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悬在空中，望着远急速坠落的纯白影。人类如此弱小，看吧，他们甚至不会飞行。从这么的地方摔下去，绝对会粉碎骨。

“你到底有什么事？”

弗栗多地看了他一。

“有胆识，可惜不自量力。”

许是没明白下情况，一人一龙面面相觑，周遭空气仿佛都停止了动。忉利天听见自己心魂疯狂颤动，耳边嗡嗡鸣响。那瞬间，他甚至想好了自己的葬礼上该放什么曲。

“啊……我想说，曾听闻龙族喜收集宝石，恰巧我族有一件神，其亮似炽日，镶嵌其上的宝石宛如辰星，绝对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璀璨。”

弗栗多余光瞥见角落里震惊的青年，得意洋洋地一甩尾，带起一旋风。“告辞了。”它说着振动翅膀，将钢制成的天板撞开一个窟窿，遥遥可见塔外蔚蓝的天空。

但……

不过这么看来，他的修为也至少在万年以上了。

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走，忉利天心中不解，正发问，坏心的龙却在这时故意颠簸一下，吓得他连忙抱对方的脖颈。

然而，救援人员迟迟没有到来。青年抱着已经昏厥羊羔，后背渗了汗。似是终于不堪忍受耳边的噪音，昏睡多日的龙咙里发咕哝声，长尾烦躁地拍打地面。接着，睫微翕，掩藏其下赤的竖瞳。

不知人类何来的勇气，忉利天忽然扑上前，抱住龙的尾。弗栗多微怔，莫名的恼意自心升起。

……

压下心中的惊慌，响手腕上的求救手环——虽然……真的很不甘心，但两相权衡，还是命更重要。

可他不知的是，在龙里，自己和那只羊长得十分相像：长而卷的发丝如天边云絮，边缘带着金。弗栗多目光在二者上游移，最终锁定了那张柔弱的脸。

自己的生命，就要到这里终结了吗。

心随行动，龙俯下，覆着鳞甲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忉利天的。后者吓了一，连连向后退去，在弗栗多看来十分小的躯止不住战栗。

他不不顾地起飞，自然也把忉利天带了镇妖塔。然而对方仍不松手，用近乎哀求的神望着他。

一来一回的对话让青年生勇气，他抱来那只羊羔，真诚：“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先用它填填肚吧。”

要知在传说中，从没有人能在龙面前活过三分钟。更遑论……

说话间他们落在了一片草坪上。青年从龙背上下，踱步至他面前，狡黠一笑。“如何？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哦。”

“哦？区区一个人类，竟想着与我易么？”弗栗多冷哼，“我若是想要，直接抢来不就行了。”

“为什……”

这个人……貌似比这只羊要可呢。

“你真是……”

名为弗栗多的龙盯着面前还没他指甲盖大的人类，心底的疑惑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只是在龙巢里睡了一觉，醒来便到了这陌生的地方，前还多了两只瑟瑟发抖的小动。

可惜人类太过弱小，寿命弹指一瞬，人也不会例外。龙叹了气后退几步，带有锋刃的骨翼骤然展开，数百铁链竟霎时断裂，飞溅的铁块灵符，仿佛下了一场纷扬的雨。

“你是谁？”

“我叫忉利天。”

因着龙族本，弗栗多并不喜人类。他转过试图拍动翅膀，却牵起一阵清脆的铁链音。灵符明明灭灭，像一盏盏小灯，将龙躯装得如节日里的圣诞树一般华丽。

耳边风声呼啸，忉利天慢慢瞌上，心中冰凉。

然而，不容他胡思想，一双有力的骨翼破空而至。视野一转，青年惊觉自己并未死去，而是稳稳落在龙实的背脊上。

“你真是我见过胆量最大的人类了。”

这就是他对我纠缠不休的报应，弗栗多自我安着。反正自己杀孽重，也不在乎这一条人命。

“龙先生，请等一等！”

善法天等人目睹了龙从塔内钻，又带着忉利天飞往远的全过程。紫发男人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五官以一狰狞的方式扭曲着，说不上是失望更多还是难以置信更大。

“龙大人……？”

弗栗多面惊讶。为龙族的他怎会不知，这是他们惯用的语言，代表最真切的问候和示好。

忉利天愣了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竟会说人类语言！亏自己还回忆了半天龙语语法！

还有许多想完成的事情……

他于是敛起威压，仔细端详着青年的面容。若是以人类标准，这个名为忉利天的家伙应该算是人了——因为饶是味刁钻的自己也不得不在心里暗叹绝，比之前遇到的黑发油腻男漂亮不知多少倍了。

来时的暗门已经锁死。求救手环发嘹亮的警报音，在空寂的房间里久久回。忉利天不安盯着龙瞌起的睑，担心这声响把前的家伙吵醒了。

“你方才想同我说什么？”

镇妖塔共九十九层，青年不敢向下望，双手死死攀住龙尾尖的鳞片。弗栗多见他这般执着，冷笑一声，突然猛烈甩尾，金人猝不及防，随惯飞了去。

龙没说话，只从鼻里哼了一声，暗示他继续说。忉利天心知有戏，便兀自讲下去，“我们个易吧，倘若你能助我一些事，我便将这神赠予你。”

“龙大人，请稍安勿躁，此……”

“你抢不到的。”忉利天笃定，“它不在我上，并且在你完成指定任务前，你也无法得到它。”

糟、糟了……

压下心底的震惊，望着龙远去的背影，善法天垂下脸，心里渐生另一重打算。

迎着对方询问的神，忉利天稳了稳心绪，薄轻启，肃穆而柔缓的唱随之泻，似清泉潺潺，黄莺鸣啼，带着抚人心的力。

镇妖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