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伸纤纤玉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脸颊：“好些了吗？”语气温吞，红轻抿，眉间似是了。

说到底是他心急了……

“我没有去……”少年说完便羞愧地低下了，他本不应该打扰的，但他似乎有了私心，他贪恋这仅有的关怀。

“好多了，多谢……仙尊相救。”

而最为厉害的其实是云鹤派的镜初仙尊，早早便突破了窍期。

他只记得曾有人直呼其名，便被顾池墨砍了双足，挖了珠，整日浸泡在那烈江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此以后六界便没人敢再提起……

“……”少年沉默了，那些人都死了，但他不觉得心痛，甚至想拍手叫好。

他背后还有着几疤，那是儿时舅父拿树条的。那日他完杂务便被舅父拿着树条，因为家中少了一罐钱，这一罐钱于舅父家不过是可有可无，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气筒，他便成为那个气筒，背后被的血模糊，他觉得快要昏厥时便被一盆盐泼醒，他疼的想叫，但他一声便会被打的更狠。后来他们累了，他得以解脱，他不知那日是怎么熬过去的，没有药膏，只不过是求生意识罢了，第二日一早他便烧了起来，背后伤疼的厉害，好几日没有起来。

来到清风院，宁言卿走向偏院，将少年放在床上。

“谢谢仙尊……”少年最终还是没有说来……

宁言卿回笑，抱起床上的人走向清风院，不再答话，云鹤派只有这么早一个内门女修，灵动活泼倒也给云鹤派带来些生机。

“无碍，等他把伤养好，这几日辛苦青鸢了。”

少年有些不自然，他愣神了片刻便立即移开视线，耳朵却红了起来。

师尊胡说，这名字可就是混元宗的排面，名号响亮起来了，走哪儿都神气得很，人人见了那不都是要恭恭敬敬的！

舅父他们如此厌恶他，不把他丢弃荒野，却要把他这等晦气之人留在边，他不明白。

“仙尊……我……”少年双手攥上的被，他不明白前的镜初仙尊为何对他这么好，但他不知如何开。

他小时候自然是听说过不少仙门的事，而混元宗便是百家之首，只因其宗主是分神期，近日闭关估计快要突破了。

“我……”

宁言卿摸了摸少年的发：“你若是愿意便先在清风院住着。”

“以后安心住在这里便可。”宁言卿说完顿了顿，又补充，“留在云鹤派也不能无所事事，你若是愿意便留下来清扫门院。”

“谢谢仙尊。”

不知好了多少倍，恐怕日后都没有这般地方容他住了……

宁言卿看着少年，瘦的只剩下骨了，他摸了摸少年的：“若是不愿意说，我便自作主张赐字云野。”

来人一袭白衣，腰间玉佩轻轻摆动，青丝半束，额前发丝微微散，眉间红痣更是睛之笔，虽然穿着朴素，却也似是天上仙人。

“那便好，你有去吗？”

宁言卿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宁言卿看着少年的眸，似乎看了他的为难。

“不想说便不说，名字在云鹤派也不重要。”

他宁愿在外活活饿死，也不想被至亲这般欺辱。

想到这少年眸一沉，他这人，和这地方注定是无关缘的，不如乘早走人，也省去见到旁人，客那三两句话。

少年父亲不知踪迹，四岁生母便离开了人世，那时他便开始被舅父一家欺负，只因他是月日时生，就要非于他人，如若他是女，他便是连这条命都没了。

少年看呆了，他没见过这般人，举止投足间便是骨里的温存，而他中的人正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青年前一亮，随后温和一笑：“无碍，没有去那便留下来吧……”

吱呀——

“无碍。”宁言卿并没有放手的意思，随后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少年撑起时，门被打开了。

“可是师尊那是你的住，明明把他送去外围学社便可的。”青鸢在后面嘀咕着，睛恢复了原先的明亮，似是忘了那事，早就没了先前愧疚的神。

不过这话她但是没说来，她自然也是知师尊的用意。

云鹤派坐拥一山，而清风院就在这山之上，因地势偏，四面总是雾气朦胧，倒有几分仙界的意味。

冬季到底是冷的，他穿着单薄却要着活，他不过是个稚孩童的年纪，哪有不错的时候，只要他一错，便会被泡在池里，冻得失去知觉。

修为虽没有宗主之，但仅用百年便修炼至此的倒是第一人，当时世人震惊许久，他也一样，但于他也无过多影响，只当是如外面所说，仙资罢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师尊分忧我自然是开心的。”青鸢笑，这混元宗里还是属他们云鹤派的镜初仙尊最为温柔，是只待他们好！

“火冷灯稀霜下，昏昏雪意云垂野。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青鸢听见了师尊的话，倒是撇了撇嘴。

“仙尊我可以自己走……”少年有些受若惊。

宁言卿眸沉，“顾池墨”是少年的禁忌，这是只有他阿娘能叫的名字。

“我…”少年抿，神有些不安，他不知怎么，想留下来，留在他边……

可留着这条命，也只是整日被欺辱打骂，吃着剩菜残羹，住着破瓦寒窑，就连过冬的衣服都是生母在世时给他的，后来被舅母剪了，他便只能穿着破了的衣服过冬，每每半夜冻醒，也只能忍着。

“以后对外宣称云野便可。”

他将手指轻轻抚摸少年人的脸颊，看着前面清瘦的面孔，有些心疼的意味。

但青年不知，他只当他的话有些唐突，吓着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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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就是我来此的目的吧……

“……我”少年不知如何作答，他不想回答，不想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历史……

他不知是怎么活过来的，他只能依稀记得，是有人夜为他上药……

宁言卿愣了一下，随后了然，只当少年人猜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