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你歉的时候，继续说。”

“隶、隶已经在很努力地好私了……求呜……求主人，隶的很好玩、很好、能经得住罚，求主人罚隶……不要、不要其他人……求主人……”

只是苏世已经长大了，没有办法再不顾面地大喊大叫，只能跪着倒在地上，嘴颤抖苍白，脸无助凄惶，泪如同泉涌一般，他仰望向秦离去的背影，声音很轻很低。

“主人，您也不要我了吗？”

“隶错了……呜……是隶妄自揣测，隶、隶已经习惯了从前那样的大染缸，习惯了要在事前把信息都掌握住，否则、否则会死于谁手都不知。可是……可是隶只是想知家局和您的近的情况和立场，绝没有想对秦家不利的任何念。”这是在解释为何要那般试探之举。

说来也巧，南楚很少下雪，可苏世人生中的重大节似乎总和雪相伴。

“确认了什么想法？发现池延其实既不聪明又不安分，保证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苏世缓了一下，然后继续坦白，“行踪的事情，是因为隶刚来时不想引起……猜忌，所以刻意切断与他人的联系，直到、直到上次主人让隶选择，在清楚会留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为了看清形势，隶……胆大包天地接周围的人，以此来试探。”

“欺瞒、诓骗、利用，这是我最厌恶之事。我确实喜聪明人，却不喜小心思用错地方之人。”

尚且年幼的苏世不顾人的阻拦追了上去，孩童稚的声音呼唤着他的父皇，可小孩终究追不上大人，他踉跄着跌倒在雪地上，只觉到了刺骨的寒冷，和几近嘶哑的咙。

“隶以前习惯了……一个人，没有想到很多事情是可以和主人商量的……隶还浅薄地认为主人会、怀疑隶，所以更不敢说……以后、以后一定不会了……”这是在解释为何要瞒下秦这么多事情。

如果细究会发现，秦发现苏世的错和苏世发现家局不对劲的思考模式是完全一致的。通过蛛丝迹在心里形成想法，因为足够聪明、见识足够广，只需要只字片语来印证想法，至于确凿证据，那只是为了将事件公之于众的形式。

苏世跌跌撞撞地跟着，将整颗心都剖白在秦面前。“主人——隶真的知错了……再不敢了，隶再也不敢了……主人！隶以后一定不什么想法，都不敢再瞒主人了……”

“心思不纯还蓄意隐瞒。”秦松开手，开始罗列，“我是限制你的活动了？不准你和其他人了？刻意让人羞辱你了？”

人并非容易被蒙骗之人，若是主人知家局的问题，必定不会用他们送上来的人。所以隶才斗胆，想要通过主人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苏世垂着不敢去看秦，只是能觉到房间里的气压仿佛越来越低，秦又坐了回去，意味不明地评了一句，“听上去我真是把你待惨了，你存着这么多心思小心翼翼地生活。”

苏世跪到秦的脚边，想要去拉主人的又不敢。秦扳着苏世的下把人行拎了起来，一手在苏世已经布满指痕的脸颊拍打着，“实情代完了，那么你的错呢？”

但是年幼的小太并不明白，为何母后咳嗽的时日越来越多，为何四下无人时母后看向他的神饱温柔与悲伤。直到母后离世，小孩的记忆并不好，他已经不太记得过了多久，父皇带回来了新的妻与弟弟，那是父皇陪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秦边说边打算离开，竟是连亲手施罚都不愿意了。

苏世哭到泪模糊了双，秦渐渐离去的背影仿佛让他看见了幼时尘封的记忆。

这个姿势让苏世的呼都有些不畅，艰难地发声，“隶……”

秦学海在听到脱衣服动静的一瞬间立吓得后退几步闭上睛，对着地面完全不敢去看那边发生的事情。

苏世哭得战栗起来，泪如同断线的珠一样往下掉，可秦并没有因为他而停下脚步，甚至连回应都没有。

苏世哭着回应，变得笨嘴拙起来，“主人……主人很好。”平心而论，秦在事方面确实喜折腾人，可除此以外作为主人而言已经很不错了，他刚来没多久时整个宸极楼的大分地板都急铺上了地毯，所有人都叫他苏少爷至少明面上没有不敬，他日常生活中本听不见什么风言风语，比南楚的人素质还。苏世并非无知无觉的天真少年，自然知晓是秦特意叮嘱过的结果。

稚童对于情绪的知力总是非常惊人，明明表面没有异常，可是小太就有一烈的预，如果让父皇走了大门，一切都将天翻地覆。

苏世轻声开回应，“并不需要确切证据，如果猜测足够正确，只需要印证，因为——”

听到这里，连一旁的秦学海都忍不住惊了，没想到平时安安静静的苏少爷，心里面这么……呃百转千回？

“因为证据是摆给其他人看的。”秦开接下了话，起踱步到苏世面前，“所以我说过，并且不只一次，你很聪明，而聪明人也更应该知自己错在哪里？”

在苏世很小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他，他贵，父母恩，他的父皇是一国之主，他的母后是内阁阁老之女，一生就被封了太，可以说是达到了绝大分人汲汲追求的终。

“丝毫没有向主人汇报情况的自觉，如果你这么喜自己一个人，那就让你一个人。”秦向在一旁等候许久的秦学海吩咐，“既然他这么喜去家局，那你今日就带他过去，让家局给人上最后一堂课。”

苏世的脸瞬间苍白起来，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人在，几乎是在分秒内脱光了全衣，跪到地上想要阻拦秦又不敢。

一旁的总秦学海还是忍不住了，他查了这么久才小心确定的事情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被猜中了，“可苏少爷并没有证据啊？”

“——也别用这个自称了，既然你心里面也没有主人。”秦的语气是淡漠的，苏世不断地摇，发不声，泪再度落了下来。

秦淡漠的话语传耳中，苏世猛地抬，膝行两步上前，“不、不是的，隶……隶从未这么想过，主人很好，隶……”他急切地中又溢了光，但在秦的抬手制止下，只能停在原地仰看着主人。

正如苏世现在一样，夏末的气温并不低，可他赤着躯只觉无端颤栗，就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雪地，他的泪落雪中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苏世垂丧气地了下鼻，也没有心思再搞什么语言艺术修辞手段，一五一十地代，“池延的事情，正是因为隶有了想探清局势的想法后实行的。那天餐桌上，隶也是察觉到了异样，所以才会故意伪装成有固定时间去园散步的习惯，在池延现并且之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除此以外，隶……隶没有再和他接过了，主人。”

“先查探我的近，再查探家局，下一步你打算什么，分享一下，嗯？”秦这句话甚至是笑着说的，却让苏世急的都快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