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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书屋 > 怒海苍龙-首卷:风起 > 第三回、风云际会(四):

第三回、风云际会(四):

老人在之後的故事里,没有再提及明山哥与王姊姊,不知dao两人是否还有重逢?他们间的Ai慕与情愫是否有发展下去?几次一官好奇追问过,老人都只是语带感慨说:「後来明山哥离开了,所以有些事情也不是那麽清楚...」不过,这些都是後话,此时老人继续说他与明山哥,之後在余姚城里所发生的事情。

老人继续说:「在与王姑娘分别後,明山哥带我来到城北集市口,一条热闹大街上,一家叫“禹昌”的客栈。

进了客栈,明山哥与小二要一间房,并要掌柜亲自来房里。

我不明白,便问dao:天sE还早,我们这就要住店吗?

我们不住店,等等你就明白!」

「说着我们进了房间,明山哥便在房里方桌前坐下,接着便将桌上两茶碗反扣,并从筷筒中取出三支筷子,横架於两碗之间。

我不明白什麽原故正要发问,只见掌柜敲门进来,见桌上碗筷脸sE一变,招呼问dao:客官是想吃鱼,还是吃r0U?

吃鱼!明山哥回说。

吃什麽鱼?

龙王庙里的鱼。

鱼要多大的?

不多不少,整整九斤。

听完掌柜lou出笑容,抱拳问:不知怎麽称呼?

在下徐海。」

「早听说,岛上来了个明山和尚智勇双全,是後生当中一等一的少年儿郎,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了得。掌柜说时,笑得更加亲切。

上岛前就听江湖盛传,许岛主shen边有一、拾、百、千四个结义兄弟相助,都是当世无双的奇才。光tou叔一斧开天、拾人笑林先生冷面神算,还有彭五叔的横刀百人斩,都早已见识过了,唯独千面叟乔七叔一直无缘拜见,今日有幸能在此相遇,真是晚生的荣幸。」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你又怎麽能确定,我就是千面叟呢?那人问。

乔七叔Ai说笑,以千面叟独步江湖的易容巧技,莫说见上一面,就算见上十面百面,也不见得能认得。只是,我刚好也听说,江湖上liu传的另一句话,“宁饮鸩酒千杯,莫见乔叟一笑”,七叔的这笑容,当真亲切得让人背脊发凉。

你这小子,当真是聪明绝ding,看来得改一改,我这Ai笑的老mao病。说时,乔七叔看着明山哥的光tou,笑得更灿烂了。」

「让七叔见笑,这其实是光tou叔一次喝醉了酒,把你在这的秘密,不小心给说了出来。明山哥说着也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光tou,在岛上喝酒时,定是说了我不少坏话!

岂敢,岂敢。明山哥摇着手,接着收起笑容,严肃说dao:不过言归正传,还是请七叔快传消息回去,为了前晚之事,朝廷将派大员前来,详细情形还不清楚,我们计画北上杭州城,继续打探消息。

听见了正事,乔七叔立刻展现了他情报系统的效率,立刻唤来几人,分别将消息传出。之後,又叮咛了几句,让小二上了桌酒菜,要我们吃饱後再出发。」

「用餐时,我问了明山哥,桌上的碗筷是怎麽回事?乔七叔问吃鱼、吃r0U,又是什麽意思?

明山哥一一解释,原来这禹昌客栈,其实就是双屿岛开设在内地的情报据点,不只在余姚城里,沿海十八个jiao通枢纽城市里都有。

全都是以客栈的形式开设,目的在於探听资讯、传递消息,同时也协助上岸销货与买办的兄弟,shen分上的掩护。

余姚城是离双屿岛最近的城镇,所以这家正是所有情报站的总bu,千面叟乔可钦,则是许岛主的结义七弟,专职担任情报蒐集传递的总tou目,而这“禹昌”两字,其实暗藏“屿昌”之音,就是双屿岛昌盛兴旺的意思。」

「至於碗筷摆设,则是约定的暗号,这样摆意味着有消息要传递,筷子的数量代表情报的重要X,三gen筷子是最高的等级。

另外,我与乔七叔的问答,则是切口。问我吃鱼、吃r0U,是问要往哪里传递消息,吃鱼是指往海上传消息,吃r0U则是传往其他城市。

至於龙王庙,指的就是双屿岛,而九斤的鱼是最大的鱼,是指要把消息传给许岛主。」

老人说这些时,一官真的听得着迷,这些对生活在石井村这样小村庄里的一官,都如同神话一般无法想像。这在一官小小的心灵里,起了不小的震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书里的世界再有趣,又怎会及得上真实的世界呢!

老人的故事继续着,「我们一路赶往杭州,听到坊间liu传了个好气又好笑的传言,原来在东山村一事上,官府已经定调,是倭寇g结红mao,对村庄劫掠屠杀,而谢氏一门则完全是无辜受害,是不幸被牵连其中。

可以想像,以谢家在朝中的势力,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g当,地方官府说什麽也要帮忙遮掩,更何况他们几乎也无不皆参与其中,反倒是毫不相g的东瀛人,莫名其妙就成了罪魁祸首。

到了杭州城,明山哥见了几个昔日相jiao的旧识,打听到了朝廷对这件事的chu1置:在当今内阁首辅夏言*的举荐下,广东布政使朱纨,将以右副都御史兼浙江巡抚的shen分,总辖闽浙军务前来彻办此事。

朱纨这个人进士出shen,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读书人,对於用兵之事擅不擅chang没有人知dao。所以由他来统辖此事,对双屿岛而言,是大难临tou、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就端看此人的心里,究竟是怎麽想了?

明山哥判断,这应该是朝廷的最後决定,於是我们便连夜赶回余姚。

不过在路上,我们又听到了另一个消息:皇上嘉靖爷似乎觉得,之前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力dao还不足够强烈,所以又专使南下,颁旨亲授“王命旗牌”予朱纨,让他遇事临危得以便宜行事。

这相当让他有了钦差大臣的shen份,此行等於替天巡狩,对於四品以下武官、五品以下文官,将有先斩後奏之权。

表面上皇上给的是权力,但骨子里真正给的却是压力,这意味着朝廷这次是要来真格的,双屿岛这次危险了。」

「听了这消息,我们更加jin脚步往余姚城赶,还是透过禹昌客栈安排小船回双屿岛,登岛时在码tou上,便看见佛郎机人的船都已经满载,就等一声令下随时准备撤离,一向热闹的主大街上,此刻也显得格外冷清。」

「不过,也听码tou上弟兄说起,彭五叔所带领下南洋的船队,已经得到消息往回赶了,如果有这近千号人ma回来,大夥便可稍稍安心。

光tou叔也已起shen亲赴南洋,去招回自己麾下所辖的船队,若能及时回来,当可再多两千人ma,加上他的铁壳战船,应可保双屿岛万全。」

「在听了我们带回的消息後,汪船主也不敢掉以轻心,便去向许岛主请命:大哥,我的船队在东瀛还有千余人,我也去招他们回来,如此我们将有五千人ma,加上我们对附近海象的熟悉程度,朝廷就算要y来,打起海战他们也占不了任何便宜!

许岛主犹豫了一下,便说:汪贤弟那就快去快回,以朝廷过往的用兵速度,一时半刻还来不了。」

「只是不知dao,朝廷这次究竟会动用多少人ma,是否还需要我再向东瀛借些船舰人ma,那里几个藩主与我jiao厚,若需要他们协助该也不难。船主问dao。

许岛主又陷入迟疑,他细想此次祸端,除了是动手宰了谢良一家外,主因该还是与佛郎机人借兵,毕竟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关键时候无法同心,他们不听号令屠了村,使得动用金银、关系,也无法让地方官府轻易掩盖转移掉此事,同时让双屿岛陷入孤立无援之境,也造成眼前之危。

但话又说回来,这次朝廷看来势在必得,动手是免不了的,但最後会出动多少兵ma,实在也没人能够预料。届时两军对垒,任何一艘船、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胜败关键,毕竟多一批人ma,就多一分胜算,最後几经考量,许岛主让汪船主见机行事,便回说dao:还是麻烦贤弟决定,双屿岛存亡在此一举,请务必小心速去速回。」

「之後,船主、徐军师领着明山哥、海峰哥与我,便出发赶赴东瀛。

当时,没有人能够想到,就此一别即是永别,繁华昌盛的双屿岛、盖世无双的众位英雄,从此以後再也无缘相见。当时的我实在无法想像,人生的聚散如此无常,既无力左右,更难以预料。」

老人又开始卖关子,每在故事转折之chu1,他总是有许多不胜唏嘘的感叹,真不知dao是人生迟暮的由感而发,还是故意在卖弄玄虚吊人胃口。

一官总是心急,但又有所顾忌,他还是会cui促,只是已经知dao了分寸所在,所以他只会说两句:「然後呢?然後发生了什麽?」

老人依旧总是摇着tou,表现出一付shen陷於回忆的模样,待一官无可奈何放弃後,他再lou出一zhong计谋得逞的微笑。

一官始终也没弄明白,老人这究竟是什麽意思?因为他其实压gen就只是希望,老人能赶jin将故事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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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1482年-1548年,字公谨,正德年间进士,嘉靖朝受到重用,职至内阁首辅,加少保、少傅、太子少师衔,却也因敢言勇谏,而与同朝权臣严嵩jiao恶。嘉靖二十七年,以“结jiao近侍”的罪名,获罪被斩首於京师,直至隆庆朝平反,谥号文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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