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裴七是纯然无辜的被牵连者。
如果当初毒枭没有把我托付给他照顾,我和他之间几乎不可能有交集,也就不会有这段孽缘。
哎,试试看能不能让他退出这场没有结果的情感旋涡吧。
不再相互纠缠,于他于我,都好。
思及此,我下定决心的说:“那就裴七爷吧,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其余的男人仍旧不死心的想要再争取一番,在我严厉冷然的视线扫过去后也都蔫了下来,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直到房间里只有我和裴七两个人,我刚张嘴出声:“裴七爷……”
“我先给你打水擦身吧。”他似是知道我要说出口的话,是他不想听的,都不容我把话说完就转身去了病房自带的卫浴间。
唉。
我轻叹口气,闭目养神。
裴七避而不谈的逃避态度,让我有种这场谈话可能不会太顺利的预感。
等他打来水,伸过月白色的双手给我解着病服扣子的时候,我握住了他的手腕,“谈谈吧。”
他看着我,见我认真的模样,顿了顿,这才将手腕从我手中挣脱,继续一边给我解着衣服扣子,一边回道,“谈吧,我边给你擦身边说,免得刚打的水凉了。”
我配合的舒展了身体,让他能脱得更轻松一些。虽然在一个说特别熟也算不上的人面前赤身裸体多少有点不适应,但大家都是男人这点还是很好的冲淡了我心里的不适。
我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我留他下来谈话的目的:“裴七爷,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和我纠缠,我们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你可以脱身的,及时止损的道理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懂。”
“脱不了。”他眼也没抬,三个字就回了我。
“为什么?情感上的脱离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我稍微侧身,脖颈牵扯的有些疼痛,但我忍住了,方便他拿温热的湿毛巾擦拭我的背。
裴七没接我的话,他仔细的擦拭我的背部,动作没有什么不规矩的。我甚至觉得他有些洁癖,在我因为动作的原因脖颈处的疼痛逐渐剧烈的时候,他还没完,直到他察觉我冒出了冷汗,这才忙不迭的收回毛巾将我姿势摆平。
他微垂下目光含着歉意道:“我没照顾过人,你要是痛就跟我说,我会注意的。”
摆了摆手,我平淡的说:“是人都有第一次,让堂堂裴七爷给我擦背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裴七轻叹了声,柳叶眼清凌凌的看向我:“你非要这么说么?把我们的距离拉远,要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这样做,对你对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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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好,你很自私小冬。你从没有真正站在我的角度思考过。你知道你此刻的言行对我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吗?也许知道,因为你很聪明懂得拿捏人心。你就只是不在乎。你只把我当做是一个麻烦一个情感包袱,急着想把我丢掉。所以就不要说什么对我好的话了,既然要开诚布公,你也无需如此虚伪。”
裴七皱紧了眉头,面露痛意的打断了我的话,犀利的戳破我对他施加在身上的情感所抱持的态度。
我并没有觉得被扯掉伪善面具而感到恼羞成怒,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本身我就是从自身利益出发,看似是站在他的角度劝告他斩断情丝迷途知返,其实是想铲除他这个目前对我任务帮助不是很大的累赘,方便我不用在每次男人们凑一块的时候,还要分出一部分心力来应对他。
也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裴七要能脱身出去也是脱离苦海了,毕竟重生一回的我没有热情也没有爱,回应不了任何人的情感和期待。
只是裴七并不认同,也反感我为他做下决定,所以我的“好心”就成了强加在他身上的无理要求,给他带去了痛苦。
话又说回来,如果更加剧烈的痛苦能结束这一切,我不介意抛掉比较文明的解决方式,变得残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