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亲眼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最後房大哥也在一阵乱枪之中,躺进了血泊,他那炉火纯青的铁砂掌,一连劈Si十余红毛,只是最後还是没能挡住火枪子弹,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我们还能清楚听见,他那用最後一口气的声嘶呐喊,他喊道:快走!」
「盟主在船上,也嘶吼着,激动得快要昏Si过去,但为了保住这一半的弟兄,只能立刻下令扬帆,全速离港。」说到这里张弘再也忍不住,他假装拿起大碗喝茶,却偷偷暗自拭泪。
一官这次学乖了,看着这麽一个大汉偷哭,他也知道适可而止,不再追问。
其他人都b一官识相,一片静默,待张弘心情平复。
没等太久,张弘深x1一口气後,继续摇头说道:「出了港,才知道红毛有多狡诈,陷阱之外还是陷阱。
我们在林间设伏,打了红毛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红毛在海上,同样设下埋伏,当我们仓皇离港後,不久便发现,红毛真正的主力,根本就没有进港登岸。
此刻,红毛船队从前、左、右三方向,对我们形成包围,我们几乎是cHa翅难飞。」
「盟主再次下令,转向西北全速前进,因为班达岛西北方不远处,有一安汶岛*,那里的酋长与盟主有些交情,虽说盟主实在也不愿意,给朋友带来麻烦,但已到生Si存亡之际,也只能孤注一掷。
这时才知道,红毛派Pa0弹用尽的船靠岸,埋伏在海上的船队,Pa0火却依然猛烈,当发现我们转向有意突围之时,他们几十艘船,便同时用火Pa0对我们猛轰,瞬间那船身便被炸出了个洞,盟主也就是在那时受了重伤。」
「当时船上已成一片火海,我背起盟主便往小船上冲,大喊着弟兄们赶快弃船逃生,不过Pa0火实在太猛,可怜那一船兄弟,最後也就只剩下十几个,能够上得了小艇。
上小艇後,盟主趴在我背上,小声说道:快往安汶岛方向去,利用那岛南面有一大片珊瑚滩,我们船小吃水浅能够通过,红毛大船若要y闯,必然搁浅其间。说完这话,盟主便昏了过去。
红毛似乎以为,我们全Si在了那艘船上,所以後来也没有再追来,这样我们就划着那小艇,往安汶岛去。」
说到这里,李香主松一口气道:「到了安汶岛,你们就安全了!」
「不!」张弘却决然否定,并说道:「原来那里,依旧是另一个陷阱,登上岛後我们才知道,与盟主交好的那位酋长,不久前已被红毛扶植的新酋长所杀,红毛不再追击是因为知道,凭我们几个人就算到了这里,也必定是Si路一条。」
「果然,那个新酋,派出大批土着将我们团团围住,不过还好那些土着没有火枪,以我们兄弟的身手,还是有办法突围而出,我们一路从南岸逃至北岸,在那里的一个小渔村里,抢了一艘他们的渔船,又再次出海。
只是,我们虽然逃了出来,不过还是牺牲了六七个兄弟,侥幸出来的也无一不带伤。在这岛上,盟主也挨了不少刀,直到後来我们的船,来到马大音*附近海域,才遇到了在那里的老友相助,当时我们也就只剩下这八个,Si里逃生侥幸活着回来。」
张弘说完,兄弟们在南洋遭遇的一切後,他再也说不出话,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极度忍耐,忍的不是泪,不是伤,而是那百余兄弟一同出海,却只剩下八人归返,众兄弟皆Si而他独活,为此心里所承受的那种苦痛与负担,其中还包含了一份深深愧疚。
虽说,这份愧疚,根本就不应该由他来承担,但却依然无法,从他内心深处,轻易抹去。
一官懂这种心情,因为他在凤师父身上,早已明白了这种复杂情绪,现在他在张弘身上,同样也看到了。一官知道,或许他也将如凤师父一样,一辈子都将被这种情绪所萦绕。
英雄挽歌、壮士悲鸣,海外的天地,多少好汉埋骨他乡,难道他们都是走投无路,才会步上此途吗?
应该不是,至少铁掌门的少主不会是,但他又是为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