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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书屋 > 怒海苍龙-首卷:风起 > 第十五回、流疏向晚(二):

第十五回、流疏向晚(二):

到了这里才知dao,东山岛其实不是一个岛。

那日,听小吴说起,能将收购来的瓷qi驼到这里时,便觉得奇怪,不知驴ma如何渡海?

在来的路上,方听人说起,原来在过了陈岱屯这地方,右转向南再走去,有一岬角峡dao,可通达此岛,这麽说此岛原来还有陆路相连,所以该算是个半岛。

一官与小蛮二人,走过岬dao,再往南行十几里,已然来到小吴口中,那个有众多船只往来於香山澳的西埔港。

到了西埔港,一切风土人情迥异於闽南村庄,不再是一派恬静安详模样,商旅匆忙往来,贩夫走卒神情各异,但不约而同是一zhong,隐隐於每个人面孔之下的jin绷神情,小蛮警觉,提醒dao:「照子放亮些,这里的人可都不一般!」

一官倒是目标明确,回说dao:「都是些什麽人?这与我们无关。就只要找条能到香山澳的船,那就行了!」经过这几天相chu1,两人已熟捻到像多年老友。

小蛮推着一官说:「那你去打听打听,哪里可以接tou?」要一官去问门路,原来她也只是听说过这里,并不知dao如何搭船。

一官为了表现男子气概,也不便推辞,便在小dao边上,找了个挑夫模样的小伙子,询问dao:「兄弟,哪里有顺风船可搭,去香山澳?」

小伙先警觉看了一官一眼,而後lou出笑脸说:「这里大bu分的船都到香山澳,但如果你想搭船,那必须先去找老桥tou的乔tou佬。」

「老桥tou的乔tou佬?」一官再次确定。

「对,你顺着这湾澳往南走,到一个叫白埕村的地方,村口有一片矮房,你到那里再去问问,便能找到他。」小伙子热心指路。

一官再三dao谢,客气送走小伙。

「快过来!」一官招着手大喊,原来小蛮已跑到远chu1树荫下,坐在那里休息。

等小蛮姗姗而来,一官还是得意对她说:「得来全不费工夫,跟我走吧!」

小蛮一声冷笑说dao:「果然是个初出江湖的菜鸟,不费工夫得来的,意谓着麻烦在後tou!」

“嗯”一声,一官不懂,问dao:「後面,会有什麽麻烦?」

小蛮叹了口气说:「我要是知dao,麻烦就不算麻烦了!」

一官不服气说:「既然不知dao,就等遇上了再说不迟。」说时便拉起小蛮,往刚刚小伙子所指方向快步行去。

走到半途,小蛮说起:「我心有不祥预感,我们这装束太抢眼,还是乔装改扮一下。」

一官拗不过小蛮的坚持,这几天相chu1下来,他归纳出一个结论,就是自己无须再zuo任何坚持,就让小蛮为所yu为。

在附近一个小村子里,不知dao她从哪弄来了一堆行tou,把自己与一官,打扮得和村姑与村小伙一样,还在自己脸上抹了些土,衬着她黝黑的肤sE,活脱脱就像个村姑模样。

有件事一官不能忍受,就是她还弄来两个大箩筐,y要装在一官的大龙gun上,怎麽恶Ga0自己他都可以不在意,但要把大师父送他心Ai的gunluan整,他实在无法同意。

经过几番争执,一官还是只能让步,最後同意只装上一个,本以为将扬名於江湖的大龙gun,谁知在完全还未派上用场前,就已经牺牲被伪装成一gen扁担模样。

看着一官的装容,背上背了一个箩筐,小蛮哈哈大笑起来。

一官满脸不乐意,cui促说dao:「还不快走,再晚天黑都到不了。」

来到白埕村口,果然有片矮房,木房低矮cHa0Sh,一看便是临时搭建,给那些外来讨生活的人,一个暂时的栖shen之所。

行至一矮房前,一官与一蹲在门前的瘦汉,问dao:「哪里找乔tou佬?」

瘦汉睁开眼,张大了眼睛,看了一官与小蛮一眼,什麽也没说,转shen就钻进自己房里,并关上了门。

之後接连几个,也都差不多状况,一官不禁抱怨dao:「这里的人,怎麽都这麽冷漠?指条明路都不愿意。」

小蛮又心生疑虑,小声说:「这情况不对!」

一官问:「你之前来过吗?」

「当然没有,有还要你去问路。」小蛮回说。

「既然没有,那又怎麽知dao情况不对?」一官问。

「海客多为豪爽之人,这村里一人冷漠也就算了,但人人皆如此,就绝对有隐情。」

正当两人说话之际,旁边一窗hufeng里,丢出一枣he,喀啦!喀啦!gun到一官脚边。

一官好奇捡了起来,发现hefeng里有一小纸条。

两人一起凑上去看,就两字“快走”!

一官与小蛮相看一眼,不知什麽意思?

这是无礼的驱赶,表示这里不欢迎他们?还是善意的提醒,说明这里有危险,不愿连累他们?

就在两人,还没想通怎麽回事前,背後却又走来一矮瘦的中年人,热情向前问dao:「你们要找什麽人吗?有什麽事我可以帮忙?」

这人脸上堆满了笑意,不过这笑容,连一官都看得出,其中隐隐浮着一个字,就是“假”。

没等一官开口,小蛮抢先说:「真是个好心大叔,我们走丢了方向,想在这里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知dao哪里有?」说时m0着自己肚子,示意很饿。

一官机灵,也跟着m0自己肚子,表示真的很饿。

那人先是不信,看着他们俩村夫村妇模样,之後便满是不悦说dao:「这里没有东西可吃,快走快走!」

小蛮正拉着一官转shen要走,一官却又迎向前再问:「我们又饿又累,这里可有地方,让我们借宿一晚?」

那矮瘦大叔tou都没回,挥着手怒声dao:「没有,赶快走!」

两人拉着手,直向来时路往回走,十余步後,小蛮侧脸偷偷回看一眼,再回tou小声抱怨dao:「你傻呀!这人一看就知dao,不是这里的人,他那一shen衣裳,对一个讨海人来说,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一官也不甘示弱,回说dao:「你才傻呢!作戏就要zuo足,我只看他的脸,就知dao戏演得太差,追问就是要让他觉得我们笨,没有看出异状,才会真相信我们就是村夫野妇,这样我们才方便去探明真相。」

「你才是野妇呢!」小蛮不满,追问dao:「你又想多guan闲事?」

「也不能算闲事吧!」一官说:「我们想搭船去香山澳,不是就得先找到乔tou佬,在这里见不着乔tou佬,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小蛮心里其实也这麽想,她之前说“不费工夫就得来的,意味着麻烦就在後tou”,其中意涵,正是如此。

一条大家都熟知的途径,也是唯一的途径,那就意味自己别无选择。如若这条途径,一旦受到了阻碍,麻烦便随之而来。

小蛮回想着,刚刚遇见的那个大叔,隐隐觉得这个麻烦绝对不小,於是看着已渐暗的天sE,说dao:「先找个地方过夜,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门路可去香山澳?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们还是别T0Ng这个麻蜂窝了。」

一官想了想後,回说:「那是当然,我也只想快点到香山澳,至於什麽乔tou佬还是老桥tou的,我gen本才不在乎!只是你看看这小村子,哪里会有什麽地方,可以让人过夜?」

小蛮得意笑说:「你看你这本事,还混什麽江湖,就在我shen边zuo个跟班,都嫌你没用。」

一官不服气,反击dao:「还不是看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在荒郊野外过夜,要是我一个人,随便找颗大树,还不是就能将就一夜。」

小蛮会心一笑说:「这麽说,你算是T贴我喽?」

一官也不承认,只回说:「nV孩子,就是麻烦!」

小蛮就喜欢,看一官生气模样,觉得甚是有趣,如今达到了目的,才说dao:「方才,我去弄这shen衣裳的那hu人家,就只有一大婶在家,她家男人也都出海去了,看她接下我钱的模样,想必生活也十分拮据,我想再多给她些银两,定能让我们在她家过上一夜,顺便还能让她帮我们弄点吃的。

如此填饱肚子,再美美睡上一觉,岂不甚好,如果还能从她嘴里,再打听点什麽,那就完美了。」

一官听小蛮,原来早打点好一切,也只能服气说dao:「既然早有主意,为什麽不早说?」只能说nV孩的心思,男人永远不会懂,尤其是一官还年轻,那shen如大海的nV子心思,也正如大海一般,等待着他去m0索探知。

这夜,两人在邱大婶家,睡得可是香甜极了。

之前在寺庙里,总在天不亮的时候,僧侣们便要起shen早课,那三通晨钟敲上一lun,实在恼人清梦。

还有昨晚那碗鲜鱼粥,本以为大婶家实在没有其他食物,也只能将就吃点。没想到那碗粥,里tou鱼r0U虽小得不够sai牙feng,但那粥之鲜美,实在沁人心脾、齿颊留香,让人夜里在梦中,也能回味无穷。

不过,也不是事事皆如人意,关於其他门路去香山澳一事,邱大婶说她一个妇dao人家,实在不知,她还热心连夜找了同村的兄弟,来为我们回答这问题。

据前来的邱大叔所言,想绕开乔tou佬辖下,找到船去香山澳,虽说不是完全不可能,但也绝非易事。

乔tou佬是这地方的tou儿,虽说也就是个海獠tou目,但在这东山岛上,没有哪家不出几个海盗,所以大家都听他指挥。

至於这里的船,是绝不可能搭载,没有拿到乔tou佬许可的陌生人,不guan这人想要去哪里。

这当中,其实事出有因。在几年前,官军求功心切,假冒商旅搭顺风船,而後一出海,便扣押船只,捉拿船上所有人。

船被押到沙仙坪*的水军码tou,船老大被以海盗之名,chu1以绞刑,其他人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从此之後,有好chang一段时间,没有船敢再搭载陌生人了。

不过,这zhong偷渡的需求仍大,而且这也实在不失为,一门好利run的生意,所以经大夥商议想出了解决之dao,便是所有乘船之人,必须先由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的乔tou佬认证过,之後东山岛上的船家,才会接他这笔生意,否则你出再多银两,船老大也不会冒生命危险,赚你这笔钱。

知dao其中原委後,一官与小蛮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再想其他方法,非找出这个乔tou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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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仙坪:今汕tou之古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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