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轻轻的笑声:“很舒服?还想要?”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要做就快做,被这么吊着我很难受。”
“没有想吊着你的意思,我只想让你更舒服……”裴七说着,双手开始解起身上衬衣的扣子。
他和我之前上过的几个男人一点也不一样。
一般到这份上了,那几个男人肯定都性急的把衣服三下五除二,迫不及待的和我肌肤相贴水乳交融,裴七却不。
他脱衣服的样子优雅的慢条斯理,不疾不徐不急不躁,好像他只是简单的要换一身衣服,又或者去沐浴,总之不像是要和喜欢的人做爱。可他盯住我的眼神,又与那几个会迫不及待想负距离感受我的男人们别无二致,让他从容不迫的动作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勾引和诱惑。
同样是渴求,之前的男人们是肉欲和情感交织,我能满足他们的肉欲,也算全了他们一半的渴望,可到了裴七这里,我只觉得可悲和不幸。
他的渴求纯粹唯一,却恰恰是我没法去满足和填补他的。
如果把人与人之间不断重复付出与得到的情感模式比作来回翻倒的沙漏,我就是只已经不能翻倒,底端还破掉的沙漏。
不仅自己的情感一开始就流失了许多,且根本止不住情感的砂砾继续从破掉的底端流逝。
没有了对生活的热情,丧失了喜乐和情爱……也许哪天会连身为人最根本的同理心也要没了,彻底沦为行尸走肉或者病变成反社会型人格?也不扯那么远的未来,就是现在得到了他人的情感付出,也只能在日复一日中连同从他人那里得到的五颜六色颜色不一的晶莹沙粒,混合着自己的颜色齐齐往下方的无底洞撒去,不复倒还。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裴七把自己斯文的剥了个干净,赤裸的站在我身旁,伸出干燥温暖的手,手指轻抚我柔软的眼皮,“你要当侩子手就不要对手下的生命产生怜悯,那会让你变得很可笑。”
我眨了下眼睛,睫毛太长扫到他的手指,导致睫毛根部有些微痒,“侩子手的双手还被绑着也确实够可笑。”
听我这么说,他顿了顿,收回了手,爬上床跨坐在我腰间,这才把绑着我双手的毛巾解开,看到我雪白的双腕上狰狞的红痕,他低垂眼帘,捧着我的手腕亲吻我的脉搏。
“对不起,是不是很疼?我以为我必须强硬镇压你所有反抗才能完成这件事……”
“行了,就这点印子,等会就退了,你快点做扩张。”我不耐烦的打断他。
说完,看他面上有些怔忪,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怎么?你的记忆里,那些人难道就没有给挨操对象进行过前戏扩张吗?”
裴七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大概是他们经常做吧,我记得大姐把兄长撩拨硬了以后,不是被兄长摁住直接进去就是自己骑上去,他们……确实不会进行扩张……”
“……你是第一次,不做好润滑扩张这些准备工作,很容易裂开,到时候你动一下会痛的要死,我也不想搞得全是血给自己造成心理阴影。”
无语的望着他,我满肚子的槽无处可吐。
这人自己是个处,却想凭着脑子里直接跨过小学鸡的进阶版成人影像要往现实里实践了?
他哪来的自信啊?他怎么敢的?
我拍了拍身上的男人并不粗壮却结实有力的大腿命令道:“转过去,跪好,把屁股挺起来,我给你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