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无礼!”刘瑞德厉声呵斥,刘颂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刘瑞德赔笑道:“贤侄见笑了。”
韩涛也笑着寒暄回去,斜眼看了看垂着头和刘安说悄悄话的刘颂。“这开阳城虽地灵,这人杰怕不是名不副实吧?”
果然,随着他的话,刘颂立马抬起了头瞪向他,大有一副要干一架的冲动。
“呃……此话怎讲?”
韩涛看向刘雅,刘雅没想理他。刘瑞德看出了苗头,说:“雅儿,出了何事?”
刘雅瞪了韩涛一眼,后者正幸灾乐祸地暗笑。“爹,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日路上遇到了一伙劫匪,就在城西郊外树林。”
她说得轻描淡写,徐氏却惊呼一声,要拉着看她身体是否有恙。“哎哟,娘!你女儿功夫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受伤?别担心,没破一点皮,啊!”
“开阳城怎么可能会有劫匪?”刘颂睁大了眼,促狭道:“怕不是你们仇家找上门来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刘雅呸了一声,细想了下,说:“不过小弟你倒是提醒了我,那伙人可能不是劫匪。”
“你是说——?”韩涛也插进来,一脸恍然大悟。
“早该想到啊!猪脑子!这么多人拼命围攻三个,怎么可能是劫匪,当然是寻仇!”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快讲出来一起乐呵乐呵啊!”
刘雅没理他,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与了刘瑞德听。
原来刘雅、韩涛两人回来时,因时间尚早,韩涛又是初次,刘雅便决定带他去就近的三宝塔逛,是以两人绕道城西。却不想在归来途中听到了打斗声,只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围着三人绞杀。刘雅虽极少涉入江湖之事,但生性刚烈,好打抱不平,眼前这等架势想都未想,就冲上去帮忙。韩涛无法,也只得加入。
两人虽年纪尚轻,但拜入名师门下,也算学有所成。刘雅一把勾魂索,韩涛一柄夺命刀,两人师出同门,招式相辅相成,一勾一引都极具张力,一收一放运用自如。两人很快就占了上风。但就在这时,其中一名黑衣人投出了迷烟。待两人再睁眼时,林子里空空如也,所有人都消失了。包括那被围剿的三人。
“当时场面混乱,也未看清那几个人的模样。但我记得为首的那人极高,而且有些面熟。”
“谁?”
刘雅想了很久,泄气地摇摇头,“想不起来。”
刘颂啧了一下,“噢!往后是不是要改口唤你‘刘女侠’了?”
刘雅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不过有些奇怪,那些人的招数,不像是中原人会使的。”
“哈?你的意思是——”
“那些黑衣人不是中原人,最起码不是大梁的。”
“南蛮?北地?还是东瀛?”
刘雅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若真如此,这事的确有点蹊跷。”刘瑞德蹙眉,“不过近来京中太平,百姓民生安乐,并未听说有外族滋事挑衅的事发生。”
“兴许是我想错了也未可知。”看刘瑞德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刘雅有些后悔将话题引到国家大事上面,赶紧圆了个说辞混过去。
但之后刘瑞德的脸色一直不好,众人也只得匆匆散了。
刘安在宴席上一向沉默,今日众人也未觉得异样。他向父母请了安,回到房内。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父亲一向严苛,但也从未像如今这般不留余地。似乎就是在刘颂弱冠之后,父亲对他的感觉就变了。他还记得两年前临行时,父亲说过的话。
知足不贪、安贫乐道。
他那时还不能明白,只道是父亲训勉他的话。直到一年前,他收到父亲的来信,才知道刘颂接管了家族生意,就在他走后的一个月,刘府家主之位传给了刘家次子,而他这个名义上的长子因为父亲的一句‘无心之语’,而远舶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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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时细想,就可以猜出端倪。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变得温厚可近,会过问他的学业、倾听他的抱负,随后‘不经意’间透露弃医从商时的无奈。
他不愿将这一切都看作是父亲为了支开他的阴谋,他宁愿相信自己恰好成了刘颂成为家主路上的绊脚石,而父亲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