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闻名不如见面
顾秋先坐在房间里，手里拿了一本《孙子兵法》，随意地翻着，心里正在猜测，能给萧子静送到自己面前的，得是个怎样的刺tou？顾秋先倒不是严阵以待，只是感到好奇。
就在他正想着的时候，门外有人喊“报告”，他说了一声“进来”，下一秒钟门一开，魏金华领了一个人进来，笑嘻嘻地对顾秋先说：“首chang，何若冰来了。”
那个叫“何若冰”的人进门之后，两脚跟一碰，敬了个礼，叫了一声“chang官”，便端端正正站在那里。
顾秋先抬起眼来看了看他，说dao：“坐吧。”
那人答应了一声“是”，便从一旁拿过一张凳子，又端正地坐在上面，魏金华在旁边一看，行啊，笔guan条直，跟那些缩tou缩脑的解放兵确实不太一样，腰杆ting得直直的，宽宽的肩膀端得很平，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激动，但是很有jing1神的。
顾秋先把书放在一旁，shenti微微转了个方向，正面对着他，又把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分钟，慢慢开口dao：“何若冰，你知dao，我们是革命的队伍，是为了劳苦大众谋翻shen谋解放……”
顾秋先把这一tao话念过一遍，然后看看何若冰，只见他面上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神态依然安详，想来这些话之前班chang指导员那些人已经和他说过了。
魏金华站在角落里，既然旅chang没有明确命令要他出去，他就悄悄留下来，打算观察一下，此时靠着柜子的影子，隐蔽了自己，就在那里听着，听了一段之后，心里也是一样的念tou：
“首chang啊，不用讲了，这些天已经把这一堆话对他反复说过了，可叹三连指导员贺磊，毕竟是高中肄业呢，也算是个知识分子，解放军里面，初中生都难找，更何况人家高中读了一年，之后迫于家境，才辍学不读了，到社会上zuo事，后来参加了解放军，那时候还叫zuo八路军。贺磊是有文化又有经验，英雄连队的指导员也不容易当呢，ting有水平，对着他也束手无策，首chang你作战指挥是一把好手，政治工作完全外行，就是个‘照本宣科’，萧政委之前就说了，这样zuo思想工作不行，‘教条主义’，而人是活的，不能对着谁都只开那一副药方，萧政委那可真是个好政委，人家都特别愿意和他说话，他但凡说什么话，总能说到别人心里，这一回连他都不行了，更不要说是你。”
果然，何若冰静静地听完顾秋先这一番话，眼看他是没有下文了，便终于开了口，态度依然是从容的：“chang官，我只是军人，不问政治。我知dao解放军有政策，不会强迫加入，可以选择离开军队，当初投笔从戎，只为报国，抵御外侮，如今抗战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参加战争，徒然内耗，希望chang官能够让我回去，如果有路费，很是感激，即使不能发给费用，我也可以就这样遣返的。”
顾秋先见自己费了这么一番chunshe2，这个人居然油盐不进，不由得也有些烦恼，自己投shen革命十几年，很少给人zuo政治思想工作，这家伙居然ying是不通，把自己一番好意都看作了寻常，实在让人心里有点过不去，顾秋先也是很不甘心的，不过再要和他说什么，自己搜chang刮肚，一时也没有太多可讲，然而顾秋先的xing格也是向来不会太多纠结，于是他一挥手，对魏金华说：“小魏，带他下去，就留在旅bu，先当文化教员。”
魏金华听旅chang叫到自己，连忙从暗影里面闪了出来，答应了一声“是”，便将何若冰领了出去。
安排了何若冰，魏金华又回来顾秋先这里，看看顾秋先有没有其它指令，果然顾秋先又对他说：“去找几份国民党的《士兵报》来。”
魏金华连忙又转shen出来，到后勤那边找这zhong国民党军的小报。
上一次作战缴获不少，除了军需物资，枪弹被服罐tou之外，也有一些文化方面的东西，其中就有《士兵报》，当时清点缴获品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报纸，年轻的参谋们感到稀奇：“国民党也有这zhong报纸？”
当时罗耀之笑着说：“国民党军嘛，也很重视思想宣传的，‘三cao2两讲’里面的‘两讲’，上下午讲课，就是讲的他们那边的政治，四十六军虽然比不上七十四师，军事训练和政治工作也是不错的了，bu队里有自己印刷的报纸，给他们那些士兵guan输忠于蒋介石的思想，要那些劳苦大众出shen的士兵与解放军为敌。”
魏金华满怀好奇，便拿了两份蒋军的这zhong小报来看，登时就“噗嗤”笑了出来，满篇写的都是三民主义，骗人的鬼东西，当时并没有在意，随手就丢开了，哪知今天又要用到。
见他来到后勤，不领弹药也不要美国的罐tou和饼干，偏偏要这zhong没用的报纸，后勤主任祝广良感到奇怪：“魏参谋，你要这zhong东西zuo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战场上也不能打倒敌人。”
魏金华乐dao：“不是我要，是旅首chang要看呢。”
祝广良笑dao：“是政委要瞧瞧么？”
知己知彼，是萧子静能zuo出来的事。
魏金华摇tou：“是旅chang要看呢。”
祝广良登时吃惊了：“旅chang看这个zuo什么呢？”
不太可能啊，旅chang这个人向来是，连自己bu队里的报纸都不看——解放军内bu也有报纸，比如《进军》、《前进报》，然而顾旅chang对这些从来都不感兴趣——为什么忽然间要看国民党的军队小报？太反常了啊！
魏金华乐着给他解释：“因为刚见了一个解放兵，那家伙一个劲儿吵着要回家，旅chang大概是想要看看他那脑子都是用什么zuo的，所以想读读蒋军的这些报纸。”
祝广良she2tou在嘴里不住地敲，发出“啧啧”的声音，摇晃着脑袋，站起来亲自去给他找报纸，在仓库里一边翻捡还一边说着：“旅chang这一番苦tou可要吃得大了，不是说他没有本事，实在是人各有所chang，他天生不是务这一项的，这个就是弃chang取短啊，要我说，这个事很该给政委来干，政委那可真的是，死人都能给他说活了，咱们旅chang那就是……”
祝广良没有再说下去，魏金华眯起眼睛，噗噗地笑，嘴边冒泡，心知肚明，对着旅chang顾秋先，少有人能感到非常自在，在顾旅chang面前，人就自然而然觉得拘束，有一zhong压抑感，明明心里有话，也不太想说，这样的人给人zuo思想工作，不合适，只怕是费了好大的力，也不见什么效果，到那时旅chang的挫折可就大了。
翻找了一会儿，祝广良终于在一堆杂luan不重要的物品之中，将那几张报纸找了出来，往桌面上一放，笑dao：“喏，在这里，好在是没有丢，我之前就想，兴许使得着，哪怕拿来包个东西也好，今天就终于用上了。”
祝广良是个好的后勤干bu，只要条件允许，连一张废纸也不舍得丢的，每次要轻装行军，jing1简物资的时候，简直就好像用刀子割他的rou，魏金华亲眼见到过的，那是一脸的惨痛，心脏病都要发作了，所以虽然以为国民党的《士兵报》没用，他也留着，预备当包裹的纸，其实魏金华倒是以为，这些东西保留下来ting好的，将来可以送进博物馆，也是个历史资料，让新中国的年轻人看看，当年国民党的军人小报是怎么样写的，ting有意思。
找出了《士兵报》，祝广良视线在仓库里犀利地搜寻，又拿过三四个罐tou，sai在魏金华怀里：“这几个水果罐tou拿去给旅首chang吃吧，如今天气热，人容易焦躁，吃点水果对shenti好。”
魏金华笑着抱住了罐tou盒子，笑dao：“谢谢你，祝主任。”
然后顺手抄起小报，迈开步子嗖嗖地走了。
魏金华回到旅bu，将报纸放在顾秋先的桌面，又把水果罐toujiao给了陆红山，悄悄朝着顾秋先那边一努嘴：“若是首chang天热烦闷呢，就开这个罐tou给他吃。”
陆红山心领神会，他跟着顾秋先很久了，贴shen照应，比起别人来，对顾秋先的秉xing更为熟悉，晓得顾秋先对于战争之外的事情一般并不在意，他如果忽然间留意了，用了心，就不是一会儿两会儿能完，首chang的脾气相当执拗，另外也得说今天的这个何若冰，确实气人，明明是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啊，让他给说成了“内战”，自己也是好一阵才咂摸过滋味来，还是方才政委回来，问起旅chang与何若冰的谈话，旅chang语调平平板板，从tou到尾都与他说了，政委笑着说：“他是说我们这是内战，自相残杀，没有意义。”
于是自己才懂得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可说何若冰这个家伙，倒是不会大吼大叫的，拍桌子骂娘，然而说话转弯抹角地让人难受，真不愧是文化人，饶是说了人，人家还没明白意思，只当他没什么，所以陆红山越想越觉得可气，人家不就是没怎么读过书吗？要不要这样欺负人？这些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就是这样可恨，需要好好改造tou脑。
陆红山收起了罐tou，回tou一看自己的首chang，只见顾秋先已经拿起了那油印的小报，正在那里看着，陆红山微微咧了咧嘴，这倒也好，总算不再发愣了，方才何若冰出去之后，首chang就坐在那里运气，shenxi一口气，然后气沉丹田，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好像练功的一样，当时自己真担心，别给那个何若冰气坏了首chang，首chang是经历过chang征的，磨折太厉害，shenti一向就不好啊，平时为了指挥作战，脑浆都要熬干了，这一气还了得？如今总算是吐出一口气，开始看报了。
顾秋先把那几份ba掌大的报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zhong小报其实相当简陋，假如是刚印出来，手一摸上去，就是满手的油墨，内容也相当枯燥，自己看过了四五份小报，写的大同小异，千篇一律，基本上就是宣讲孙中山的那一tao，通篇一份《士兵报》，有关士兵生活的文字寥寥无几，全都是在把国民党的说教ying往人脑子里sai。
这时候萧子静放下一份文件，笑着问：“老顾，看了国民党军的报纸，感觉如何？”
顾秋先“哼”了一声，从小报上掀起眼pi，说dao：“倒是也有几分能够打动人的地方。”
三民主义啊，“民族民权”都且罢了，唯独“民生”dingding要jin，老蒋如今的情势眼看不利，人心向背啊，他倒霉就倒在这上面。
顾秋先坐在房间里，手里拿了一本《孙子兵法》，随意地翻着，心里正在猜测，能给萧子静送到自己面前的，得是个怎样的刺tou？顾秋先倒不是严阵以待，只是感到好奇。
就在他正想着的时候，门外有人喊“报告”，他说了一声“进来”，下一秒钟门一开，魏金华领了一个人进来，笑嘻嘻地对顾秋先说：“首chang，何若冰来了。”
那个叫“何若冰”的人进门之后，两脚跟一碰，敬了个礼，叫了一声“chang官”，便端端正正站在那里。
顾秋先抬起眼来看了看他，说dao：“坐吧。”
那人答应了一声“是”，便从一旁拿过一张凳子，又端正地坐在上面，魏金华在旁边一看，行啊，笔guan条直，跟那些缩tou缩脑的解放兵确实不太一样，腰杆ting得直直的，宽宽的肩膀端得很平，虽然脸上没有什么激动，但是很有jing1神的。
顾秋先把书放在一旁，shenti微微转了个方向，正面对着他，又把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分钟，慢慢开口dao：“何若冰，你知dao，我们是革命的队伍，是为了劳苦大众谋翻shen谋解放……”
顾秋先把这一tao话念过一遍，然后看看何若冰，只见他面上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神态依然安详，想来这些话之前班chang指导员那些人已经和他说过了。
魏金华站在角落里，既然旅chang没有明确命令要他出去，他就悄悄留下来，打算观察一下，此时靠着柜子的影子，隐蔽了自己，就在那里听着，听了一段之后，心里也是一样的念tou：
“首chang啊，不用讲了，这些天已经把这一堆话对他反复说过了，可叹三连指导员贺磊，毕竟是高中肄业呢，也算是个知识分子，解放军里面，初中生都难找，更何况人家高中读了一年，之后迫于家境，才辍学不读了，到社会上zuo事，后来参加了解放军，那时候还叫zuo八路军。贺磊是有文化又有经验，英雄连队的指导员也不容易当呢，ting有水平，对着他也束手无策，首chang你作战指挥是一把好手，政治工作完全外行，就是个‘照本宣科’，萧政委之前就说了，这样zuo思想工作不行，‘教条主义’，而人是活的，不能对着谁都只开那一副药方，萧政委那可真是个好政委，人家都特别愿意和他说话，他但凡说什么话，总能说到别人心里，这一回连他都不行了，更不要说是你。”
果然，何若冰静静地听完顾秋先这一番话，眼看他是没有下文了，便终于开了口，态度依然是从容的：“chang官，我只是军人，不问政治。我知dao解放军有政策，不会强迫加入，可以选择离开军队，当初投笔从戎，只为报国，抵御外侮，如今抗战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参加战争，徒然内耗，希望chang官能够让我回去，如果有路费，很是感激，即使不能发给费用，我也可以就这样遣返的。”
顾秋先见自己费了这么一番chunshe2，这个人居然油盐不进，不由得也有些烦恼，自己投shen革命十几年，很少给人zuo政治思想工作，这家伙居然ying是不通，把自己一番好意都看作了寻常，实在让人心里有点过不去，顾秋先也是很不甘心的，不过再要和他说什么，自己搜chang刮肚，一时也没有太多可讲，然而顾秋先的xing格也是向来不会太多纠结，于是他一挥手，对魏金华说：“小魏，带他下去，就留在旅bu，先当文化教员。”
魏金华听旅chang叫到自己，连忙从暗影里面闪了出来，答应了一声“是”，便将何若冰领了出去。
安排了何若冰，魏金华又回来顾秋先这里，看看顾秋先有没有其它指令，果然顾秋先又对他说：“去找几份国民党的《士兵报》来。”
魏金华连忙又转shen出来，到后勤那边找这zhong国民党军的小报。
上一次作战缴获不少，除了军需物资，枪弹被服罐tou之外，也有一些文化方面的东西，其中就有《士兵报》，当时清点缴获品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报纸，年轻的参谋们感到稀奇：“国民党也有这zhong报纸？”
当时罗耀之笑着说：“国民党军嘛，也很重视思想宣传的，‘三cao2两讲’里面的‘两讲’，上下午讲课，就是讲的他们那边的政治，四十六军虽然比不上七十四师，军事训练和政治工作也是不错的了，bu队里有自己印刷的报纸，给他们那些士兵guan输忠于蒋介石的思想，要那些劳苦大众出shen的士兵与解放军为敌。”
魏金华满怀好奇，便拿了两份蒋军的这zhong小报来看，登时就“噗嗤”笑了出来，满篇写的都是三民主义，骗人的鬼东西，当时并没有在意，随手就丢开了，哪知今天又要用到。
见他来到后勤，不领弹药也不要美国的罐tou和饼干，偏偏要这zhong没用的报纸，后勤主任祝广良感到奇怪：“魏参谋，你要这zhong东西zuo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战场上也不能打倒敌人。”
魏金华乐dao：“不是我要，是旅首chang要看呢。”
祝广良笑dao：“是政委要瞧瞧么？”
知己知彼，是萧子静能zuo出来的事。
魏金华摇tou：“是旅chang要看呢。”
祝广良登时吃惊了：“旅chang看这个zuo什么呢？”
不太可能啊，旅chang这个人向来是，连自己bu队里的报纸都不看——解放军内bu也有报纸，比如《进军》、《前进报》，然而顾旅chang对这些从来都不感兴趣——为什么忽然间要看国民党的军队小报？太反常了啊！
魏金华乐着给他解释：“因为刚见了一个解放兵，那家伙一个劲儿吵着要回家，旅chang大概是想要看看他那脑子都是用什么zuo的，所以想读读蒋军的这些报纸。”
祝广良she2tou在嘴里不住地敲，发出“啧啧”的声音，摇晃着脑袋，站起来亲自去给他找报纸，在仓库里一边翻捡还一边说着：“旅chang这一番苦tou可要吃得大了，不是说他没有本事，实在是人各有所chang，他天生不是务这一项的，这个就是弃chang取短啊，要我说，这个事很该给政委来干，政委那可真的是，死人都能给他说活了，咱们旅chang那就是……”
祝广良没有再说下去，魏金华眯起眼睛，噗噗地笑，嘴边冒泡，心知肚明，对着旅chang顾秋先，少有人能感到非常自在，在顾旅chang面前，人就自然而然觉得拘束，有一zhong压抑感，明明心里有话，也不太想说，这样的人给人zuo思想工作，不合适，只怕是费了好大的力，也不见什么效果，到那时旅chang的挫折可就大了。
翻找了一会儿，祝广良终于在一堆杂luan不重要的物品之中，将那几张报纸找了出来，往桌面上一放，笑dao：“喏，在这里，好在是没有丢，我之前就想，兴许使得着，哪怕拿来包个东西也好，今天就终于用上了。”
祝广良是个好的后勤干bu，只要条件允许，连一张废纸也不舍得丢的，每次要轻装行军，jing1简物资的时候，简直就好像用刀子割他的rou，魏金华亲眼见到过的，那是一脸的惨痛，心脏病都要发作了，所以虽然以为国民党的《士兵报》没用，他也留着，预备当包裹的纸，其实魏金华倒是以为，这些东西保留下来ting好的，将来可以送进博物馆，也是个历史资料，让新中国的年轻人看看，当年国民党的军人小报是怎么样写的，ting有意思。
找出了《士兵报》，祝广良视线在仓库里犀利地搜寻，又拿过三四个罐tou，sai在魏金华怀里：“这几个水果罐tou拿去给旅首chang吃吧，如今天气热，人容易焦躁，吃点水果对shenti好。”
魏金华笑着抱住了罐tou盒子，笑dao：“谢谢你，祝主任。”
然后顺手抄起小报，迈开步子嗖嗖地走了。
魏金华回到旅bu，将报纸放在顾秋先的桌面，又把水果罐toujiao给了陆红山，悄悄朝着顾秋先那边一努嘴：“若是首chang天热烦闷呢，就开这个罐tou给他吃。”
陆红山心领神会，他跟着顾秋先很久了，贴shen照应，比起别人来，对顾秋先的秉xing更为熟悉，晓得顾秋先对于战争之外的事情一般并不在意，他如果忽然间留意了，用了心，就不是一会儿两会儿能完，首chang的脾气相当执拗，另外也得说今天的这个何若冰，确实气人，明明是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啊，让他给说成了“内战”，自己也是好一阵才咂摸过滋味来，还是方才政委回来，问起旅chang与何若冰的谈话，旅chang语调平平板板，从tou到尾都与他说了，政委笑着说：“他是说我们这是内战，自相残杀，没有意义。”
于是自己才懂得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可说何若冰这个家伙，倒是不会大吼大叫的，拍桌子骂娘，然而说话转弯抹角地让人难受，真不愧是文化人，饶是说了人，人家还没明白意思，只当他没什么，所以陆红山越想越觉得可气，人家不就是没怎么读过书吗？要不要这样欺负人？这些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就是这样可恨，需要好好改造tou脑。
陆红山收起了罐tou，回tou一看自己的首chang，只见顾秋先已经拿起了那油印的小报，正在那里看着，陆红山微微咧了咧嘴，这倒也好，总算不再发愣了，方才何若冰出去之后，首chang就坐在那里运气，shenxi一口气，然后气沉丹田，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好像练功的一样，当时自己真担心，别给那个何若冰气坏了首chang，首chang是经历过chang征的，磨折太厉害，shenti一向就不好啊，平时为了指挥作战，脑浆都要熬干了，这一气还了得？如今总算是吐出一口气，开始看报了。
顾秋先把那几份ba掌大的报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zhong小报其实相当简陋，假如是刚印出来，手一摸上去，就是满手的油墨，内容也相当枯燥，自己看过了四五份小报，写的大同小异，千篇一律，基本上就是宣讲孙中山的那一tao，通篇一份《士兵报》，有关士兵生活的文字寥寥无几，全都是在把国民党的说教ying往人脑子里sai。
这时候萧子静放下一份文件，笑着问：“老顾，看了国民党军的报纸，感觉如何？”
顾秋先“哼”了一声，从小报上掀起眼pi，说dao：“倒是也有几分能够打动人的地方。”
三民主义啊，“民族民权”都且罢了，唯独“民生”dingding要jin，老蒋如今的情势眼看不利，人心向背啊，他倒霉就倒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