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黑令,理所当然也C着灵力化成的旋刀,对上了少年的招式。
「等等,你们不要打。」阿萨慕站立一旁不知该如何阻止两人对打───不知对方来历、实力高低、甚至是对方的目的就这样打起来实在是不妥,但是两人似乎都没有听劝的意思。
特别是青发少年,不断的朝水澜靠近,一招一式接冲着保护着水澜的防护罩攻来;虽然黑令有尽力避免,阿萨慕却不免感到吃力───那少年也不知是什麽来历,竟能三两下将他的防护罩损害得几乎支撑不住。
所幸青发少年对黑令以及阿萨慕似乎不甚在意,并没有对着黑令或阿萨慕下杀手,他的目的只有被瘴异附身的水澜───但由於黑令谨记着要完成任务这件事,当然知道不能让他伤到水澜,否则任务就算失败了。
於是,紫sE旋刀阻挠了青发少年即将攻至水澜身前的攻势,青sE衣带交叉飘扬,少年琥珀sE的眼波一转,猝不及防地自另一个方向做出劈斩的动作───紫sE旋刀来不及挡下。
黑令不自觉微微睁大一直处於半阖状态的眸,没有再试图扭转旋刀方向,反而让身子朝着旋刀所指的反方向倾去。
「黑令!」注意到这边状况的阿萨慕不禁叫出声来,却是不敢太过大声,像是不确定眼前的场面是否为真实一般。
───素白广袖化作巨斧一般锋利的刃口,没有丝毫凝滞犹豫的劈斩落下;顿时便听到刀刃入r0U的声响,以及因动脉破裂喷溅而出的大量血Ye。
青发少年面无表情,他甩了甩染上鲜血的广袖,几滴暗sE血Ye就这麽喷溅到他苍白的脸上;然而他却仍是无动於衷,眼睁睁的看着高大的灰发青年在面前倒下。
青发少年抬起头,看向被护在後头的水澜;阿萨慕呆立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以为任务应当很简单,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他甚至多次同黑令说不用太认真,对方却仍是努力到这般地步……
那麽,他更应当代替夥伴完成任务才对?不能让同伴的牺牲白费,一如他往昔所认知的骑士JiNg神一般……是这样吗?
似乎有哪里不对吧,然而阿萨慕却难得的感到茫然,不知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你也要拦?」青发少年看了还呆愣着的阿萨慕一眼,突然开口,「像他一样,还是,让开?」
阿萨慕茫然地抬首,视线对上青发少年,以及倒卧血泊之中、此时再不显高大的灰sE身影,不知怎麽的却是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
他再偏眸,看到染着大片鲜血的广袖,眸子更是清明半分。
「……不。」终於开口,阿萨慕突然收回早已不堪一击的防护罩,水澜顿时暴露无疑,他却不在茫然,反而坚定地朝着那片血泊走去。
「艾克丝大人说过,如果有一件非得完成不可的任务,那麽就把所有会妨碍的东西斩杀就对了。」
阿萨慕来到黑令身旁;後者身T几乎被分成力两半,一双浅灰sE的眼却依旧毫无波澜,可以确定的是还没有Si亡。
确认完以後阿萨慕顿了顿,也不管青发少年有没有在听、在不在意他口中的话,他继续说着。
「───但是,Si了就什麽都没有了,所以,要活着啊。」
───很安静。青发少年看着阿萨慕,发现对方即便口中说着什麽,心中却毫无波澜,一派平和。
不会吵就无所谓了。
於是青发少年不再理会阿萨慕的动作,他回眸,随手对着水澜一下劈斩,不再去听瘴异挣扎时发出的惨厉尖叫;他自地面飘浮而起,不一会儿就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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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阿萨慕一人於广场。他不理会同样受到伤害的任务目标水澜,身周却是再次泛起了黑令曾见过的白光,恍若一道光幕一般瞬间笼罩了黑令。
阿萨慕黑瞳再次转为全然的茫白,连发丝都染上了星星白光。
「必须让夥伴活下去,即使这违反了原则也一样……我终是不可能见Si不救。」
阿萨慕说着,化作茫白的双眸中似是闪烁着什麽东西。
这样的常见让濒Si的灰发青年都不禁怔愣,眼中原来就模糊的世界更是只剩下漫天盖地的白,以及暖得让人不禁想沉沉睡去的光。
「你不是问我怎麽会发光吗,那我就告诉你。」阿萨慕说着,声音像是自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但不妨碍黑令听清楚,「但是你必须应允我,不然你今天真的会Si在这里。」
阿萨慕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冰冷,似乎连吐出的句子都带有冰渣子,莫名的让人想到锋利冰冷的刀面。
吾乃阿萨慕,汝可愿以生命为代价,与吾签订契约,从今往後,吾为汝之盾。
阿萨慕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肃穆,神智已涣散的黑令并不是听的十分清楚,却捕捉到了一个重点。
应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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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发青年抬眸,对上了那茫白若一片雾海的眸,恍惚之间脑中便浮现了当初也是白光泛身的男孩,以及温暖得让人微眯双眸的温度。
还来不及思考更多,在脑中越加鲜明的画面驱使下,黑令沉Y般地低低吐出一字:
「……好。」
语落,霎时白光大绽,像是柔软的丝绸一般包裹着黑令,令他身上的伤快速癒合,血也不再汩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