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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木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跟你在一起玩也不过只是图一时新鲜,”商铎说,“他曾跟我说过,他不会在这里待多久。”
“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图新鲜,”程风野反驳道,“就算他图新鲜,最起码我有新鲜劲儿让他图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商铎眉头一皱,这是在讽刺他不新鲜?
“我以为你比我想象中要更聪明点。”
程风野面无表情,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点阴沉,嘴角动了动,说:“那真是让你失望了。”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商铎不紧不慢地说,但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依旧很强大。
程风野勾起一抹冷笑,神色逐渐变得阴郁。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能看出许白木对他有所保留。许白木从不给他承诺,从不对他倾诉自己的事情,他对他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打听。许白木不信任他。
“你的意思是我不留在他身边才算聪明是吗?”
商铎耸耸肩:“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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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离开他才会显得聪明,那我选择做个傻瓜。”
“你想知道他的过去吗?”
“过去没什么重要的。”程风野说完便离开了,商铎也没拦着做些什么。
他想知道许白木的过往,但并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许白木的事情。
商铎望着男孩的背影,一旁的人上前询问:“还需要继续盯着他吗?”
他摆了摆手,表示作罢。既然都在明面上了,就没必要了,反正他本来也只是顺便监视程风野。
清晨,医院大堂里人声嘈杂,三楼住院部却安静得出奇。
周齐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嘴角缝了两针,额头和左眼上包着纱布。
谢秋推开门,手中拿着暖水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他坐在床边倒了杯水。
“醒了?”谢秋看到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睛,给他调了调手上的点滴,看着上面的玻璃瓶没有了,连忙去找了护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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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换完吊瓶以后,周齐才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种撕裂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刚刚,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着来看看你吧,”谢秋剥起来橘子塞进嘴巴里,“怕你生活不能自理。”
“谢谢,我还没残疾呢。”
“你看,”谢秋笑笑,指了指吊着的脚,“你这跟残疾有区别吗?”
周齐脸黑得像炭,看着谢秋的小模样,却只有眼珠子能动一动,心里便更痛恨令他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
几天前的晚上,周齐是被打晕了丢到谢秋家里的。当时他满脸的血,谢秋差点以为这人废了,送来医院后,医生说脚是扭伤,但鼻梁断了,嘴角也开裂了,头上缝了好几针,左眼差点就不能要了。
“我跟你说了,不要招他,你非不听,每次都上赶着,这下好了吧?”谢秋嘴上埋怨,还是用棉棒沾水,一点点地擦拭周齐干裂的嘴唇。
“他个老阴逼偷袭我!”
“听你手底下的人说也不算偷袭,不过是没在你的地盘上而已。”
“怎么不算偷袭,一声招呼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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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叹口气,似乎搞不懂周齐的脑回路,难道打架一定得下战书吗?
“就算你们一对一,你不是也打不过白木吗?”
“你别在我面前叫他叫他叫的这么亲热,我听着恶心。”周齐阴着脸说。
谢秋脸色变了,坐回椅子上。
沉默持续了一会,周齐硬气不过三秒,有几分心虚,小声地嘟囔:“那是以前打不过,现在单挑也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