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的三十二章论生论死闻秘辛（求月票）
听黄锦这般说，dao痴低声dao：“殿下可是才从灵前过来？”
黄锦摇toudao：“早上等王夫人家里人过来，殿下就回这边。从早上到现下，米水都没沾牙。”
dao痴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入王府两年半，晓得世子是孝顺的，可那孝顺也分对谁，生母ru母面前，世子就是小绵羊；可外祖母、舅舅之类的，世子都懒得理会，会为庶母病逝难过？
王夫人鲜少在人前，并没有与世子与郡主们亲近jiao好。就是安排侄子们入王府为伴读，也是出于家族考量，并不像是有什么私心。而撮合王家与王府的联姻，则更是因偏疼王琪，想要给他安排安逸舒适的将来。
虽不知世子因何犯了别扭，可既过来，总要见的，dao痴便请黄锦通传。
黄锦转shen进去，没一会儿折返出来，传话dao痴进去。
世子没有像往常那样chu1理公文府务，而是坐在榻上。
看到dao痴，他有气无力dao：“二郎来了。”
他不仅神情低迷，面带憔悴，眼中还满是迷惘，看着与平素那个自信骄傲的世子截然不同。
dao痴见状，心中惊诧，口中dao：“逝者已矣，世子还请节哀。”
世子随手指了一把椅子，dao：“孤心里难受，二郎陪孤说说话。”
dao痴应声坐了，看着世子，心中有些不解。
难dao自己看走眼了？世子与王夫人感情颇shen？
可是平素还真看不出来，瞧着世子的模样，不像丧了庶母，如丧考妣。
这会儿功夫，世子却抬起眼pi，定睛望向dao痴，半响不移眼。
dao痴被盯得toupi发麻，却也没有躲闪，而是带了疑惑地回望过去。
世子的视线在dao痴垂发上扫了扫，dao：“dao家求的是今世chang生，佛家求的是往生如意。到底勾魂使者将人引到哪里去了？十八层地狱，还是西方灵山？”
dao痴听了，心里真觉得为难了。这dao家佛家搅到一块说，算是什么事。
换zuo其他人，dao痴就要直言两句，毕竟古往今来chang生不死太过虚幻，从秦始皇寻仙开始，小两千年，也不见有谁真的chang生不死。
可他面前对着的，是受兴王影响，打小就听着dao教义理chang大的dao二代。
dao痴稍加思量，dao：“世子，yinyang殊途，逝者究竟何时安shen，生者又如何得知？生老病死，天dao循环。不过照古往今来的古籍记载，chang生之dao，并非无迹可寻。”
世子闻言，眼睛一亮dao：“有迹可循？二郎说说看。”
这倒不是dao痴信口白牙，而是在陪着世子炼丹后，正经地查了不少书。
世子喜欢炼丹，无非是炼丹能给他来来期待，期待什么？无非是两条，一条是祛病健ti，一条是延年益寿。
dao家不少丹dao方面的书，就是这样忽悠人的。不说旁人，就是dao痴看了都有些心动，只是jing1力不足，也没有求dao的毅力。
祛病健ti这里，有医者可以取代，并非是最重要的。世人痴恋丹dao，多半还是为了“延年益寿”大daochang生这一条。
既然世子想要chang生，那就从chang生说起，dao痴想到这里，便dao：“有史记载，古今最chang寿者为彭祖，寿八百年。另有上古圣人三皇五帝，亦多寿过百年。因是远古传说人物，生平不可靠。有史以来，耄耋chang寿或是寿满百年者，不乏其人。可并非是三十六行，行行出耆老。
chang寿者中，有帝王，周文王九十三、周武王九十六，周穆王一百零五岁，则天帝、宋高宗、元世祖皆寿至八旬；有将相大贤，仓颉、伊尹年过百岁，老子、guan仲、亚圣、吕岱耄耋之寿；有文人雅士，远有窦公、张沧chang寿百年，近有得本朝太祖皇帝赐宴的周寿谊寿百六十岁，为本朝人瑞之首。
有医者，扁鹊、华佗、孙药王，都是百岁开外终老；王冰、孟冼、钱乙、刘河间等，都是耄耋之寿。
有僧dao，许逊‘一人得daoji犬升天’享年一百三十六，蒯京一百七十八岁，依旧丁壮；
慧昭寿两百九十，乐正子chang百八十岁坐化，都是僧中chang寿者；还有本朝永乐年间隐去的dao士冷谦，寿百五十年。
有百姓，正史难考，多为野史所记，东方父，鲜卑nu，菜篮公、小彭祖，寿百年至四百余年不等。”
只将这些古代的寿命列了一遍，dao痴说的口干she2燥，不得不停下歇口气。
世子正听得津津有味，见状忙吩咐黄锦：“快给二郎倒杯茶，让他runrun嗓子。”
黄锦在旁，听着dao痴侃侃而谈，眼中都是敬佩。
一句安wei的话都没有，可却xi引世子的全bu心思，世子现下哪里还有方才的颓废。不过这话里话外，讲的是“chang生之dao”，不会是撺掇世子求dao吧，那可是犯了王妃忌讳。
黄锦给dao痴倒了茶，就退回到殿门口，眼角的余光却是留心外tou。
若是dao痴这番话传到王妃耳中，dao痴会被王妃所厌，自己也落不下好去，说不定会被世子怀疑是告密者。
自己可不愿背负那个嫌疑，虽说现下王府中王妃说了算，这世子才是王府的主人。他怎么会鼠目寸光，为了讨好王妃，惹得世子不快。
dao痴嗓子正有些jin，三口两口将一杯热茶吃尽，接着说dao：“越是年代久远的传说人物，寿命越chang；真正生平可考的古人，多是年过百岁与百五十岁之间。由此可证，chang生且不说，chang寿至百五十年，人所能至。帝王，手握权柄，喜怒随心，易chang寿；将相大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xing豁达；文人雅士，修shen养xing，修心自在；医生，知晓疾病，懂得健ti；僧dao，弃绝**，心xing平和；百姓中有隐士，亦见chang寿者。”
世子听着，想着自己的shen份不上不下，不由怔住。自己一个藩王，被朝廷豢养在一地，shen心不得自由。
就听dao痴接着说dao：“帝王、将相、文士、僧dao，殊途同归，修的都是心境；医者修shen。百姓中隐士大贤，则是奔波生计以炼shen，豁达乐世以炼心，双者兼顾。”
世子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难dao自己连乡间老汉都不如？不guan是所谓“炼心”，还是“炼ti”，自己都来得及。大dao万千，自己并非全无希望。
想到这里，世子原本焦躁的心境渐渐平息下来，dao：“生离孤尚未察觉滋味，却ti会了死别之苦。如阿姊、如父王、如庶母。阿姊年逾孤四岁，有chang姐之风。孤幼小之时，常跟在阿姊shen后玩耍。孤最是调pi，折花攀柳，半刻不得安静。其他姊妹嫌孤闹，时有教训，只有阿姊chong孤。那一年，时近端午，内苑鲜花灿烂……”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说到后边，已经带了颤音。
若是可以选择，dao痴真想转shen就走。
瞧着这架势，接下来的就要是王府秘辛，这哪里是能随便听得？
可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世子既是愿意倾吐，他就只能听着。这个时候退出去，就要得罪世子。
危险与机遇并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的时候会因秘密牵系的更jin。
而且除了自己，门口还有个黄锦站着，自己也有人垫背。
dao痴不厚dao地望向门口，就见黄锦低tou站在那里，脸色苍白，额tou已经渗出汗来。
显然作为王府内官，对于世子提及这花园往事，黄锦心中大致有数。
世子并没有看dao痴，也没有望向黄锦，而是面带迷茫地继续讲述dao：“孤嫌屋子里憋闷，不肯午歇，便去拉了阿姊陪孤去花园玩耍……蜂舞花间，孤嫌它丑陋，以石块击蜂房……群蜂涌出，嗡嗡作响，迎面而来……仆妇、婢女惊慌失措，孤亦吓的呆住……阿姊拥孤入怀。蜂蛰孤脖颈，孤觉痛嚎啕，姊以双袖掩孤tou颈……”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dao痴饶是淡定，这回也变了脸色。
怪不得黄锦听到世子提花园就冒冷汗，这还真是了不得的秘辛。
世子继续dao：“仆妇、婢子始护主，孤得阿姊庇护，shen无碍，阿姊中蜂毒三十四chu1……面毁，shen损……”
言罢，世子已经泪如泉涌：“孤欠阿姊一命，孤愧对庶母……孤不敢见庶母……”
dao痴只能zuo呆滞状，什么相劝的话也说不出。
不用说，世子口中的“阿姊”，不是旁人，正是王夫人所出二郡主。
对于那位早夭的郡主，dao痴知晓的并不多，只晓得她是在十岁时病故，生前颇得王爷chong爱。
这个时候，夭折的孩子太多，只王府，就夭了一个王子，两个郡主。这位二郡主的病夭，便也没人太过关注。
怪不得早先觉得王爷与王妃待王家太重，嫡出郡主许给妾室的侄子，这在旁的地方提起来都是新闻。只是因王家是安陆士绅之首，使得人忘了王琪这一重shen份。
原来，二郡主夭折，竟是被世子所累。
多年秘辛，一朝倾吐，世子像是用尽了力气，tan坐在床榻上，喃喃dao：“庶母西归，可与阿姊团聚否……”
……
听黄锦这般说，dao痴低声dao：“殿下可是才从灵前过来？”
黄锦摇toudao：“早上等王夫人家里人过来，殿下就回这边。从早上到现下，米水都没沾牙。”
dao痴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入王府两年半，晓得世子是孝顺的，可那孝顺也分对谁，生母ru母面前，世子就是小绵羊；可外祖母、舅舅之类的，世子都懒得理会，会为庶母病逝难过？
王夫人鲜少在人前，并没有与世子与郡主们亲近jiao好。就是安排侄子们入王府为伴读，也是出于家族考量，并不像是有什么私心。而撮合王家与王府的联姻，则更是因偏疼王琪，想要给他安排安逸舒适的将来。
虽不知世子因何犯了别扭，可既过来，总要见的，dao痴便请黄锦通传。
黄锦转shen进去，没一会儿折返出来，传话dao痴进去。
世子没有像往常那样chu1理公文府务，而是坐在榻上。
看到dao痴，他有气无力dao：“二郎来了。”
他不仅神情低迷，面带憔悴，眼中还满是迷惘，看着与平素那个自信骄傲的世子截然不同。
dao痴见状，心中惊诧，口中dao：“逝者已矣，世子还请节哀。”
世子随手指了一把椅子，dao：“孤心里难受，二郎陪孤说说话。”
dao痴应声坐了，看着世子，心中有些不解。
难dao自己看走眼了？世子与王夫人感情颇shen？
可是平素还真看不出来，瞧着世子的模样，不像丧了庶母，如丧考妣。
这会儿功夫，世子却抬起眼pi，定睛望向dao痴，半响不移眼。
dao痴被盯得toupi发麻，却也没有躲闪，而是带了疑惑地回望过去。
世子的视线在dao痴垂发上扫了扫，dao：“dao家求的是今世chang生，佛家求的是往生如意。到底勾魂使者将人引到哪里去了？十八层地狱，还是西方灵山？”
dao痴听了，心里真觉得为难了。这dao家佛家搅到一块说，算是什么事。
换zuo其他人，dao痴就要直言两句，毕竟古往今来chang生不死太过虚幻，从秦始皇寻仙开始，小两千年，也不见有谁真的chang生不死。
可他面前对着的，是受兴王影响，打小就听着dao教义理chang大的dao二代。
dao痴稍加思量，dao：“世子，yinyang殊途，逝者究竟何时安shen，生者又如何得知？生老病死，天dao循环。不过照古往今来的古籍记载，chang生之dao，并非无迹可寻。”
世子闻言，眼睛一亮dao：“有迹可循？二郎说说看。”
这倒不是dao痴信口白牙，而是在陪着世子炼丹后，正经地查了不少书。
世子喜欢炼丹，无非是炼丹能给他来来期待，期待什么？无非是两条，一条是祛病健ti，一条是延年益寿。
dao家不少丹dao方面的书，就是这样忽悠人的。不说旁人，就是dao痴看了都有些心动，只是jing1力不足，也没有求dao的毅力。
祛病健ti这里，有医者可以取代，并非是最重要的。世人痴恋丹dao，多半还是为了“延年益寿”大daochang生这一条。
既然世子想要chang生，那就从chang生说起，dao痴想到这里，便dao：“有史记载，古今最chang寿者为彭祖，寿八百年。另有上古圣人三皇五帝，亦多寿过百年。因是远古传说人物，生平不可靠。有史以来，耄耋chang寿或是寿满百年者，不乏其人。可并非是三十六行，行行出耆老。
chang寿者中，有帝王，周文王九十三、周武王九十六，周穆王一百零五岁，则天帝、宋高宗、元世祖皆寿至八旬；有将相大贤，仓颉、伊尹年过百岁，老子、guan仲、亚圣、吕岱耄耋之寿；有文人雅士，远有窦公、张沧chang寿百年，近有得本朝太祖皇帝赐宴的周寿谊寿百六十岁，为本朝人瑞之首。
有医者，扁鹊、华佗、孙药王，都是百岁开外终老；王冰、孟冼、钱乙、刘河间等，都是耄耋之寿。
有僧dao，许逊‘一人得daoji犬升天’享年一百三十六，蒯京一百七十八岁，依旧丁壮；
慧昭寿两百九十，乐正子chang百八十岁坐化，都是僧中chang寿者；还有本朝永乐年间隐去的dao士冷谦，寿百五十年。
有百姓，正史难考，多为野史所记，东方父，鲜卑nu，菜篮公、小彭祖，寿百年至四百余年不等。”
只将这些古代的寿命列了一遍，dao痴说的口干she2燥，不得不停下歇口气。
世子正听得津津有味，见状忙吩咐黄锦：“快给二郎倒杯茶，让他runrun嗓子。”
黄锦在旁，听着dao痴侃侃而谈，眼中都是敬佩。
一句安wei的话都没有，可却xi引世子的全bu心思，世子现下哪里还有方才的颓废。不过这话里话外，讲的是“chang生之dao”，不会是撺掇世子求dao吧，那可是犯了王妃忌讳。
黄锦给dao痴倒了茶，就退回到殿门口，眼角的余光却是留心外tou。
若是dao痴这番话传到王妃耳中，dao痴会被王妃所厌，自己也落不下好去，说不定会被世子怀疑是告密者。
自己可不愿背负那个嫌疑，虽说现下王府中王妃说了算，这世子才是王府的主人。他怎么会鼠目寸光，为了讨好王妃，惹得世子不快。
dao痴嗓子正有些jin，三口两口将一杯热茶吃尽，接着说dao：“越是年代久远的传说人物，寿命越chang；真正生平可考的古人，多是年过百岁与百五十岁之间。由此可证，chang生且不说，chang寿至百五十年，人所能至。帝王，手握权柄，喜怒随心，易chang寿；将相大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xing豁达；文人雅士，修shen养xing，修心自在；医生，知晓疾病，懂得健ti；僧dao，弃绝**，心xing平和；百姓中有隐士，亦见chang寿者。”
世子听着，想着自己的shen份不上不下，不由怔住。自己一个藩王，被朝廷豢养在一地，shen心不得自由。
就听dao痴接着说dao：“帝王、将相、文士、僧dao，殊途同归，修的都是心境；医者修shen。百姓中隐士大贤，则是奔波生计以炼shen，豁达乐世以炼心，双者兼顾。”
世子听到这里，挑了挑眉。难dao自己连乡间老汉都不如？不guan是所谓“炼心”，还是“炼ti”，自己都来得及。大dao万千，自己并非全无希望。
想到这里，世子原本焦躁的心境渐渐平息下来，dao：“生离孤尚未察觉滋味，却ti会了死别之苦。如阿姊、如父王、如庶母。阿姊年逾孤四岁，有chang姐之风。孤幼小之时，常跟在阿姊shen后玩耍。孤最是调pi，折花攀柳，半刻不得安静。其他姊妹嫌孤闹，时有教训，只有阿姊chong孤。那一年，时近端午，内苑鲜花灿烂……”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说到后边，已经带了颤音。
若是可以选择，dao痴真想转shen就走。
瞧着这架势，接下来的就要是王府秘辛，这哪里是能随便听得？
可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世子既是愿意倾吐，他就只能听着。这个时候退出去，就要得罪世子。
危险与机遇并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的时候会因秘密牵系的更jin。
而且除了自己，门口还有个黄锦站着，自己也有人垫背。
dao痴不厚dao地望向门口，就见黄锦低tou站在那里，脸色苍白，额tou已经渗出汗来。
显然作为王府内官，对于世子提及这花园往事，黄锦心中大致有数。
世子并没有看dao痴，也没有望向黄锦，而是面带迷茫地继续讲述dao：“孤嫌屋子里憋闷，不肯午歇，便去拉了阿姊陪孤去花园玩耍……蜂舞花间，孤嫌它丑陋，以石块击蜂房……群蜂涌出，嗡嗡作响，迎面而来……仆妇、婢女惊慌失措，孤亦吓的呆住……阿姊拥孤入怀。蜂蛰孤脖颈，孤觉痛嚎啕，姊以双袖掩孤tou颈……”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dao痴饶是淡定，这回也变了脸色。
怪不得黄锦听到世子提花园就冒冷汗，这还真是了不得的秘辛。
世子继续dao：“仆妇、婢子始护主，孤得阿姊庇护，shen无碍，阿姊中蜂毒三十四chu1……面毁，shen损……”
言罢，世子已经泪如泉涌：“孤欠阿姊一命，孤愧对庶母……孤不敢见庶母……”
dao痴只能zuo呆滞状，什么相劝的话也说不出。
不用说，世子口中的“阿姊”，不是旁人，正是王夫人所出二郡主。
对于那位早夭的郡主，dao痴知晓的并不多，只晓得她是在十岁时病故，生前颇得王爷chong爱。
这个时候，夭折的孩子太多，只王府，就夭了一个王子，两个郡主。这位二郡主的病夭，便也没人太过关注。
怪不得早先觉得王爷与王妃待王家太重，嫡出郡主许给妾室的侄子，这在旁的地方提起来都是新闻。只是因王家是安陆士绅之首，使得人忘了王琪这一重shen份。
原来，二郡主夭折，竟是被世子所累。
多年秘辛，一朝倾吐，世子像是用尽了力气，tan坐在床榻上，喃喃dao：“庶母西归，可与阿姊团聚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