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赢了就让我走?”
少年点头,白鹤行却说:“换个条件,我赢了就和我说,你们潜入大沂是想要做什么?”
“可以直接,告诉你们。”少年直接道,“为了找我哥。”
白鹤行咳两声,道:“那你们一家人还真是不见外。”
少年道:“我赢,就把你右手砍掉,带回去给我哥。”
白鹤行呵呵一声:“想得美,不给。”
少年也不再和他啰嗦,退后两步,刚要动手,远处却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他抬头看去,刚才骑马离开的人竟然折身回来了!
白鹤行也闻声回过头,全身只依靠着长溟枪站着,外人却看不出来,他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劲了。
那粉白的衣裙满是血污,本该逃走的女人去而复返,一团漆黑的发没有融进夜色之中,反倒活生生的从黑暗的林中剥离,逐步靠近,朝他再次伸出了手。
即使狼狈,她的容颜依旧漂亮,尤其是她从远处而来,一点点靠近,那张脸从一个含糊不清的白点变得清晰无比,越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惊心动魄的美艳,竟让人有些难以直视。
白鹤行完全没有想到她还会回来,一时之间不知是震惊更多还是意外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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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这一次没有拒绝她伸出的手。
他握紧了,用最后的力气跃起,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再痛也无所谓,又借着长溟枪撑了一下,翻身上马,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段小双却险些抓不住他的重量,另一只手死死抱着马脖子才不至于被他拽下去,待他上来了,浓重的血腥味从后面扑上来,段小双心一颤,不知这人到底伤得多重。
段小双手里还捏着一把沙土做掩饰,在少年的指挥下有数匹人马挡在他们面前,将他们围追堵截。
少年见过他撒出过不知名的粉末引起马匹发狂,一看他的动作便勒令靠的最近的人散开,段小双却没有朝着马鼻子撒,而是直攻骑马之人的上三路,朝着他们眼睛撒去。
他们都曾吃过亏,见状下意识勒马躲避,便留出了可供穿行的间隙。
段小双驾马高高跃起,迅速穿过,眨眼间已将他们甩在身后,少年反应过来,咬着牙说了句辽话,带人追了上去。
迎面而来的风依旧吹不散附着在二人身上的血腥之气,段小双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白鹤行健壮的身体靠在他身上,他压着粗喘,说了一声“对不住”便脱力地将脑袋靠他的肩窝,呼吸拂在段小双颈侧。
段小双却松了口气,能喘气说明还活着,只要逃出这片山就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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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颈侧忽然传来湿润的热,段小双一惊,扭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他身上不知那里流出的血,一条条的淌进段小双衣衫之中。
白鹤行勉强开口,问道:“怎么回来了……”
段小双轻声说:“你伤得很重。”
他模糊地嗯一声,“死不了。”
“抓紧了,我们换条路突围。”段小双对他道。
白鹤行将他的腰搂紧了,抬起手指了一指,“听,狼啸声,往那个方向走。”
说罢,他吹了几声指哨,过了一会,山林中传来回应的狼啸。
白鹤行再无力气,他靠在肩窝,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沉香味道,令他舒心不少。
段小双马术还算过得去,将身后追兵甩开距离,却依旧没有脱离他们的范围,他心里急躁,恨不得能让马儿跑得再快点。
狼啸声渐近,可面前出现的并非是平坦的路,而是一截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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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肯再走,段小双抽了它两鞭子也无济于事,身后追兵已到,段小双心上宛如被压了块巨石,让他几近窒息。
一支箭咻的一声划破月光,射中了段小双的马,令它痛得昂起前蹄,嘶鸣数声,要将驮着的人甩下来,白鹤行迷迷糊糊之中伸出手助他勒紧缰绳,依旧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段小双和他一起被摔下马背,在坡上滚了两圈,白鹤行又咳出两口血,段小双扶着他站起来。
对面的断崖上出现一头黑狼的巨大身影,它对月长啸,竟然将身后的追兵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