腹底凹出一个shen坑。
“哎呦……”
不出所料，他整个人退后两步，很难受地避开我的动作，捧着肚子急促chuan息。
我这样大的手劲按下去，胎儿也没有反应，应该是已经停止发育了。
“孩子chang得很好呢，不过缺少营养，所以不爱动啊。”
我从所里拿出些药包给他：“很辛苦吧，月份大了工作也不方便。这些喝完再来找我看看，记得保重shenti！”
他感动得几乎要当场liu下泪来，把那几包药jinjin抱在怀里：“好嘞，您，陈最医生，您可真好啊。”
好什么，不过是一些cui吐闹肚子的药，让你产生胎动的错觉罢了。
我笑着rourou他的肚子，和里面没有动静的一团dao别。
诊所的招牌挂得不高，简约不招摇。毕竟一次接生的人太多，我也没时间去记录各自的情况。
所内很luan，装修装得一塌糊涂，好在待产室的环境还算看得过去，冷白的灯光落在产床上，像是落了一地雪。
白雪之下，是不见光色的秘密。
＊＊＊＊
我的第一位患者，是刚刚成年的学生。他来时还穿着校服，xiong口名片上的笑脸腼腆，旁边跟着他的名字。
俞晚林。
他的脸色不太好，但我并不确定：“同学你找谁，走错了吧？”
“没有……”他慢慢摇tou，汗水串成珠子往下掉，掉在下拉的拉链上，掉在一圈绷得很jin的松jin束腰上。
他颤着手解开那圈束腰，于是汗水掉在他弹出的yun肚上。
俞晚林的肚子以rou眼可见的频率颤动，肚pi撑得很薄，隐隐发亮，很勉强地承受住胎动。
“要生了？”
他咬着下chun，难过地“嗯”了声，不知dao是在回应我，还是单纯疼得受不了。
我过去扶住他，慢慢往待产室里走。他的步子迈得不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蹲。
我的手环着他的肚子，胎位靠下，很正，gong～kou开得不错，足够孩子的tou顺利下落。
如果放在平常，这个进展算得上顺利。
可惜，我不能让你太顺利啊。
一路上，我顺着gong缩替他顺肚子。俞晚林本来就疼得厉害，这个动作还能帮助孩子往下走。
他于是更难受了，渐渐把靠在我的怀里，把重量都压在我shen上，小口小口呼xi，不自觉开始用力。
“别，还没开足十指呢，现在用力，会让孩子窒息的。”
俞晚林到底是个学生，涉世未shen，听我这样说，乖乖抿嘴不再用力。
他抓住我的手，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我手上动作没停，甚至慢慢靠近腹底，找准孩子tou颅的位置慢慢偏转。然后伸手在他的腹ding施加压力，把孩子往下挤。
“嗯，医生……不要按，不要按，好痛……”
他再开口，带了哭腔。
“陈……陈医生，我好难受，我忍不住……我想用力。”
“别怕，别怕，我帮你看看。”
总共走了没有十步，我们就停下来。他的校服ku子fei大，很容易就被扯开。
我伸手，勉强挤进去的三gen手指粘上多余的分mi物被我收回来。
“第一次生产是这样的，有点难熬。”
我们一鼓作气走到产床旁，他刚坐下就忽然弹起来，连动整个胎腹都剧烈起伏。
“唔，坐不下。”
……麻烦。
我将产床上半bu分调高：“来，没事，不要坐住那里就好了。
光是从诊所门口走到待产室，就花了近一个小时。
俞晚林的tui很艰难搭在床铺两边，踩进我提前准备好的脚蹬上固定住。
我起shen拉来移动光源，他张着嘴，脸上一阵青白一阵红run，像是缺氧的鱼。
“医生，生孩子……真的很痛吗？”
俞晚林看着我，他的睫mao很密，很细chang，就算是挂着泪珠，也像水晶liu苏一样惹人怜爱。
我dai上橡胶手tao，为他涂耦合剂的时候，还是心ruan将孩子的tou往回推了一点。
还是会生得艰难，但，也只是艰难一点。
“嗯……”
他的肚子几乎一直都是jin绷的状态，gong缩渐渐没了间隙。每次发jin，空气都会诡异地安静十几秒。
在这期间他不敢喊痛，因为害怕一点点动作都会让自己更痛。
只有泪水在不断汇集，从他眼里gun出来，把枕tou打shi了一大片。
没办法，我又只能给他换了个枕tou。
换到第三个枕tou时，俞晚林还是在哭，但是他的眼泪已经干涸，在脸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壳。
“医生……他在往下挤，好难受……我听说……我听说有剖腹产，我可以剖腹产吗？我不想这样生……”
他的嗓子哑哑的。
傻孩子，我怎么会成全你呢？
我牵起他的手，慢慢引导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孩子被胎mojinjin裹住，就差十指开全，就可以一鼓作气生下来了。要是剖腹，还会留下一dao疤。”
“疤？唔……又来了……”
他闭上眼，尽力抵御一阵比一阵汹涌的缩痛。
我的指尖在他薄薄的肚pi上划过一dao：“大概这么chang，很丑，也很难愈合。”
“那我……我会好好……好好等着十指开全的。”
冰冷的仪qi里响着频率，我告诉他，这是孩子的心tiao，他也和你一样努力，也和你一样期待见面呢。
俞晚林点了点tou，有热liu从他脸上掉下来，不知dao是汗水还是泪水。
十指开全是在凌晨，我正zuo了一个不错的梦，被突如其来的痛呼打断，说实话，真的很烦。
产褥上的shen色水痕映入眼帘，我吓了一tiao，起shen的瞬间，我的双tui不合时宜地发ruan。
苍天可鉴，我真的不想对他那么残忍！可我控制不住我的tui，踉跄几步后，我的双手按在一团柔ruan上。
总算是稳住了shen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算得上惨烈的叫喊。
“啊——”
视线下移，我的手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高隆的脐心。余光里飞溅出几dao浑浊的yeti，垫在俞晚林shenxia的褥子xi饱了水，正在往下滴。
“抱歉，抱歉。”
我的dao歉是诚心诚意，俞晚林费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我的shen上，将我浑shen上下扫了个遍。
“医生没事，就好。”
我的良心似乎受到了谴责，但也只是愧疚了瞬间。
“水是什么时候破的，怎么不喊我？”
“大概，哈……半个小时以前，我，我以为自己能生……生了，不用麻烦你……”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生下他？
我检查了一遍仪qi上的数值，一切正常，孩子的心tiao很好，不过还得过会儿，俞晚林才能听到。
“那怎么不用力？早就可以生了。”
他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笑得惨淡：
“破水……破水的时候就有用力，但，它不动。”
也是，胎touding着骨tou，能出来才怪了。
“能动吗？我们换个姿势。”我的手按在他下腹冒得老高的地方，隔着肚pi去摸那个孩子，“ma上就可以见面了，有想好宝宝的名字吗？也许他听见你的声音，会下来得快一点。”
其实除了羊水，那个黑乎乎的dong口没有任何东西下来。
“呃……叫……”他双臂展开，搭在床侧的扶手上，上半shen随着扶手的上升而慢慢腾空，整个人被僵ying地架空，他的肚子更坠了，就沉沉压tuigen。
“叫小zhong子，zhong子……整天不见天日，但是……但是啊……呼，呼，呼……”
我托住他，掌心被什么东西ding住。
“但是，zhong子的生命力……很顽强……医生！好大，他他是不是在下来……”其实还差得远呢，但我的手扶住他的肚子，左右摇晃，应着产力往下顺。
“我看见他了，小zhong子很健康呢，ma上就可以和他说你好啦！”
1
俞晚林充满了希望，脖颈扬chang，经脉凸起，连血yeliu动的力量也被他拿来推挤。
静谧的夜里，那点骨骼错位的脆响格外清晰。
我还按着他的肚子，俞晚林很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要不是有东西架着，我真怀疑他会从几十厘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前功尽弃。
“好大……”
我后知后觉地去接，隔着一层橡胶手tao，cu糙的胎发蹭得我掌心发yang。
那点cu糙磨磨蹭蹭吞吐半天，不情不愿地崭loutou角，孩子的小眼睛lou出来，和俞晚林有七分相似。
“呼……呼……呼……”
随着大gu热ye掉落，孩子的肩膀也挤出来，小家伙憋得乌紫，被我打了半天pigu才勉强哭出来。
“来吧，打个招呼，和小zhong子说‘你好～’”
＊＊＊＊
诊所挂牌是在下午，整个过程不过十多分钟。
我并不在意什么黄dao吉日，只是挑了个好天气就喊了工人们来。
听说我是医生，有个人很殷勤地抓着我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单薄衬衫底下，盖着约莫五六个月大的yun肚。
“陈医生，这孩子最近安静得很，夜里还有点闷闷发疼，您给看看……没什么事吧？”
……
抱歉，这可不在我的负责范围之内。
但为了实验成功，口碑总是要打出去的。于是我佯装认真地按了按他的肚子，肚子上的妊娠纹顺着我的指尖聚拢，饱满的腹底凹出一个shen坑。
“哎呦……”
不出所料，他整个人退后两步，很难受地避开我的动作，捧着肚子急促chuan息。
我这样大的手劲按下去，胎儿也没有反应，应该是已经停止发育了。
“孩子chang得很好呢，不过缺少营养，所以不爱动啊。”
我从所里拿出些药包给他：“很辛苦吧，月份大了工作也不方便。这些喝完再来找我看看，记得保重shenti！”
他感动得几乎要当场liu下泪来，把那几包药jinjin抱在怀里：“好嘞，您，陈最医生，您可真好啊。”
好什么，不过是一些cui吐闹肚子的药，让你产生胎动的错觉罢了。
我笑着rourou他的肚子，和里面没有动静的一团dao别。
诊所的招牌挂得不高，简约不招摇。毕竟一次接生的人太多，我也没时间去记录各自的情况。
所内很luan，装修装得一塌糊涂，好在待产室的环境还算看得过去，冷白的灯光落在产床上，像是落了一地雪。
白雪之下，是不见光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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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位患者，是刚刚成年的学生。他来时还穿着校服，xiong口名片上的笑脸腼腆，旁边跟着他的名字。
俞晚林。
他的脸色不太好，但我并不确定：“同学你找谁，走错了吧？”
“没有……”他慢慢摇tou，汗水串成珠子往下掉，掉在下拉的拉链上，掉在一圈绷得很jin的松jin束腰上。
他颤着手解开那圈束腰，于是汗水掉在他弹出的yun肚上。
俞晚林的肚子以rou眼可见的频率颤动，肚pi撑得很薄，隐隐发亮，很勉强地承受住胎动。
“要生了？”
他咬着下chun，难过地“嗯”了声，不知dao是在回应我，还是单纯疼得受不了。
我过去扶住他，慢慢往待产室里走。他的步子迈得不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蹲。
我的手环着他的肚子，胎位靠下，很正，gong～kou开得不错，足够孩子的tou顺利下落。
如果放在平常，这个进展算得上顺利。
可惜，我不能让你太顺利啊。
一路上，我顺着gong缩替他顺肚子。俞晚林本来就疼得厉害，这个动作还能帮助孩子往下走。
他于是更难受了，渐渐把靠在我的怀里，把重量都压在我shen上，小口小口呼xi，不自觉开始用力。
“别，还没开足十指呢，现在用力，会让孩子窒息的。”
俞晚林到底是个学生，涉世未shen，听我这样说，乖乖抿嘴不再用力。
他抓住我的手，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我手上动作没停，甚至慢慢靠近腹底，找准孩子tou颅的位置慢慢偏转。然后伸手在他的腹ding施加压力，把孩子往下挤。
“嗯，医生……不要按，不要按，好痛……”
他再开口，带了哭腔。
“陈……陈医生，我好难受，我忍不住……我想用力。”
“别怕，别怕，我帮你看看。”
总共走了没有十步，我们就停下来。他的校服ku子fei大，很容易就被扯开。
我伸手，勉强挤进去的三gen手指粘上多余的分mi物被我收回来。
“第一次生产是这样的，有点难熬。”
我们一鼓作气走到产床旁，他刚坐下就忽然弹起来，连动整个胎腹都剧烈起伏。
“唔，坐不下。”
……麻烦。
我将产床上半bu分调高：“来，没事，不要坐住那里就好了。
光是从诊所门口走到待产室，就花了近一个小时。
俞晚林的tui很艰难搭在床铺两边，踩进我提前准备好的脚蹬上固定住。
我起shen拉来移动光源，他张着嘴，脸上一阵青白一阵红run，像是缺氧的鱼。
“医生，生孩子……真的很痛吗？”
俞晚林看着我，他的睫mao很密，很细chang，就算是挂着泪珠，也像水晶liu苏一样惹人怜爱。
我dai上橡胶手tao，为他涂耦合剂的时候，还是心ruan将孩子的tou往回推了一点。
还是会生得艰难，但，也只是艰难一点。
“嗯……”
他的肚子几乎一直都是jin绷的状态，gong缩渐渐没了间隙。每次发jin，空气都会诡异地安静十几秒。
在这期间他不敢喊痛，因为害怕一点点动作都会让自己更痛。
只有泪水在不断汇集，从他眼里gun出来，把枕tou打shi了一大片。
没办法，我又只能给他换了个枕tou。
换到第三个枕tou时，俞晚林还是在哭，但是他的眼泪已经干涸，在脸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壳。
“医生……他在往下挤，好难受……我听说……我听说有剖腹产，我可以剖腹产吗？我不想这样生……”
他的嗓子哑哑的。
傻孩子，我怎么会成全你呢？
我牵起他的手，慢慢引导他摸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孩子被胎mojinjin裹住，就差十指开全，就可以一鼓作气生下来了。要是剖腹，还会留下一dao疤。”
“疤？唔……又来了……”
他闭上眼，尽力抵御一阵比一阵汹涌的缩痛。
我的指尖在他薄薄的肚pi上划过一dao：“大概这么chang，很丑，也很难愈合。”
“那我……我会好好……好好等着十指开全的。”
冰冷的仪qi里响着频率，我告诉他，这是孩子的心tiao，他也和你一样努力，也和你一样期待见面呢。
俞晚林点了点tou，有热liu从他脸上掉下来，不知dao是汗水还是泪水。
十指开全是在凌晨，我正zuo了一个不错的梦，被突如其来的痛呼打断，说实话，真的很烦。
产褥上的shen色水痕映入眼帘，我吓了一tiao，起shen的瞬间，我的双tui不合时宜地发ruan。
苍天可鉴，我真的不想对他那么残忍！可我控制不住我的tui，踉跄几步后，我的双手按在一团柔ruan上。
总算是稳住了shen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算得上惨烈的叫喊。
“啊——”
视线下移，我的手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高隆的脐心。余光里飞溅出几dao浑浊的yeti，垫在俞晚林shenxia的褥子xi饱了水，正在往下滴。
“抱歉，抱歉。”
我的dao歉是诚心诚意，俞晚林费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我的shen上，将我浑shen上下扫了个遍。
“医生没事，就好。”
我的良心似乎受到了谴责，但也只是愧疚了瞬间。
“水是什么时候破的，怎么不喊我？”
“大概，哈……半个小时以前，我，我以为自己能生……生了，不用麻烦你……”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生下他？
我检查了一遍仪qi上的数值，一切正常，孩子的心tiao很好，不过还得过会儿，俞晚林才能听到。
“那怎么不用力？早就可以生了。”
他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笑得惨淡：
“破水……破水的时候就有用力，但，它不动。”
也是，胎touding着骨tou，能出来才怪了。
“能动吗？我们换个姿势。”我的手按在他下腹冒得老高的地方，隔着肚pi去摸那个孩子，“ma上就可以见面了，有想好宝宝的名字吗？也许他听见你的声音，会下来得快一点。”
其实除了羊水，那个黑乎乎的dong口没有任何东西下来。
“呃……叫……”他双臂展开，搭在床侧的扶手上，上半shen随着扶手的上升而慢慢腾空，整个人被僵ying地架空，他的肚子更坠了，就沉沉压tuigen。
“叫小zhong子，zhong子……整天不见天日，但是……但是啊……呼，呼，呼……”
我托住他，掌心被什么东西ding住。
“但是，zhong子的生命力……很顽强……医生！好大，他他是不是在下来……”其实还差得远呢，但我的手扶住他的肚子，左右摇晃，应着产力往下顺。
“我看见他了，小zhong子很健康呢，ma上就可以和他说你好啦！”
1
俞晚林充满了希望，脖颈扬chang，经脉凸起，连血yeliu动的力量也被他拿来推挤。
静谧的夜里，那点骨骼错位的脆响格外清晰。
我还按着他的肚子，俞晚林很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要不是有东西架着，我真怀疑他会从几十厘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前功尽弃。
“好大……”
我后知后觉地去接，隔着一层橡胶手tao，cu糙的胎发蹭得我掌心发yang。
那点cu糙磨磨蹭蹭吞吐半天，不情不愿地崭loutou角，孩子的小眼睛lou出来，和俞晚林有七分相似。
“呼……呼……呼……”
随着大gu热ye掉落，孩子的肩膀也挤出来，小家伙憋得乌紫，被我打了半天pigu才勉强哭出来。
“来吧，打个招呼，和小zhong子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