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受邀进g0ng去陪太后听戏。
演戏的地方儿叫畅音阁，位於宁寿g0ng後shen儿，jin挨着养X殿。戏楼有十丈高，共三层分称「福」，「禄」，「寿」。每层戏台面阔三间，进shen三间。上层福台檐下悬「畅音阁」匾额，中层禄台檐下挂「导和怡泰」匾额，下层寿台檐下则是「壶天宣豫」匾额。修建如此富丽堂皇的戏楼，只因京戏是老太后最Ai的消遣。
我陪着太后，坐在戏楼对面儿的阅是楼里。今儿只开了一桌儿，桌子上摆了四横四纵一十六盘儿糕点mi饯。皇帝，皇后和妃嫔都不在场，只有李总guan在旁伺候着，我也没有看到如意的shen影儿。
开戏之前，太后问我可曾听过京戏。
我说我曾陪同英国公使窦纳乐先生赴过堂会，听过一场武戏。
太后又问我是否看得明白。
我说当日二位武将在台上bAng杵相迎，丫丫叉叉，乒乓作响，公使先生和我坐在台下观赏，多是图个热闹儿罢了。
太后说那今日的戏可要考一考我啦。
其实开场没多久，我就看出这唱的是《红楼梦》。只见下层寿台上，一位富贵公子正在床榻上熟睡。烟雾升起，公子哥儿睁眼起shen，神思不定，在云雾中m0索着。恍惚间，他登上了中层禄台。禄台上可见玉树银花，瑶池仙台的背景儿，表明他人在梦中，却已神游至仙境。这时，公子哥儿巧遇一位仙姑，仙姑领其参观天g0ng美景儿，请其品尝琼浆玉Ye，还要他抬tou看向那高层福台。福台之上，十二位公子家的亲眷美人儿依次登场，唱出自己的shen世和命运。
这戏足足唱了两个时辰，太后时而闭目倾听，时而跟随哼唱，兴致极nong1。散戏时，太后很是满意，夸赞了戏班儿，赏赐了银子。
戏班儿领了赏，退了下去，整个儿戏院才安静下来。
太后意犹未尽地问：「今儿的戏，爵士可有看出个门dao儿？」
我笑着说：「回太后，如果臣没有猜错，这应是《红楼梦》中《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一折。」
太后惊dao：「爵士读过《红楼梦》？」
我告诉她：「臣不仅读过，而且甚是喜欢。」
太后又问：「那麽爵士觉得这戏唱得如何啊？」
我说：「戏自然是好，妙曲醉耳，余音绕梁，只可惜这戏没唱足。」
太后疑惑：「哦？」
我说：「臣记得在太虚幻境之中，仙姑不仅邀宝玉饮酒听曲儿，还授其yuNyU之事呢。」
太后开怀大笑：「爵士对《红楼梦》真是谙熟於心呐。」
她又收了笑容：「只是这一出儿，怕是你想听，他们也不敢唱。」
李总guan接话儿：「g0ng里的规矩，男欢nVAi之戏伤风败俗，这样的y戏早就删得一乾二净啦。」
我觉得真可惜：「臣以为《太虚幻境》一折所写男nV之事另有shen意，若将其视作一般纵慾寻乐之戏，实在是枉费了作者一片苦心呐。」
太后问我：「爵士有何见解？」
我说：「世间男nV，若只求r0U慾，便是pi肤lAny之蠢物，只有超乎r0U慾之上，才能T会真正的快乐。」
太后忆起了书中的原话：「所谓好sE即y，知情更y。」
我说：「正是，作者借仙姑之口，教宝玉zuo重情之人。」
太后说：「可惜宝玉还是负了太多人啊。」
我说：「所以他最终看破红尘，出家zuo了和尚。」
太后说：「只叹这《红楼梦》中，众人皆不得善终啊。」
我说：「太后，书中的确多是红颜薄命，却也有一对儿佳偶天成。」
太后问：「爵士说的是？」
我答：「太后可还记得那薛宝钗有一位堂弟？」
太后说：「薛蝌？」
我说：「正是，薛蝌与那邢岫烟，二人郎才nV貌，举案齐眉，一生岁月静好。」
太后说：「恐怕翻遍全书，这样的好姻缘，只此一对儿，搁人世间，也是三生难求啊。」
我说：「臣以为只要心诚，有缘人终会相见。」
太后问：「我听闻爵士至今仍是独shen，可也是在等那命定之人啊？」
我答：「臣在英国时，曾与一人相恋十余年，私以为可与其白tou偕老，岂料最终还是落得雨断云销。」
太后诧异地问我：「相恋十载，却未婚育？」
我犹豫片刻，然後说：「既然太后问起，臣实不相瞒，臣所恋之人是一名男子。」
刚刚，我的犹豫是假的，演出来给太后看的。其实，我早打算好要向她dao出我的私密事儿。现在，遇上这绝佳的时机，我怎能轻易错过呢。您觉得我太大胆了嘛，我倒觉得是您太min感啦。这里是大清国，男风正盛，达官养戏子，儒生会相公，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啦。不信您看，我这就试探一下儿老太后的态度。
我说：「臣不愿欺瞒太后，却也怕太后斥我dang检逾闲，有违l常。」
太后轻轻一笑：「怎麽会，这世间，你喜甜，他吃酸，人各有所好，违之伤自然，爵士多虑啦。」
我称赞dao：「太后果然开明通达，如菩萨在世，难怪众人皆称老佛爷。」
太后笑着指了指李总guan：「老佛爷是他先叫的，後来g0ng里便都跟着叫。」
李总guan忙说：「老佛爷治理朝政，庇护天下百姓，当真是救苦救难的佛祖啊。」
太后心花怒放：「你若觉得顺嘴儿也可以随着他们叫，我听着也亲切。」
我立刻说：「那臣也改口唤一声儿老佛爷。」
太后点点tou，然後问dao：「我有一事觉得好奇，爵士是玉郎jiao娘皆宜呢，还是只羡那断袖分桃儿呢？」
我说：「臣自有情愫之时起，便不喜nVsE，而偏好男风。」
太后说：「这就难怪啦。」
她转脸儿对李总guan抱怨dao：「瞧瞧你送的礼，都没送到人家心坎儿里。」
李总guan假意懊悔，轻轻地扇了自己一个嘴ba：「nu才愚笨，看不出洋大人另有雅兴，真真儿是错把冯京当ma凉啦。」
我听出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看来把菱儿姑娘送到我府上是李总guan的主意，看来太后和李总guan亦是知dao我把菱儿姑娘收为婢nV而非妾侍。
我假装替李总guan说情儿：「老佛爷，李总guan可怜我孑然一shen，特意吩咐菱儿姑娘来伺候，臣shen表感激，菱儿姑娘手脚利索，留作下人再合适不过啦。」
我和李总guan相视一笑。
我接着说：「更何况臣以替老佛爷办事儿为荣，并不求任何赏赐。」
太后不乾：「那怎麽成，如今万寿山开工在即，卢汉铁路也在筹备当中，这些都离不开爵士从中协调，若不行赏，实在说不过去。」
李总guan帮腔儿dao：「洋大人若是执意不收礼，明儿个有事儿咱也不敢再招呼了不是。」
我不好再推辞。
太后对我说：「这人嘛，还是自己去寻的好。爵士看看，可还有什麽想要的东西没有？」
我顿了顿，然後说：「臣倒是有一件小事儿，不知dao老佛爷能否应允。」
太后问：「你说吧。」
我说：「臣对摄影术有些研究，家中正好有一台达盖尔相机。」
太后再问：「爵士说的可是拍照片儿？」
我回答：「正是。」
太后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她迟疑着不作回应。
李总guan善於察言观sE，ma上开口说：「老佛爷，nu才担心这照相术犯忌讳呀。」
我向太后解释说：「老佛爷，若说拍摄人物有失T统，臣十分理解，更无意冒犯。臣可惜的是这大好江山，尤其是这紫禁城。臣往来数次，仍觉震撼不已，这般庄严绚丽，金碧辉煌，怕是连大英帝国维多利亚nV王的白金汉g0ng也无法b拟，可若这般描述给西洋人士，怕会反遭嘲讽，笑我夸口。」
太后听得非常认真。
我接着说：「西洋人同样讲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臣寻思着，若能将这宏伟壮丽的g0ng殿拍成照片儿，刊登在西洋报纸上，如此有凭有据，洋人们必定瞠目结she2，心服口服。」
太后表示肯定：「这话说得在理儿。」
李总guan附和着：「依nu才看，不光要登上西洋报纸，还应该寄给那英国nV王。nu才用脑袋担保，看到咱紫禁城的气派，那英国nV王不拈酸吃醋才怪呢。」
太后用手帕遮着嘴窃笑：「那咱更得让她开开眼不是。」
李总guan说：「可不是嘛。」
不过，太后jin接着dao出了她的顾虑：「只是这g0ng中，前朝涉国事机密，後g0ng又是嫔妃居所，诸多禁忌之地，坏了规矩也是麻烦。」
李总guan合计了一下儿：「这样吧，nu才找个机灵点儿的人跟着，哪儿能进，哪儿能拍，都跟洋大人讲个清楚明白，顺便也好帮着打个下手儿不是。」
太后说：「好，很好。」
她扭过脸儿来问我：「如此安排，爵士可还满意啊？」
我忙dao：「多谢老佛爷成全。」
太后说：「哪天拍好了，拿来我瞧瞧。」
我保证：「到时候一定先请老佛爷过目。」
太后说：「我看今儿个就到这儿吧。」
李总guan护着太后起了shen儿。太后把手伸到我面前，我连忙抬起胳膊，让她把手搭在上面儿。我不需要用劲儿去扶老太后，她的tui脚儿很好，走得极稳当。我和李总guan一左一右，挽着太后出了戏园子。
演戏的地方儿叫畅音阁，位於宁寿g0ng後shen儿，jin挨着养X殿。戏楼有十丈高，共三层分称「福」，「禄」，「寿」。每层戏台面阔三间，进shen三间。上层福台檐下悬「畅音阁」匾额，中层禄台檐下挂「导和怡泰」匾额，下层寿台檐下则是「壶天宣豫」匾额。修建如此富丽堂皇的戏楼，只因京戏是老太后最Ai的消遣。
我陪着太后，坐在戏楼对面儿的阅是楼里。今儿只开了一桌儿，桌子上摆了四横四纵一十六盘儿糕点mi饯。皇帝，皇后和妃嫔都不在场，只有李总guan在旁伺候着，我也没有看到如意的shen影儿。
开戏之前，太后问我可曾听过京戏。
我说我曾陪同英国公使窦纳乐先生赴过堂会，听过一场武戏。
太后又问我是否看得明白。
我说当日二位武将在台上bAng杵相迎，丫丫叉叉，乒乓作响，公使先生和我坐在台下观赏，多是图个热闹儿罢了。
太后说那今日的戏可要考一考我啦。
其实开场没多久，我就看出这唱的是《红楼梦》。只见下层寿台上，一位富贵公子正在床榻上熟睡。烟雾升起，公子哥儿睁眼起shen，神思不定，在云雾中m0索着。恍惚间，他登上了中层禄台。禄台上可见玉树银花，瑶池仙台的背景儿，表明他人在梦中，却已神游至仙境。这时，公子哥儿巧遇一位仙姑，仙姑领其参观天g0ng美景儿，请其品尝琼浆玉Ye，还要他抬tou看向那高层福台。福台之上，十二位公子家的亲眷美人儿依次登场，唱出自己的shen世和命运。
这戏足足唱了两个时辰，太后时而闭目倾听，时而跟随哼唱，兴致极nong1。散戏时，太后很是满意，夸赞了戏班儿，赏赐了银子。
戏班儿领了赏，退了下去，整个儿戏院才安静下来。
太后意犹未尽地问：「今儿的戏，爵士可有看出个门dao儿？」
我笑着说：「回太后，如果臣没有猜错，这应是《红楼梦》中《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一折。」
太后惊dao：「爵士读过《红楼梦》？」
我告诉她：「臣不仅读过，而且甚是喜欢。」
太后又问：「那麽爵士觉得这戏唱得如何啊？」
我说：「戏自然是好，妙曲醉耳，余音绕梁，只可惜这戏没唱足。」
太后疑惑：「哦？」
我说：「臣记得在太虚幻境之中，仙姑不仅邀宝玉饮酒听曲儿，还授其yuNyU之事呢。」
太后开怀大笑：「爵士对《红楼梦》真是谙熟於心呐。」
她又收了笑容：「只是这一出儿，怕是你想听，他们也不敢唱。」
李总guan接话儿：「g0ng里的规矩，男欢nVAi之戏伤风败俗，这样的y戏早就删得一乾二净啦。」
我觉得真可惜：「臣以为《太虚幻境》一折所写男nV之事另有shen意，若将其视作一般纵慾寻乐之戏，实在是枉费了作者一片苦心呐。」
太后问我：「爵士有何见解？」
我说：「世间男nV，若只求r0U慾，便是pi肤lAny之蠢物，只有超乎r0U慾之上，才能T会真正的快乐。」
太后忆起了书中的原话：「所谓好sE即y，知情更y。」
我说：「正是，作者借仙姑之口，教宝玉zuo重情之人。」
太后说：「可惜宝玉还是负了太多人啊。」
我说：「所以他最终看破红尘，出家zuo了和尚。」
太后说：「只叹这《红楼梦》中，众人皆不得善终啊。」
我说：「太后，书中的确多是红颜薄命，却也有一对儿佳偶天成。」
太后问：「爵士说的是？」
我答：「太后可还记得那薛宝钗有一位堂弟？」
太后说：「薛蝌？」
我说：「正是，薛蝌与那邢岫烟，二人郎才nV貌，举案齐眉，一生岁月静好。」
太后说：「恐怕翻遍全书，这样的好姻缘，只此一对儿，搁人世间，也是三生难求啊。」
我说：「臣以为只要心诚，有缘人终会相见。」
太后问：「我听闻爵士至今仍是独shen，可也是在等那命定之人啊？」
我答：「臣在英国时，曾与一人相恋十余年，私以为可与其白tou偕老，岂料最终还是落得雨断云销。」
太后诧异地问我：「相恋十载，却未婚育？」
我犹豫片刻，然後说：「既然太后问起，臣实不相瞒，臣所恋之人是一名男子。」
刚刚，我的犹豫是假的，演出来给太后看的。其实，我早打算好要向她dao出我的私密事儿。现在，遇上这绝佳的时机，我怎能轻易错过呢。您觉得我太大胆了嘛，我倒觉得是您太min感啦。这里是大清国，男风正盛，达官养戏子，儒生会相公，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啦。不信您看，我这就试探一下儿老太后的态度。
我说：「臣不愿欺瞒太后，却也怕太后斥我dang检逾闲，有违l常。」
太后轻轻一笑：「怎麽会，这世间，你喜甜，他吃酸，人各有所好，违之伤自然，爵士多虑啦。」
我称赞dao：「太后果然开明通达，如菩萨在世，难怪众人皆称老佛爷。」
太后笑着指了指李总guan：「老佛爷是他先叫的，後来g0ng里便都跟着叫。」
李总guan忙说：「老佛爷治理朝政，庇护天下百姓，当真是救苦救难的佛祖啊。」
太后心花怒放：「你若觉得顺嘴儿也可以随着他们叫，我听着也亲切。」
我立刻说：「那臣也改口唤一声儿老佛爷。」
太后点点tou，然後问dao：「我有一事觉得好奇，爵士是玉郎jiao娘皆宜呢，还是只羡那断袖分桃儿呢？」
我说：「臣自有情愫之时起，便不喜nVsE，而偏好男风。」
太后说：「这就难怪啦。」
她转脸儿对李总guan抱怨dao：「瞧瞧你送的礼，都没送到人家心坎儿里。」
李总guan假意懊悔，轻轻地扇了自己一个嘴ba：「nu才愚笨，看不出洋大人另有雅兴，真真儿是错把冯京当ma凉啦。」
我听出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看来把菱儿姑娘送到我府上是李总guan的主意，看来太后和李总guan亦是知dao我把菱儿姑娘收为婢nV而非妾侍。
我假装替李总guan说情儿：「老佛爷，李总guan可怜我孑然一shen，特意吩咐菱儿姑娘来伺候，臣shen表感激，菱儿姑娘手脚利索，留作下人再合适不过啦。」
我和李总guan相视一笑。
我接着说：「更何况臣以替老佛爷办事儿为荣，并不求任何赏赐。」
太后不乾：「那怎麽成，如今万寿山开工在即，卢汉铁路也在筹备当中，这些都离不开爵士从中协调，若不行赏，实在说不过去。」
李总guan帮腔儿dao：「洋大人若是执意不收礼，明儿个有事儿咱也不敢再招呼了不是。」
我不好再推辞。
太后对我说：「这人嘛，还是自己去寻的好。爵士看看，可还有什麽想要的东西没有？」
我顿了顿，然後说：「臣倒是有一件小事儿，不知dao老佛爷能否应允。」
太后问：「你说吧。」
我说：「臣对摄影术有些研究，家中正好有一台达盖尔相机。」
太后再问：「爵士说的可是拍照片儿？」
我回答：「正是。」
太后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她迟疑着不作回应。
李总guan善於察言观sE，ma上开口说：「老佛爷，nu才担心这照相术犯忌讳呀。」
我向太后解释说：「老佛爷，若说拍摄人物有失T统，臣十分理解，更无意冒犯。臣可惜的是这大好江山，尤其是这紫禁城。臣往来数次，仍觉震撼不已，这般庄严绚丽，金碧辉煌，怕是连大英帝国维多利亚nV王的白金汉g0ng也无法b拟，可若这般描述给西洋人士，怕会反遭嘲讽，笑我夸口。」
太后听得非常认真。
我接着说：「西洋人同样讲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臣寻思着，若能将这宏伟壮丽的g0ng殿拍成照片儿，刊登在西洋报纸上，如此有凭有据，洋人们必定瞠目结she2，心服口服。」
太后表示肯定：「这话说得在理儿。」
李总guan附和着：「依nu才看，不光要登上西洋报纸，还应该寄给那英国nV王。nu才用脑袋担保，看到咱紫禁城的气派，那英国nV王不拈酸吃醋才怪呢。」
太后用手帕遮着嘴窃笑：「那咱更得让她开开眼不是。」
李总guan说：「可不是嘛。」
不过，太后jin接着dao出了她的顾虑：「只是这g0ng中，前朝涉国事机密，後g0ng又是嫔妃居所，诸多禁忌之地，坏了规矩也是麻烦。」
李总guan合计了一下儿：「这样吧，nu才找个机灵点儿的人跟着，哪儿能进，哪儿能拍，都跟洋大人讲个清楚明白，顺便也好帮着打个下手儿不是。」
太后说：「好，很好。」
她扭过脸儿来问我：「如此安排，爵士可还满意啊？」
我忙dao：「多谢老佛爷成全。」
太后说：「哪天拍好了，拿来我瞧瞧。」
我保证：「到时候一定先请老佛爷过目。」
太后说：「我看今儿个就到这儿吧。」
李总guan护着太后起了shen儿。太后把手伸到我面前，我连忙抬起胳膊，让她把手搭在上面儿。我不需要用劲儿去扶老太后，她的tui脚儿很好，走得极稳当。我和李总guan一左一右，挽着太后出了戏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