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反正我的态度，想法，从来都不重要。”

不够。

“......季鸣你真他妈欠！卧槽我真服了！挂了！”

“你如果想，就去告诉他，你对那个的男人念念不忘。”董琳走下台阶，走到季鸣面前，吻加重：“让他知自己的孙是个同恋。”

“好的。”

“好的。”

董琳看季鸣眉宇间的烦躁，将语气放柔些，像在商量：“但是有些事是早晚的，林淼那孩真心不错，妈觉得，你们可以尝试接一下。”

“还需要接吗？”季鸣笑了下，“我觉得就算我人在国外你也能帮我直接把婚结了。”

“你的那些事，你爷爷全都知，刚才吃饭你也看到了，他心里有个结，一直没解开。”

找个酒店睡一觉。

“在你里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让别人不痛快这一条是吗？”季鸣低看她。

董琳想让他吃完饭去季佑军书房呆一会儿，但季鸣知自己的伪装即将到期，打算随便找个借离开。

“妈说过，只是想让你分清主次，将来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董琳也回看他。

司机走后季鸣转走小巷。

“去瑰酒店。”季鸣说完，顿了顿，又改：“去三旬。”

“......”司机透过视镜朝后看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维持镇定，安静等待自家少爷的最终决定。

找个酒吧喝酒。

不够。

不够。

“等下，再等下。”

“醒个，老就没醉。”

“妈，你心里明明也有，而且在那件事之前就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不是吗？”

心照不宣维持了十几年的那杆天秤，季鸣却觉得它最近摇晃得愈发厉害了。

果然几秒沉寂，电话里炸起留文力震耳聋的斥骂。

“宵一刻值千金，好好享受吧。”

“心里有结的人只有他吗？”季鸣忽然近一步。

“......”

季鸣没说话，安静听着留文力这句话后那响起的一阵人声，“留文力你别他妈站沙发上”“要倒了要倒了。”“诶呦卧槽啊这是要去哪啊。”

季鸣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又想到什么：“车找个地方停，位置发给我，你回去吧。”

“你，”留文力顿住，估计没找到合适措辞，还是直白地问了：“你还好吗？我听他们说你是家里有事跑的。”

“.......咱俩之间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见外！”

但还不够。

“以前怎么没看你啰嗦。”

题。

“你没发现那男孩和林梓风有神似吗？”

“爷爷还在屋里等你，他对那件事应该还有很多想要知的。”季鸣退开一步，朝董琳笑了下，仿佛一切无事发生，暗涌到底只是暗涌。

“好的。”

董琳脸一阵青白，听他明晃晃的讥讽，沉了气，又确认四周无人才说：“你想让你爷爷再一次医院是吗？”

“等等，不去三旬，朝夕路上有家酒馆，名字我忘了，你开慢，我看看。”

季鸣熟练地把手机又拿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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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季鸣笑了笑，心情的确好转些，连科打诨的心情都有了，“这么说，我还是不打扰了。”

“有事没？没事我挂了，困得要死。”季鸣了眉，倒不是困，是烦，所以没兴趣陪别人耍酒疯。

错开脚底的碎石碎玻璃，想着想着，等反应过来，季鸣发觉自己已经站到了那扇陌生又熟悉的铁门前。

“欸欸，别挂，别挂。”留文力忙留他，又一阵嘈杂后，背景响起很轻的关门声，四周也随之安静下来。

“……喂，哥们你，嗝，你他妈怎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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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鸣一大门就脱下外，似乎还嫌不够，又将领带扯松，才稍稍能够呼般转面向董琳：“妈，还有什么事吗？”

他们四目相对，气氛跋扈，连刚才餐桌上装的温馨和睦也难以维持，哪里还有母亲人的模样。

“林淼那个事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

“好的。”

“你去说吧，说什么都行。”季鸣转过，往外走去，声音飘夜幕里。

好了一些。

“季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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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现在是去？”前的司机见后座的人心情没那么臭了，盲开一路的车，终于敢问。

留文力那边响起一连串的啧声：“不是你这人，算了算了，还能开玩笑说明心情还行，不过你要是发闷，兄弟家的酒店包永远为你敞开。”

人走到园，董琳追来，喊住了他。

去找留文力。

季鸣笑着收起手机。

“关心是吗？”季鸣捂了下手机让司机开慢，又回他，“谢谢，我觉被关心到了，可以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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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还算愉悦。

“什么玩意儿？这算哪门啰嗦，这是好哥们之间的关心！”

“就这儿吧。”

当然除了季鸣。

“......”

东巷这边街狭窄，家家熄灯的早，连盏路灯都没有。车再往前也开不去了，季鸣见状喊停。

于是季鸣拿手机打给了霖扬。

季鸣底一暗。

夏末的晚风已经能散白日大分的燥，不过又解开一颗衬衫扣的季鸣并没有觉心情变好。

季鸣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些，打开免提。

“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