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刚刚过去，这些红红绿绿的滞销商品失去了
价卖
的机会，被堆在一个货架上打折售。江祺刚刚盯着的是其中一个夜光
晶球，里面关着一栋小木屋和落雪的圣诞树。江祺把这句话当肯定的默认，嘿嘿笑了两声以后又啄一
他哥的脸：“你好
我哦，我就知
。”“我当时还因为这个礼
，以为圣诞老人是真的呢，”江祺想到这里就笑起来，“后来怕磕坏了我给收起来了。”付知冬一边语
，又觉得江祺这样很可，不自觉笑了起来说：“他有对象，我不知是谁，但确实有。”他当然不会忘记，因为上一次他看见那颗球时，十五岁的江祺正用脸蹭着它自
。“有对象怎么了？那也要注意。”江祺现在完全是在耍赖了。但偏偏付知冬莫名吃他这一
，只会条件反
想哄着。江祺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开
：“我哥有什么好接
的，
边没几个女同学吧，还不如让我接接。”“事业和
情都是一样重要，别又说我啰嗦，你也好歹谈一谈看看嘛，妈还会拦着你不成？”江燕甩着手里的萝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
。江祺八岁生日那会儿，付知冬自己都还是个小学生，没多少零
钱，但总归是攒了攒，在学校门文
店买了个在当时来说算得上级且漂亮的晶球，球里是被驯鹿拉着在月下飞奔的圣诞老人，带电池，月亮还可以亮起来。付知冬伸手晃了晃那颗球，雪
洋洋洒洒落下来，他轻轻敲了敲玻璃，指着那棵树说：“树没
好，这都能把云杉和冷杉混在一起。”结果这话让江祺醋意更重，要不是江燕就在不远
的厨房里，付知冬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自己。付知冬余光瞥见江祺脸都黑了，憋着笑说：“不是说我，在说我室友。我有什么好接
的，找工作要
。”“好好好，”江祺答应得嬉
笑脸，“遵命，考完
上恋。”说完就被付知冬不动声
地剜了一
。因为没人，江祺索
牵上他哥的手再揣
兜里，在寒风中哈了一气，说：“今年雪好多啊。”江祺果然
怪气地：“天哪，两个人，孤男寡男的，哥你说合适吗？”付知冬表情平淡：“我只是关心天气预报。”
江祺怎么看他哥怎么觉得可
，没忍住往他脸上亲了一。付知冬把他推开，脸比刚刚更红一
：“
什么。”雪下得比他们刚刚
门时还要大，付知冬抬
看，世界像个
大的雪球。“好了好了当代李时珍，别为难这颗球了，我没想要，走吧。”江祺拉着他走掉，在排队结账的时候又没
没尾地说：“你以前也送过我一个。”最后一句话双关得隐晦，付知冬几乎是立刻神经
绷起来。但江燕当然没往那想，只是说江祺胡闹：“你接？你敢给我在这
时候接小女生试试？把考给我考完了再想谈恋的事情，知没有？”即便如此，等江祺的目光在雪
晶球上停留超过五秒时，付知冬还是问了他是不是想要。“
晶球，你之前不是送过我一个？”江祺勾着他哥的脖
了门，外面的雪依然松松地下着，不算太大，但付知冬还是伸手把羽绒服的帽给江祺拉上去。江祺也学他，把付知冬的帽往下扯了两下
好，拉链也往上拉到
，最后付知冬只
来一小块脸，被风雪
得鼻尖有些微微发红。在夏天送雪
球应该是很奇怪的事情，但付知冬当时就是觉得想送，而江祺收到后也不释手好几年，一直摆在他的书桌上。后来付知冬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晶球没有再被摆上台过。付知冬的
睫很快就被覆上一层白，他伸手
掉，另一只手顺手把江祺的羽绒服帽又拉好一，心想，他怎么会忘记那颗晶球。又路过别的零
，江祺多看两付知冬就拿下来放购车里，到后来江祺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别别，太多了拿不回去。”往年槐城下起雪总是一场一场地，今年是连着下几天，没停多久又连下小半周，于是槐城在整个十二月几乎总是一片素白。
付知冬一时有
困惑：“什么？”“还没遇到这个，说不定回去月考就要考，我们年级那个地理组长真的太
看最近气象题了。”江祺抱怨两句，又意识到什么，语气雀跃起来：“哥，你是因为我才一直看气象分析啊？”但还没来得及哄，
来冰箱拿东西的江燕听了两耳朵就问：“谁有对象了呀？知冬？哎呀，你说你，都要大学毕业了连个女朋友也不带回来给妈看看，没跟别的女孩接接？”太问过。大四另外两个室友为了实习方便
去租房了，就我和方识椴两个人，我一走也没人给他开门。”“你们地理考吗？我上次看气象报
说是因为拉尼娜。”付知冬想起这件事，顺问他。“哎呀，姜没了，我怎么忘了买今天。”江燕转
看着他俩：“你们谁给我买上来，再带一瓶老
。”付知冬这
时候往往是第一个接活的，他刚说“我去吧”，江祺就
起来说：“我和哥一起去，下楼散散。”“你刚放学回来散什么，行行你俩快去快回吧。”江燕又回了厨房。
很快排到他们，付知冬没再回话，先结了账。江祺在他旁边嘴甜地夸收银员
发饰好看，对方兴得给他们了个赠品零。回去的路上江祺拎着所有东西，怎么说都不让付知冬拿。
他们在超市里买了一大袋东西，本来只是要买姜和老
，但江祺看到新上架某个品牌的薄荷巧克力又走不动。付知冬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喜
这个味的东西，他只觉得这像牙膏。“噢，你八岁生日的时候？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付知冬虽然是这么说，但分明很快就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