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相当,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只是不知是何原因外表还维持在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不过我对外人没有透露自身信息的想法,也就没有出声解释澄清误会,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
至于他们的提议,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没别的原因,纯粹是馋了。
他们队长身上传出来的是香草冰淇淋的味道,甜丝丝清凉凉的,在此刻微燥的初夏,在我见识了太多带着肉食香味的食物后,这款盛夏甜点的沁凉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撞散了满嘴腻人的油荤,让我愿意为这口吃的,打破不融入一个团队的原则。
反正也不是一直要在一起,不是说了吗?不顺路就分。
也就在我答应同行后,杜笙整个人开始变得不对劲,不仅不再对我露出灿烂而纯粹的笑容,甚至是浮于表面的温和笑意都消失了。
但他比起往常却更为主动贴近我,在我凑近那个队的队长企图来几口冰激凌的时候,杜笙总会插足其中,让我满满都是他那身浓郁的红烧牛肉味,硬是一口冰淇淋都吃不着。
可食物主动贴贴我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只能痛并快乐着了。
随着两方相处的时间变长,杜笙的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厉害。
他曾是个表情管理大师,任何时候都是从容不迫的,即使不快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现在他可完全挂不住了。
脸上的不耐是个人都看得见,低气压播散的方圆五六米清晰可感,生人勿扰的气场直逼两米八,脾性差的像是来了大姨妈。
如今我两的供需关系都因此有所逆转。
我对他贴贴抱抱的需求竟然开始小于他对我的需求。
总是屡屡被他捞进怀里,嘴里说着“不要再去找那个队长了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跟我贴贴的吗?”,在我稍有挣扎时就会抱的更紧,脸上也会显露出阴霾,一双平日里朗月风清的月牙眼望向那个小队的瞬间会闪起阴冷的血色,眉眼间尽显残暴凶狠的戾气。
像只叼着小崽子满心护崽之情的雌兽,朝贸然接近的雄兽露出狰狞的凶相发出恐吓驱逐的低吼,表露出“你敢碰我崽就要你死”的决心。
杜笙这样精神有待查询的状态,不仅搞得别人莫名其妙觉得他不友好保持距离外,托他的福,被看的死死的我硬是一口冰淇淋都吃不着啊。
吃不着就吃不着吧,所幸这几天也不是全无收获。
跟我们同行的小队队长是个善于操纵植物的植物系强大异能者,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种子寄生到敌人身上,控制种子放肆汲取对方的血肉和能量,在敌人身上生根发芽。所以死在他手上的人、兽以及丧尸最终都像是一株绿油油的盆栽,伫立在天地间,美丽又诡异。
这种可以借助外物的异能,我看了一眼后,也学废了。
真是令人费解。
我用力量催生出来的植物身负八百斤反骨,明明都是同一拨种子却一点儿不似那个植物系队长弄出来的温顺。甚至比那些末世后变异得能拔根而起,追着人满大街咬的变异植物更加凶残。
好在它叛逆归叛逆却不咬我,大概吸收了我给予的一点狂暴力量也知道我一身铜皮铁骨的它咬不动。况且我脾气不好,它要敢咬我,我会当场给它挫骨扬灰撒在林间充当肥料。坏的是它不爱听我使唤,失了智似的,除了我,它逮谁咬谁。当时要不是杜笙异能强大行动敏捷,对上这株逆子估计身体上都得少点零部件。
而和我们在一起的小队就倒了大霉,为了对付我随意催生出来的植物他们折损了两名能力较弱的队员。还好我是借着尿遁背着所有人做的实验,他们再怎么为死去的队友悲伤,也只觉得是自己倒霉遇上了变异植物偷袭,谁都不知道这株生化逆子是我弄出来的糟心玩意儿。
挺好的,毕竟黑历史就该让他烂在无人知晓的黑夜。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
我本以为一个人形自走冰激凌在面前晃着,只能看不能吃的苦逼日子要继续到我们分道扬镳为止,没成想,能来上一口的机会竟然能送到眼前——
“要跟我一起去前方探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