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什么都不管,直接冲到那人身边,与他诉说那些日夜萦绕、从未间断的爱意与思念。
只是弑母之仇,又谈何容易放下?
再者柳无情狡猾多端,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之后,他又隐匿起踪迹,只道半年后,他才终于找寻到了他所在的确切位置。
寒烟宗就在这隐蔽山间,而柳无情便在这寒烟宗内。
裴天启屏退了所有侍卫,只想亲自得到当年真相。
他踏上山间石阶,期间没一人出来。直到他到达山顶,一座巍峨的宫殿显现在眼前。
那宫殿隐匿在云间,飘飘渺渺,犹如仙境。
只是这仙境门口无一人,死寂沉沉,就是连侍卫都未有一个。
裴天启三步并两步跃上正门,用力推开那扇沉重大门。大门发出沉闷声响,裴天启跃然其中。
这是一个空旷的正厅,除了四面的几幅画与正中的罗盘之外,别无他物。
1
除此,让人更觉奇特的是它的穹顶。
整个壁顶均呈现琉璃般的色泽,瞧不出什么材质,但在某些角度,居然能透出墙外的天空来。
裴天启也不管那些,眼下他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厅正中的那个地形模型上。
裴天启身为梁将,再精巧的战地模型都见过,却无法一下子判定出这之中指示的是何地方。
就在他要仔细研究时,一道人声从正座方向传来:“这是南迦巴山。”
裴天启猛一转头,只见一名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正目光炯炯,淡笑看着他。
裴天启捏紧了拳,眼中迸出火来。
那人摇头,说:“你还是没变啊,依旧这般毛躁。”
那人一副可惜了的样子,裴天启更是怒火难耐:“你见过我,你是柳无情?”
那人笑着摇动手中玉扇,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1
裴天启抽出剑,直指那人眉间,“是,就得纳命来!不是,也休想离开!”
那人笑得更欢,说:“你有这个能耐便来杀我,反正我也活得够久了。不过我死了,你便也无法得知你娘为何而死。”
裴天启停下准备攻击的剑气,那人缓缓走近,盯着他的脸,啧啧称奇。
“早觉得你与裴情那老家伙相像,未想几十年后愈发神似了。”
裴情是陪老将军的别名,只有熟识的人才知晓,听这人口气,似与他生父是旧识?
只听那人又说:“难怪苏帧说什么都不愿放弃你,即便是用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你。”
裴天启猛地一震,苏帧是他母亲,这人口中的“不愿放弃”、“保全”又是何意?
怒吼道:“你胡说什么!”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抹令人厌恶的笑变得僵硬,叹息说:“不开玩笑了,不过苏帧是真的疼你,至少他安排好了所有事才肯放心离去。”
“我母亲是不是你杀的?”
1
那人说:“没错,的确是我。”
他的声音讷讷的,一点点落寞下去,“是我杀了苏帧,你的母亲。”
“你为何杀他?”
“你真的想听?”
裴天启看着他不说话,那人说:“也是,你找了我这么多年,大抵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入的裴府,要不然以你那性子怎可能乖乖认裴情那老贼为父呢?”
柳无情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我到底为何杀苏帧呢?这也是我几十年来一直想问自己的。”
“我不信那时就这般狠心下了手,或许,我不想再见到他那样伤心下去了罢。”
“裴情死后,你母亲就像变了个人。他无法再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