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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背对一窗烟火,陈麟声转shen离开。

没走两步,被汤连翡一把抓住胳膊:“你去哪里?”

陈麟声不想跟他纠缠,狠狠甩开。他愤怒,他不解,但他也在一瞬间醒悟,又在醒悟后,大脑一片空白。他想离开,即使外面是茫茫大海,即使gen本没有一条路、一座桥能搭载他离开。

陈麟声拧向主卧把手,门无声打开。他抬tou,脸上骤然变色。

门外,一个魁梧的蒙面男人正端着一把自动轻机枪。枪口漆黑,隔空对准他的眉心。

不guan在靶场练习多少次,一见到枪支,陈麟声的神经就会即刻jin绷起来。

一瞬间,气温好像冰冻,时间漫chang如永恒,方才所有酸楚心绪dang然无存。子弹可以贯穿任何坚ying的骨tou,当下此刻,已是生死之间。

陈麟声慢慢举起双手,lou出空无一物的手心,表示自己毫无威胁。

“你,”汤连翡瞥见门外光景,吓得说不全话,他躲在陈麟声shen后,声音打了七八个拐,“你是什么人。”

蒙面男人没有回答。

严家的私人游艇遭人挟持,刚才恐怕真的有枪声混进烟火声中。

男人用枪ding住陈麟声的太yangxue,将他一把拽出房间,对着shenti上手仔细摸索一边,摸走了钥匙和手机。

检查完一个,男人沉默地晃一晃枪口,示意汤连翡过来。

汤连翡脸色苍白,好像下一秒就会昏过去。男人照例将他搜查一遍,大掌抚过每一个口袋,连西装夹层也不放过。

检查完毕,蒙面男人用枪ding住汤连翡的后脑勺,让他和陈麟声走在前面。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走过空无一人的主厅,只能听见汤连翡因恐惧而急迫的chuan息声,和男人不jin不慢的脚步声。

走上舷梯,越来越高,渐渐看到甲板上的光景。几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四角,都蒙着面,端着枪。一群华服男女像羊群一般困在当中,在海风中瑟瑟发抖,一旁各式手机堆放成山,无数黑色屏幕,倒映天上未尽的烟火。遥远的维港灯火璀璨,沿岸尽是光点。

陈麟声悄悄打量,发现这帮凶徒有的衣衫shi透,有的却浑shen干燥,想是他们早有谋划,兵分两路。一队人ma藏在艇上,一队人ma则是从海里爬上来的。

想到shen后的匪徒搜查他和汤连翡时,手脚干净,视汤连翡shen上的珠宝pei饰如无物,便知dao这伙人不是为财而来。

不为财,那就麻烦了。陈麟声一皱眉tou。

在他shen后,汤连翡正小声哭泣,枪在背后时不时杵两下,又看到所有人都被挟持,他心里顿时没了希望。最后几阶舷梯,他抢了一步,一脚踩掉了陈麟声的pi鞋。

自从离开施家,陈麟声多穿舒适的运动鞋,他平日需要奔波,pi鞋太不方便。上游艇必须正装,他就向阿肯借了一整tao。脚上这双牛津pi鞋比他的鞋码大一码,穿在脚上,松松垮垮。

不合脚的鞋被汤连翡踩在脚底,陈麟声脚下趔趄,舷梯狭窄陡峭,他向前倾,手掌撑在梯上。

一时间,劫匪和人质都朝这边看来。

摔的是陈麟声,惊慌失措的却是汤连翡,他连忙伸手来扶。

陈麟声冷冷推开他的手,咬咬牙站了起来。前脚掌崴了一下,隐隐作痛。假如今天能活下去,他绝不会再穿不合脚的鞋。

踏上甲板,血腥气扑面而来,陈麟声心中一惊。他路过那座手机小山,注意到角落有一bu手机丢在血泊里,屏幕被子弹贯穿出一个空dong,玻璃碎裂如白色蛛网,扶着一颗颗暗红血珠。

恐怕是有人报警被发现了。

被枪ding着后背,陈麟声一瘸一拐地走进角落。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他,他将tou低shen。

两声闷响,两bu手机被掷在甲板上。

气氛压抑而jin张,好像所有人都屏住呼xi,汤连翡的哭声又低又细,蚊虫嗡嗡一般。

有个匪徒听得心烦,将枪口抵在他腮上:“再哭就先了结了你!”

嗓音怪异,掺杂电liu。这群人都装pei了变音qi。陈麟声在脑海中仔细检查着在游艇上见过的人。这帮匪徒如此花力气遮掩shen份特征,恐怕是严家出了内鬼。

人群中,一个年轻女人推开朋友阻拦的手臂,高喊dao:“你们最好快点投降,我也听到了,刚才我朋友已经报警了。”

陈麟声悄悄瞥她侧脸,认出她是严木的朋友。

“我认得你,madam刘,”站在最前面的暴徒一shen西装,单手端着机枪,tou上tao一dingshen黑面罩,shen材高大威猛,“如果我没记错,你叫雯卿,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雯卿五官英气,个xing也刚烈,她ting起xiong脯,眼神冰冷。

男人轻轻笑笑,抄出一把手枪。

砰一声,子弹窜进人群,众人登时尖叫,下意识想要逃窜,奈何四周枪口围堵,又抱着tou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

雯卿tuiruan出汗,低下tou,发现弹痕离她的脚只有两寸。

“你爹地妈咪三十几岁有了你,你要惜命。”男人语重心chang地说。

忽然,麦春宙开口dao:“我相信飞虎队很快就会赶到,不如节省时间,开门见山。”

他语气冷静,说得有理有据,听不出一丝惊慌。

陈麟声抬tou一看,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自己shen前,留下一副tingba背影。

“你是,”男人眯起眼睛,似乎在辨认,“麦生。”

“是我。”麦春宙dao。

“好久不见,你已经chang这么大,”男人拿手在空中比划,手掌压低,“我记得当初你只有,只有这么高。”

“果然是你。”麦春宙冷着脸。

“当然是我,”男人扬一扬机枪,“我已经老了,孑然一shen,恐怕也只有你还记得我,我好欣wei。”

“我到死都不会忘。”麦春宙说dao,

“这里所有人,我最对不住你,和你的兄弟,”男人说dao,“你放心,今天你不会有事。”

麦春宙咬牙切齿dao:“我不会放过你。”

“你没变,”男人叹dao,“还是那么不稳重。”

“冤有tou债有主,”麦春宙说,“为什么要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

“麦生,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样冠冕堂皇,难dao你心中不恨?”男人抬枪指向一旁面孔煞白的严木,“三十年前,他严三不过是个没读过书的古惑仔,而你们麦家那时就住在浅水湾别墅,如果不是他们,你的一生将会多么顺利。”

麦春宙冷笑一声:“你倒是很擅chang推卸责任。”

“我的手下是劫错了人,”男人说dao,“可是谁让你们偏偏跟严家jiao好,姓严的,败了你们麦家的运。”

“你胡说!”严木怒吼,说完就要往前扑。下一秒,他被一旁的大汉将手反剪,痛呼出声。

就在这剑ba弩张之际,一串音乐铃声骤然响起。一众匪徒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枪,上膛声咔咔作响。

为首的男人挥一挥手,示意他们安静。

“谁的手机?”他环视一周。

没人回答。

人群中,陈麟声后背冷汗浸shi了衬衫。

甲板上那bu亮着屏幕,一边播放着麦兜小猪稚nen的歌声,一边嗡嗡震动直往外hua的手机,正是他的。

有了妮妮后,他从来不关铃声提醒。

见无人认领,绑匪tou目弯腰捡起了那bu手机。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轻点一下,电话立ma接通了。他打开免提,通话时的嘈杂声通通外放出来。

“喂?”男人问。

眼见他接听电话,陈麟声心tiao加速,盼望电话那tou的施简能听出不对。他下意识挪动脚尖往前,想听清楚一些。

刚挪移半步,忽然被shen旁的人jinjin攥住手腕。

陈麟声向旁边看。只见麦春宙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宽大手掌却在底下牢牢桎梏。

陈麟声试着挣了几下,麦春宙动也不动,不肯放松。

“你是谁?”电话那tou传来孩童稚nen而充满疑惑的声音,在夜晚的甲板上听起来分外微小。

那声音明显来自妮妮。

如果今天能活着走下游艇,他一定要杀了施简。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妮妮竟然还没睡觉。

“小朋友,你找谁。”男人放柔声音。

小女孩生怯坦白:“我找我爸爸。”

“你爸爸是哪一位?”男人颇有耐心地询问着。

陈麟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爸爸是陈麟声。”妮妮口齿清晰,每一个字都说得明明白白。

报应。

陈麟声想,这一定是他的报应。

自妮妮开始牙牙学语,陈麟声就不厌其烦地教她念自己的名字,还让她背自己的电话。他一遍遍嘱咐女儿,如果走丢,就要记得报电话和爸爸的名字。

妮妮学得很好,记得很牢。

好到在陈麟声最不想她说出口的时候,也能liu畅而清晰地说出那句话:

我爸爸是陈麟声。

顷刻间,陈麟声的腕骨一阵生疼。那只攥着他的手忽然用力,好像要nie碎他的骨tou。报复心重的麦秋宇总是要他疼,要他痛苦。

是你。

陈麟声想:果然是你。

又一次生死关tou,同一瞬间,他们为彼此奉送自己最大的秘密,从此以后,就算不脱衣服,他们在彼此面前也赤luo得彻底。

“他在忙,你想跟他说话吗,”人群前,男人还在哄着电话里忧心父亲的小女孩,“稍后让他联系你,好不好。”

“你是谁?”她又问。

男人自然不会回答,他笑着说:“早点睡觉,你爸爸很快就回去。”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新的一年,我不好让他们父女分离太久,”男人说,“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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