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那几日，因是礼佛，祁元妆不光穿得素雅，簪饰简洁，连脂粉都未施，今日她虽不是盛装打扮，但恢复了以往公主该有的妆扮，整个人都比那几日要明媚艳得多。

空莲见到她一桃红襦裙，杏带笑，实在是明艳动人，一瞬便红了脸，低声说：“小僧空莲...见过长公主。”

了厅堂，祁元妆已经在等着了。见到空莲，她兴地站了起来：“小师父！”

“不急、不急。”祁元妆还没看够，摆了摆手，又命人端上几样心来：“空莲师父平日在寺里吃的都是些斋素，今日既来了，不如尝尝我府上的心吧？”

祁元妆压不当一回事，拉着他在椅上坐下才松了手，命人看茶后，支着下，笑盈盈地看着他：“方才师父报法号时，我没听清，师父可再说一次么？”

前几日见到空莲时，不是离得远，就是夜里暗，祁元妆只是看了个大概，此时他站得近了，祁元妆才发觉他比远望时更加俊，许是常年素的缘故，他的脸有些瘦削，却不至脱相，更显一些清秀来。

空莲连忙应：“小僧自小便长在灵古寺的山脚下，幼时，寺里的师父们常让小僧家里送些自家的菜，后来...后来双亲病逝，上代方丈看小僧年幼可怜，便将小僧养在了寺里。小僧皈依时已过十四岁，今年十九...”

空莲只觉得被她碰过的手心都发起来，稀里糊涂地便拿起心吃了。

“我说，我好看么？”祁元妆像是怕他看不见自己的脸似的，还往他面前凑了凑。

“什...什么？”

祁元妆笑：“不过是些糕，又不是荤腥，什么打？我请你到府上来，总不能还让你吃自备的粮吧？你且尝尝，若是喜，到时我再命人多些，你带回寺里，分与方丈大师和其他师父们，不是也很好么？”说着便拿了一块酥糕，拉着他的手就放到他手心里去。

祁元妆本来差就可以占他便宜，竟被他退了开去，心下有些不兴，嗔怪：“你躲什么...不是，你急什么？我又没说要怪罪于你，我刚刚的问话，你还没答我，你快说，我好看么？”

祁元妆听了，立时又开心起来，追问：“那，我是不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我好看么？”祁元妆适时打断。

空莲有些忐忑，跟着那家丁往府内走去。

空莲连忙合掌：“劳长公主费心，小僧是修行之人，清简是应该的，不能因为到长公主府上，就忘了清修之心。”

直到祁元妆的都快贴到他脸上了，他才如梦方醒，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退开了好几步，双手合什慌得不住念：“小僧...小僧并非有意冒犯长公主，实在是...一时...请长公主恕罪，请长公主恕罪！”

她那纤纤玉指搭在空莲的手上，他的耳一下就红了，又不敢极力挣脱，只得急：“长公主、长公主...男...男女授受不亲，请...”

祁元妆见着心里喜，便去拉他的手：“小师父，快过来用茶。”

空莲觉得心已不静，连忙称了声阿弥陀佛，闭念：“相皆是俗尘外，吾等当如琉璃，内外明澈，方得净无瑕秽...”

祁元妆从鼻里轻哼一声：“也是，净是些男人，又是和尚，哪里懂得好看不好看的。”

空莲实在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她一，才红着耳朵，极小声地应了一句：“好看。”

空莲不但看得清楚，鼻间甚至还闻到她上的香气，他一时竟呆住了，既忘了转开脸，也忘了说话。

得到他这答案，祁元妆心里满意得很；同时，她也知，她离成功已经迈了一小步。

空莲不敢与她对视，低着小声：“小僧法号...空莲。”

“空、莲。”祁元妆故意一字一顿地唤他，接着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红透的脸。

空莲被她这么看着，很是坐立不安，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端起桌上的茶来喝了一平平心境，在心中默念了好几句佛号，勉镇定了些，才说：“长公主宣小僧来说禅，可是现在开始么？”

空莲小声念了一会佛偈之后，觉得心境平定了，才睁开了，却还是不敢直视祁元妆：“多谢长公主谬赞，但小僧不过一介家人，对于相貌这等俗事并不在意...”

叩开了府门之后，还未等他向家丁说明来意，家丁便立刻迎他门：“长公主已吩咐过了，只要师父一来，便立刻请，师父快请吧！”

空莲又：“小僧...小僧从小也未见过多少女施主，但长公主...长公主...确是好看...”

祁元妆笑得更开心，自己也拿了一块，边吃边问他：“空莲师父不知皈佛门有多久了？我瞧师父年纪也不大，似是与我相仿呢。”

空莲摸了摸，老老实实地合掌说：“小僧...小僧不明...”

空莲未曾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有些惊讶地抬看她，可在接到她的神时又赶忙低下去，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摇：“方丈、师父和师兄弟们...都未说过...”

“十九啊...”祁元妆啧啧两声，轻轻摇了摇，“当年若是被我见到了，师父就不用寺家了，我定会求先皇将你收我里的。”

看他红着脸闭念偈，祁元妆心里越发对他有兴趣了起来。

往公主府去。

“因为...”祁元妆更加放肆地盯着他笑了：“可有人和你说过，你长得甚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