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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冰块

江燕最后还是磕磕绊绊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江祺盘着tui靠在沙发一侧听,末了点点tou,说:“好吧,虽然有些地方比我想象的还离谱一点,但我接受了。”

客厅已经完全暗下来,但没人去开灯,于是没人看得清对方的神情。

江燕的声音在停滞的空气里飘摇:“……你和你哥,你们知dao自己在干什么吗?”

“妈,”江祺很诚恳地说,“我还是想这样叫你,因为确实是你把我们辛苦养大。这些事情也只能算到付一杰tou上,不guan怎么样……你没zuo错什么。别的事情上,可能我还会听一听你的意见,但这件事不行。”

“我这辈子只想和他在一起。”那张仍然稍显稚气的脸说出这句话,以非常笃定的语气。

江燕当然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她蜷在沙发另一角,沉默了几分钟,突然趴在自己膝tou哭了起来。不是号啕大哭,一向声音嘹亮的江燕哭起来时反而十分克制,但一声一声呜咽此起彼伏,砸在安静的客厅里像她此刻死了儿子。

也许的确等同于死了儿子。

江祺没有上前安wei,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垂眼看着茶几,不知dao在想什么。

“是不是我这个妈当得太差劲了……”江燕稍微chuan过气之后挤出来几句话,“是不是我还是不够关心你们俩,你们……你们才这样的,啊?是妈的错吧?我还是应该陪陪你们,是不……但妈没办法呀,我zuo不到,你们是我的孩子,我要赚钱给你们生活呀……”

或许一开始江燕还觉得自己在扮演亲生母亲的角色,但后来她自己都要信以为真,甚至愿意为了维护这个假象,一度一天打两份工也没打过那份遗嘱信托的念tou。

江祺没有回应她,只是打开包,拿出一张卡:“里面是去年刚满十八信托打给我的钱,二十万被我用掉了一点,剩下的妈你拿去zuo手术和检查吧,回tou我再联系他们和律师看看能不能再多拿点出来。”

说完他起shen把灯开了,江燕因为痛哭而一团混luan的脸在灯下极度苍白。

江祺的手在开关上停留了几秒,hua下来,开门,拉过行李箱扶手就准备走:“妈,要记得去医院。”

他没说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这么走掉。

踏出单元楼的那一刻,江祺才对刚刚发生的事有了点实感。他脚步没停,拦了辆出租车去高铁站,在车上顺手把票买了。

傍晚将将要开始,即使仍然算早,这座小城灯光通明的程度也比他记忆里儿时的夜景更璀璨。江祺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付知冬从他出生的夏天开始,就一直在他shen边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这个念tou让他觉得幸福。

到站之后他先去付知冬学校附近找了间酒店开房,安顿好行李后觉得饿,才出门找了家人没那么多的茶餐厅准备吃饭。

江祺给付知冬发了消息问他下没下班,但没得到回复,于是只好自己先进去。服务员问他几个人,他说两个,要等另一个。此刻算是饭点的尾声,座位陆陆续续空掉,服务员很大方地带他去了小卡座,高峰时他肯定只会被优先带去普通二人位。

后来偶尔回想起这一天,江祺总会想,会不会如果当时没选卡座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但他无法得知了。

江祺点了烧腊三宝饭和柠檬茶,慢吞吞地吃,快吃完了也还没等到付知冬的消息。他本想发个定位,又怕付知冬今天加班,一会儿他直接去公司找他也行。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刚考完人生中第二次高考,和江燕算是闹翻,然后拎着行李箱离开了他从小chang大的城市。他实在有点累,在一分一秒的等待里趴着睡着了。

服务员没有去打扰他,甚至有点可怜这个一直等不到人的男生,只准备在餐厅关门前把他叫醒。

然而并不是服务员叫醒了他,而是付知冬。

江祺对他哥的声音一向比较min感,迷迷糊糊中听见付知冬的声音就下意识醒来。是从后面传来的,也隐隐约约传来他很熟悉的江燕的声音,他们在讲电话。

可能是依然很困,或者江祺潜意识里也想观察付知冬的反应,他睁开眼,但并没有抬tou。

付知冬的声音逐渐有些颤抖,又很困惑,说出来的内容让江祺也很困惑:“你在说什么,不是只有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接着是他的沉默,那tou的江燕隐约又在哭号。餐厅放的背景音乐因着沉默更清晰了一点,是首耳熟的粤语歌。

“那他们的死……好,你不想电话里说,那你打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和他分手吗?”

继续沉默,而后电话那tou的声音陡然尖锐了许多,江燕在大喊,以至于江祺都能听见:“你是不是——是不是故意的!你不知dao你们是亲兄弟,又以为是我们造成的,你只想报复我们,是不是?”

江祺没意识到自己站了起来,他转过shen,对上的却是方识椴的眼睛。付知冬和他背对背坐在他shen后的卡座里,江祺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方识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江祺的注视,并且看回去。

而那一秒,付知冬知dao了方识椴在看谁。

面前的烧腊饭一动没动,咸柠七里的冰块正在以夏天的速度消rong。商家为了赶网红chaoliu,连里面的冰块也要冻成小熊形状,半rong之后只显得诡异。

“我……”

付知冬盯着逐渐liu逝的小熊冰块,意识到他实在zuo错过太多次,而面前还有一次机会选择。对的,还是错的。他闭上眼。

“……我确实只是想报复你们。”

他作出了选择。

再睁开眼时,江祺已经站在面前。付知冬没再听江燕说了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他lou出一个仓促的笑,说:“这么巧?”

江祺垂眼看向他,答非所问:“我给你发了消息。”

“我没看到。”

确实如此。付知冬既没看到他的消息,也没看到他。也许上天给了他两次机会阻止这个场景发生,但他一个也没接住。

方识椴在江祺走来时就起shen去找服务员结账了,江祺往那边看了一眼,他在帮两桌一起结。

江祺把tou转回来,盯着他看,声音轻了一些:“真的吗?”

付知冬知dao这是在问什么,但他无法回答。他不擅chang撒谎,连续说两次假话对他来说压力太大了。

方识椴结完帐没走过来,只笑了笑,远远冲他们招了招手说先走了,别的什么也没说。服务员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似乎在担心发生冲突。

江祺没等到回应,沉默第一次如此重地填在他们之间。他蓦地抓住付知冬的手腕:“你跟我走。”

“是。”付知冬没动,他抬tou看着江祺,突然觉得这家餐厅的ding灯特别刺眼,音乐也放得太大声,但依然努力在不适中笑得更自然一些:

“是真的。”

江祺因为这个答案失神了几秒,随后手上卸力,往后退了一步。他想,怎么会是报复呢?付知冬是他哥,江祺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哥爱他。

餐厅放的歌正正好落在最后一句。江祺不合时宜地想起这首也在傅可砚的歌单里,梅艳芳的声音并不难辨识。

他的粤语很糟糕,勉强靠着傅可砚的guan输稍微学会听一些,而此刻他宁愿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但歌词是对的——“别要张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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