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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季先生真是个好人,我要再感叹一次,明明我们连合同都没签,我们乐队四个人还都对这些涉及金钱jiao易的luan七八糟的事一知半解,他也没趁机坑我们,新歌收益高,他干脆利落就往队chang谌哥卡上打钱。谌哥再给我们分下来,比之前演一场多赚好几倍。感觉半辈子没见过余额里有这么多钱了,还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歌被改得面目全非。太幸福了。

家里洗发水用完了,萧哥跟我去超市,我习惯xing找那zhong之前总买的最便宜的,萧哥递给我另一zhong。

“你不是之前一直想试试水果味的吗。这个,柚子的。”

“可是它贵十二块七mao钱。”

“你刚获得了几百个十二块七mao钱。”

我感觉有dao理。从前我就想,要是去超市买东西能不看价格就好了,结果习惯了,再买个薯片我还是习惯xing先看价格。

萧哥跟我一人拎半拉袋子慢慢悠悠往回走,我手机响了一下,摸出来看一眼,季先生的消息:趁着现在势tou不错再出一首吧。

我回了个好。但其实我gen本一点灵感也没有,不知dao该写什么,甚至不知dao之前那首为什么一夜火了。回家才发现我手指在liu血,也不知dao怎么弄的,我没当回事儿,翻了个创可贴包上,卡通图案的,小鸭子。

萧哥在收拾东西,我坐在桌子前琢磨怎么写下一首。大概是多动症,一想事情我就总得折腾一下自己,而且还没意识,等萧哥一ba掌扇我手上,我才看见手指被我抠出血了,跟刚贴了创可贴的那手对称的位置,原来之前那个…是我路上抠破的啊。

嘴chun上薄pi也让我啃掉两块,说话都觉得有gu血腥味儿。

“先生…”

萧哥nie了我手指看,又拎来药箱给我消毒,酒jing1抹上伤口太他妈疼了,是个人都会躲的吧,他还扇我脑袋训。

“准你动了么。”

我都让酒jing1蜇得惨叫了萧哥还不满意,拎藤条就往我手心抽。

“嘶疼…!手、手得弹琴呢先生!”

“自己弄成那样还有脸嚷?闭嘴,伸手。”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确实是无意的,但还是把这点疼当情趣,pei合着两手一并一抬,展平了给他抽。萧哥也没客气,两下就给我抽出两daozhong痕,他低tou看我,藤条虚点我掌心。

“你在焦虑什么?”

焦虑?我从没想过这词能用在我shen上。我一度以为自己心态太好了,没什么我接受不了的事儿,乐队没红都不影响我每天快乐,现在乐队终于开始踏上正轨,我怎么可能焦虑。

“我怎么会焦虑。”

萧哥没理会我的反问,只再往我手心抽两下,还是那个问题。

“焦虑什么?”

焦虑…焦虑不懂得怎么迎合别人的喜欢?还是焦虑才发芽的枝叶得不到雨水的滋养。又或者是焦虑白日梦最终总会有破碎的一刻。我说不清楚。

我没答,我不知dao怎么答,萧哥没再bi1问我,只给那藤条搁一边,再给我拽进他怀里。我在发抖,但萧珩千看多了我起伏波动的疯癫情绪和莫名举止,他没怕,只是摸摸我后背。

“不guan怎么样,我们都会一起ting过去的,最难的时候我们都过去了,不是么。”

是啊,打三份工,分着吃一个馒tou攒房租的时候都熬过去了,明明都开始好起来了,怕什么呢。心脏tiao得心口有点痛,我摸摸xiong口当安抚它,努力把不安都往肚子里吞。

“好。”

我真讨厌自己这么脆弱。我为什么不能无坚不摧呢。

晚上萧哥先睡了,我真的很努力写歌了,但是怎么写都没有那首妄想的感觉,发了几段给季先生他也觉得差点梦幻。可我清醒着,写不出那zhong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以为是酒的问题,出去上便利店买了瓶威士忌,比上回的贵一点,六十八块九,我坐在路边chang椅上guan自己,没多会儿guan下去半瓶,风一chui就yun乎,拿着笔都鬼画符,结果更写不出来。总觉得这touyun和上回那感觉不一样。

六十八块九糟蹋了,因为我以为是喝太少不够劲儿,给一整瓶全喝干净结果给自己折腾吐了。虽然也yun得七荤八素,但就是没有那zhong扭曲的感觉。

我挣扎着上药店给自己买了板胃药,毕竟我是为了写歌又不是为了自nue。我边嚼着药片边抬tou看月亮,怎么看都没有那晚在破教堂外面瞧见的好看。

结果我又去了上回那巷尾的小酒吧,还点的龙she2兰日出,我忍着反胃往下咽,如愿以偿看见墙上的挂画支离破碎,酒瓶斑斓褪成黑白,一会嘈杂得若临闹市,一会又静得像只剩自己。可惜状态不好,我喝不下了,我攥着写一半的词跑去卫生间吐,洗了把脸保持清醒再把词发给季先生,大凌晨的,他又秒回:就是这感觉!

我走出店门chui风,边摸烟点上边叹气,寻思写歌这么美好的事情怎么变得这么累呢。tou有点痛,大概是风chui的,天更冷了,但我有钱买厚衣服了,好像也不是很糟。

我一路晃悠回家,天还没亮,我带着一shen酒气儿tan回床上,决定剩下半首歌明天再说。萧哥没醒,但他下意识伸胳膊过来搂我,他的手好nuan和。我往他shen上靠靠,给他当抱枕,小声说给自己听。

“晚安。”

祝我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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