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条件比不得上回，山中无人家，只有一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茅屋，经他们半天收拾才成样子。
睡得地方同样简陋，只用几层干茅草垫在木板上面，又往上垫了两层闲置的干净衣物，还都是那dao士穿的。
宁折竹本来都不想了，躺在上tou又不由自主琢磨起来。
对他而言，闻人殊回不回来都是件值得高兴之事。
对方若是回来，他便解决了温饱，还能继续快活。
对方若不回来，他此后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因他沾上的因果，不必cao2心那dao士的大dao前途，无非自己东躲西藏的日子过得艰苦一些。
不过这是早晚的事，想想也没有什么。
dao理是这样清楚能讲明白的。
可他自己劝自己好坏dao尽，脑子听进去了，心里却不怎么舒坦。
这样纠结不舒坦到半夜，迷迷糊糊一直没睡着，夜里果然又听见风声大作，刮得那不牢固的屋ding摇摇yu坠，仿佛随时都能被卷走。
无奈之下起shen，给小狐狸的窝旁下了dao隔音阵法。
实在担心，便想着出去看看，挪步推开门，一眼瞧见门口站了个人。
震惊之余不解极了，拉着对方的胳膊一把拽进屋里，摸见他shen上沾的山间shi气。
“门口杵着zuo什么！”
闻人殊反握住他冰凉的手，“还以为你睡下了。”
宁折竹也没那么多要跟他追究的东西，心底满了便踏实了，困意裹住他那些琢磨得jin疲力尽的神经，人已经有些犯困。
“没睡，现在睡。”
说完转shen要往屋里，被闻人殊拉住，往嘴里sai了块还温热的糕点。
满嘴桂花味让他腹中饥饿醒过来，睁开眼，tian着对方手指把剩下半块也一起吞并口中。
“还有吗？”他问。
“什么都有。”
“桂花味的，再给我一块。”
只记得后半夜香气四溢的桂花糕，梦里都是满树金黄的情形。
醒来窗外透着微弱的日光，秋霜打满了山野。
起shen冷得打了个颤，想睡个回笼觉的念tou飘在心tou挥散不去。
于是仗着有人替他看孩子，又一tou倒回去继续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晌午，闻人殊进屋叫他，说屋ding已经修好，给他留了份酱香肘子和解腻的糕点，早间他和莲娘还在山里找到棵熟透了的柿子树，这回替他尝过，一点也不涩。
宁折竹这一觉跟睡过半辈子似的，突然觉得眼前光景不像真实发生的，明明前一夜还在九云山的山巅遭雷劈，转眼什么都有了。
呆愣了半晌让人以为是还没睡好，拍了拍他的背，“吃口东西再睡。”
穿好衣服坐到屋中间烧起的火堆旁，浑shen烤得nuan烘烘的，没一会儿就又开始昏昏yu睡。
接过闻人殊递过来的酱rou，掀开眼pi看了眼见莲娘空dangdang的窝，问dao，“狐狸崽呢？”
“兴许在山间扑麻雀。”
宁折竹放心了，抓起油纸里的酱rousai到嘴边，饿极了一样囫囵吞咽下肚，一口茶水就一口吃的，sai饱了肚子就犯困。
外tou天光正盛，按理说也该醒了，可他困得频繁，自己本来没想坐着打瞌睡的，结果就那么撑着垂下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栽进闻人殊的手心里，被他勾着肩膀揽到肩tou靠住。
“昨夜没睡好么？”
宁折竹听见了声，“很好。”
想必还是时候到了，犯起了即将来临的冬日的困。
闻人殊没再继续说话，他得好眠。
没一会儿遁入梦中，居然久违的看见了姜介之的脸。
还是往日熟悉的画面和场景。
他们坐在九云山的山ding上望着山下松涛如浪，嘴chun连番在动，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天空逐渐飘起飞雪。
手脚仿佛被禁锢住了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两人被白雪铺满，浑shen冻的冰凉难忍，挣扎着要从梦中醒来。
下一刻不知dao从哪过来一团nuanliu，遍ti又nuan和起来，看着姜介之的面庞变得清晰，声音也能从hou咙里发出。
听见自己说，“我既没作恶，又是凭什么引起的群愤？”
“这世上又不是很多dao理都能讲得通的。”
“那就只能动手了。”
姜介之冲他摇tou，“你若动了手，岂不是坐实了他们讨伐你的罪名？况且天dao不像明事理的人一样讲究是非对错，它只guan因果，你修成大妖是因，你用妖法伤了人是果，到时候降下天罚，又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那你告诉我，我该如何？”
“不如隐姓埋名离开是非之地，走的远远的，去外面看看别chu1的风景。”
“介之，凭什么呢？”
“人总要趋利避祸。”
“可我又不是人。”
姜介之忽然笑起来，“但你说这话的样子，可像极了真正的人。”
“……”
姜介之又说，“世间到chu1都是没有dao理的事情，你要问为什么，只能追gen溯源从天dao为何让你修炼成人开始。”
“你是说到tou来我还要感激它了？”
“折竹，人总有各zhong缘分，无论是山是水，还是你自小赖以生活的故土，都有消失湮灭的那一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不变，或许只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到了。”
宁折竹听出了别的，问他，“你也会变？”
“会变。”
他承认自己会变，就好像在告诉宁折竹，之后他们之间也会像今日九云山这只大妖的chu1境一样，变得bi1不得已、前般不再。
“所以现如今也到了我们该分别的时候？”
“没错。”
宁折竹看着他，看着他shen上覆盖的霜雪一点点褪变成血色，面目了无生气地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可你只不过是死了。”他不知dao是在埋怨谁。
两百年前山下宗门群起，得知他修炼近千年，一shen妖法已达凡人修士不能企及的地步，不知dao是出于正义还是私心，那群dao士联合向九云山进行讨伐要除掉他。
与他jiao好的散修姜介之从中阻拦，为替他讲个公dao被百剑穿心而死。
他愤懑不平，杀尽当日上山的一百dao士，被天dao算下了整整一百零一条人命，降下雷罚两百年。
两百年间，他曾无数次后悔曾经没有离开九云山，后悔没有听进姜介之的劝阻，到tou来害他送了xing命。
后悔的东西实在太多，好像从tou开始就是错，他被困过去，一步也不能坦坦dangdang往前走。
这场梦俨然也要变成他耿耿于怀的心魔。
风雪将他和姜介之埋于一chu1，眼前渐渐看不清任何景物，手脚失温，变得麻木没有知觉，稍微一动浑shen遍chu1就火烧一样冒出刺痛。
shen下的山巅崩裂坍塌，他半步不能逃脱，如同断翼鸟雀一样坠落，shenti沉重仿佛千斤，在liu动的霜雪里越陷越shen——
濒死之际被人一把拉住。
睁开眼看见闻人殊那张脸，一切恍然回归正轨，方才窒息的肺腑火辣辣地烧热一片，呛得剧烈咳嗽，如发狂病。
闻人殊一声不吭陪他平歇，从屋外给他倒了热水递到chun边，握着他的指尖慢慢回温。
“zuo了噩梦？”
宁折竹chuan着气，双目缠满了血丝，看着他问，“昨日为何没走？”
闻人殊没说话，他又问，“为何又要回来？”
还以为他是不在意谁走谁留，心tou只放得下一个故人，原来他也将眼前人的小事放在心上，憋了一夜没言。
闻人殊不知dao说什么好，拉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碰了下嘴chun，生怕意思不够明显直接，又吻了吻他的指尖。
抬tou看着宁折竹的脸色，蹭去他鬓角的冷汗，“昨日我去到鹿城，在那里遇到了元自真。”
宁折竹手指微颤，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就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视线，目光垂至烛火照亮的床前，看着底下杂luan的稻草缠绕成一团。
“他拦下我，想要让我和他们一起行动，我回绝了他的提议，为打消他的疑心，只好在鹿城的几个方向途中都留下了些痕迹。”
似乎是为了安wei宁折竹一样，补充说dao，“虽然回来废了些力气，但好在怀里揣着的桂花糕还是热的。”
“你昨夜尝过，怎么样，好吃吗？”
宁折竹张了张嘴chun，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吞咽下去，变成了别的。
“我zuo了个梦。”
闻人殊点点tou，“梦见了什么？”
“姜介之。”
“他怎么了？”
宁折竹这回也没再怕他不愉快，藏着掖着不肯说。
“你听说了两百年前九云山上发生的事吗？”
“宗门中传言，蛇妖滥杀一百零一名dao士，引天dao雷罚，”闻人殊说，“但我不信。”
宁折竹笑了笑，“你为何不信？那都是真的。”
“你说是真的就真的罢，”他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面色不改地看着宁折竹问，“那姜介之又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那第一百零一。”
“说谎。”
“我没有。”
“你说过那故人是因你而死，非你亲手所杀。”
“那只不过是让良心过得去的借口，再者说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dao士坦诚自己杀了人。”
“那现在又为什么愿意说了？”
宁折竹嗤笑，“看你一叶障目，蒙在鼓里可怜得很。”
闻人殊半分都没被他的话动摇，镇定的简直不像话。
“可莲娘什么都与我说了。”
睡得地方同样简陋，只用几层干茅草垫在木板上面，又往上垫了两层闲置的干净衣物，还都是那dao士穿的。
宁折竹本来都不想了，躺在上tou又不由自主琢磨起来。
对他而言，闻人殊回不回来都是件值得高兴之事。
对方若是回来，他便解决了温饱，还能继续快活。
对方若不回来，他此后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因他沾上的因果，不必cao2心那dao士的大dao前途，无非自己东躲西藏的日子过得艰苦一些。
不过这是早晚的事，想想也没有什么。
dao理是这样清楚能讲明白的。
可他自己劝自己好坏dao尽，脑子听进去了，心里却不怎么舒坦。
这样纠结不舒坦到半夜，迷迷糊糊一直没睡着，夜里果然又听见风声大作，刮得那不牢固的屋ding摇摇yu坠，仿佛随时都能被卷走。
无奈之下起shen，给小狐狸的窝旁下了dao隔音阵法。
实在担心，便想着出去看看，挪步推开门，一眼瞧见门口站了个人。
震惊之余不解极了，拉着对方的胳膊一把拽进屋里，摸见他shen上沾的山间shi气。
“门口杵着zuo什么！”
闻人殊反握住他冰凉的手，“还以为你睡下了。”
宁折竹也没那么多要跟他追究的东西，心底满了便踏实了，困意裹住他那些琢磨得jin疲力尽的神经，人已经有些犯困。
“没睡，现在睡。”
说完转shen要往屋里，被闻人殊拉住，往嘴里sai了块还温热的糕点。
满嘴桂花味让他腹中饥饿醒过来，睁开眼，tian着对方手指把剩下半块也一起吞并口中。
“还有吗？”他问。
“什么都有。”
“桂花味的，再给我一块。”
只记得后半夜香气四溢的桂花糕，梦里都是满树金黄的情形。
醒来窗外透着微弱的日光，秋霜打满了山野。
起shen冷得打了个颤，想睡个回笼觉的念tou飘在心tou挥散不去。
于是仗着有人替他看孩子，又一tou倒回去继续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晌午，闻人殊进屋叫他，说屋ding已经修好，给他留了份酱香肘子和解腻的糕点，早间他和莲娘还在山里找到棵熟透了的柿子树，这回替他尝过，一点也不涩。
宁折竹这一觉跟睡过半辈子似的，突然觉得眼前光景不像真实发生的，明明前一夜还在九云山的山巅遭雷劈，转眼什么都有了。
呆愣了半晌让人以为是还没睡好，拍了拍他的背，“吃口东西再睡。”
穿好衣服坐到屋中间烧起的火堆旁，浑shen烤得nuan烘烘的，没一会儿就又开始昏昏yu睡。
接过闻人殊递过来的酱rou，掀开眼pi看了眼见莲娘空dangdang的窝，问dao，“狐狸崽呢？”
“兴许在山间扑麻雀。”
宁折竹放心了，抓起油纸里的酱rousai到嘴边，饿极了一样囫囵吞咽下肚，一口茶水就一口吃的，sai饱了肚子就犯困。
外tou天光正盛，按理说也该醒了，可他困得频繁，自己本来没想坐着打瞌睡的，结果就那么撑着垂下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栽进闻人殊的手心里，被他勾着肩膀揽到肩tou靠住。
“昨夜没睡好么？”
宁折竹听见了声，“很好。”
想必还是时候到了，犯起了即将来临的冬日的困。
闻人殊没再继续说话，他得好眠。
没一会儿遁入梦中，居然久违的看见了姜介之的脸。
还是往日熟悉的画面和场景。
他们坐在九云山的山ding上望着山下松涛如浪，嘴chun连番在动，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天空逐渐飘起飞雪。
手脚仿佛被禁锢住了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两人被白雪铺满，浑shen冻的冰凉难忍，挣扎着要从梦中醒来。
下一刻不知dao从哪过来一团nuanliu，遍ti又nuan和起来，看着姜介之的面庞变得清晰，声音也能从hou咙里发出。
听见自己说，“我既没作恶，又是凭什么引起的群愤？”
“这世上又不是很多dao理都能讲得通的。”
“那就只能动手了。”
姜介之冲他摇tou，“你若动了手，岂不是坐实了他们讨伐你的罪名？况且天dao不像明事理的人一样讲究是非对错，它只guan因果，你修成大妖是因，你用妖法伤了人是果，到时候降下天罚，又能有什么好的下场。”
“那你告诉我，我该如何？”
“不如隐姓埋名离开是非之地，走的远远的，去外面看看别chu1的风景。”
“介之，凭什么呢？”
“人总要趋利避祸。”
“可我又不是人。”
姜介之忽然笑起来，“但你说这话的样子，可像极了真正的人。”
“……”
姜介之又说，“世间到chu1都是没有dao理的事情，你要问为什么，只能追gen溯源从天dao为何让你修炼成人开始。”
“你是说到tou来我还要感激它了？”
“折竹，人总有各zhong缘分，无论是山是水，还是你自小赖以生活的故土，都有消失湮灭的那一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不变，或许只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到了。”
宁折竹听出了别的，问他，“你也会变？”
“会变。”
他承认自己会变，就好像在告诉宁折竹，之后他们之间也会像今日九云山这只大妖的chu1境一样，变得bi1不得已、前般不再。
“所以现如今也到了我们该分别的时候？”
“没错。”
宁折竹看着他，看着他shen上覆盖的霜雪一点点褪变成血色，面目了无生气地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可你只不过是死了。”他不知dao是在埋怨谁。
两百年前山下宗门群起，得知他修炼近千年，一shen妖法已达凡人修士不能企及的地步，不知dao是出于正义还是私心，那群dao士联合向九云山进行讨伐要除掉他。
与他jiao好的散修姜介之从中阻拦，为替他讲个公dao被百剑穿心而死。
他愤懑不平，杀尽当日上山的一百dao士，被天dao算下了整整一百零一条人命，降下雷罚两百年。
两百年间，他曾无数次后悔曾经没有离开九云山，后悔没有听进姜介之的劝阻，到tou来害他送了xing命。
后悔的东西实在太多，好像从tou开始就是错，他被困过去，一步也不能坦坦dangdang往前走。
这场梦俨然也要变成他耿耿于怀的心魔。
风雪将他和姜介之埋于一chu1，眼前渐渐看不清任何景物，手脚失温，变得麻木没有知觉，稍微一动浑shen遍chu1就火烧一样冒出刺痛。
shen下的山巅崩裂坍塌，他半步不能逃脱，如同断翼鸟雀一样坠落，shenti沉重仿佛千斤，在liu动的霜雪里越陷越shen——
濒死之际被人一把拉住。
睁开眼看见闻人殊那张脸，一切恍然回归正轨，方才窒息的肺腑火辣辣地烧热一片，呛得剧烈咳嗽，如发狂病。
闻人殊一声不吭陪他平歇，从屋外给他倒了热水递到chun边，握着他的指尖慢慢回温。
“zuo了噩梦？”
宁折竹chuan着气，双目缠满了血丝，看着他问，“昨日为何没走？”
闻人殊没说话，他又问，“为何又要回来？”
还以为他是不在意谁走谁留，心tou只放得下一个故人，原来他也将眼前人的小事放在心上，憋了一夜没言。
闻人殊不知dao说什么好，拉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碰了下嘴chun，生怕意思不够明显直接，又吻了吻他的指尖。
抬tou看着宁折竹的脸色，蹭去他鬓角的冷汗，“昨日我去到鹿城，在那里遇到了元自真。”
宁折竹手指微颤，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就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他的视线，目光垂至烛火照亮的床前，看着底下杂luan的稻草缠绕成一团。
“他拦下我，想要让我和他们一起行动，我回绝了他的提议，为打消他的疑心，只好在鹿城的几个方向途中都留下了些痕迹。”
似乎是为了安wei宁折竹一样，补充说dao，“虽然回来废了些力气，但好在怀里揣着的桂花糕还是热的。”
“你昨夜尝过，怎么样，好吃吗？”
宁折竹张了张嘴chun，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吞咽下去，变成了别的。
“我zuo了个梦。”
闻人殊点点tou，“梦见了什么？”
“姜介之。”
“他怎么了？”
宁折竹这回也没再怕他不愉快，藏着掖着不肯说。
“你听说了两百年前九云山上发生的事吗？”
“宗门中传言，蛇妖滥杀一百零一名dao士，引天dao雷罚，”闻人殊说，“但我不信。”
宁折竹笑了笑，“你为何不信？那都是真的。”
“你说是真的就真的罢，”他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面色不改地看着宁折竹问，“那姜介之又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那第一百零一。”
“说谎。”
“我没有。”
“你说过那故人是因你而死，非你亲手所杀。”
“那只不过是让良心过得去的借口，再者说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dao士坦诚自己杀了人。”
“那现在又为什么愿意说了？”
宁折竹嗤笑，“看你一叶障目，蒙在鼓里可怜得很。”
闻人殊半分都没被他的话动摇，镇定的简直不像话。
“可莲娘什么都与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