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谭帅一刹变了脸，不单正襟危坐，还悄悄整理了下仪容，林北声憋住笑，又佯作无辜地说，“对不起，看错了。”

手中画笔停滞不动，林北声保持缄默。

“我随时可以，主要看沈措。”

“他上哪儿了？”嘴上装模作样地客气，谭帅暗自腹诽：谁闲得慌了？老谭要是知我撇开公司年会不开，跑这么个腐朽堕落的地儿来私会老友，一准从地底下爬来。

暮降临，铺满一条冗长而寂静的街。谭帅已在沈宅等了大半天，却迟迟没等回沈措，他无奈地想，看来当年二人间的默契早被时光磨砺殆尽了。

“说到富商，你妹妹快结婚了。新郎是个富二代，是她一贯喜的‘又帅又有钱’，还是我当的介绍人。”

“怎么？不等了？”

“他又不是你，”林北声耸耸肩膀，不屑地说，“他很懂得节制，也懂得适可而止，更不会因为旁人的慕就沾沾自喜，全不记得自己是谁。”

光充沛、气候宜人的异域国度，无比宽阔自由的居住空间，即使他的恋人经常不告而别，一人独的林北声也从未到过恐慌。

“他有工作号码，门时只用那个，”林北声顿了顿，又说，“我不知。”

“你要闲得慌，就坐这儿等吧。也许一时半刻就回来，”也不招呼客人，林北声顾自继续画着画，“也许一两周也回不来。”

“悔不悔？”谭帅一时起，不禁想要火上浇油，“你要是这会儿还跟着孟旖放，那可就是副国级的儿媳妇儿，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就前些日，听老七说，他跟一伙人去疯，一不小心喝了。居然大广众下搂着那小大哭，嘴里还叫着你的名字，把那小给吓傻了。旁观的人都唏嘘不已，估摸那姓孟的真是死了你。”谭帅顿了顿，又说，“你和沈措短时间内还是别回国了，就他这状态，见了你还得疯。”

的亚洲人。鼻梁上常年架着一副平光的玳瑁镜，林北声俊、聪慧、妙语连珠、笑容常开，女孩们想要成为他的恋人，男孩们也对这个大受迎的同嫉恨不起来。

“……”愣上好一会儿，谭帅才如梦方醒地吼一声，“，差被你诓回去！你们不是他娘的人关系么？！”

???

“嘿！”谭帅猛一翻儿，心里起劲琢磨：沈措也太衰了！三年过去了，还没把这小的神病给治愈了？！

林北声慢慢习惯了，这本就是沈措与极为亲近的人的相方式，不要试图去改变，坦然接受就好。

“谢了。”

“你。”

“你不在家的时候谭帅来过。”林北声以手臂支撑自己伏在沈措的上，笑得又狡黠又漂亮，“他不止给了我这个灵与酒吧里常见的那迷药，还让我给你捎一句话，‘一报还一报，咱们两清了。’”

“不等了。其实见不着倒算了，万一见着了，我一准泪洒当场，那可太傻帽了。”谭帅也不回，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说，“而且，如果我让你把沈措还给我，你一定会让我把邱岑歌还给你。”

他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领带绑在了床上。

“他在这儿不闷？这小野心向来比天大，我原以为至多三个月，他就得耐不住寂寞跑回中国。结果，居然被你一拐就是三年……他平日里都些什么？”

“走了！”谭帅反应过来被耍了，起就往外走。

不知睡去多久，他突然被一个掠夺十足的亲吻醒了，“你今天……兴致很么。”想如往常那般伸手将自己的恋人揽怀里，结果却本动不了。

“什么？你居然不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

林北声嘴角一勾，了：“聪明

偶尔那个英俊男人会从行云的演奏中转过来，温柔地看他一。

“就算是人，”林北声不以为然，“也要给彼此空间，尤其是沈措，难你跟我哥24小时都黏在一起吗？”

林北声继续保持缄默。一副不知所想的表情，一双清澈至极的眸也似浑了些。

等人的当，算不得熟的两个男人有一茬没一茬地瞎唠，谭帅故意恐吓林北声，：“可你就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跑？要知，女人们会一直着他，直到他八十岁。”

“我嘛要跟着？”白儿一翻。

一张苍白漂亮的面孔泛晦之，林北声的神十分不善，半晌后沉沉地吐一句：“悔你妈。”

“我嘛要知？”小脸儿一绷。

简单挣扎了一下，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沈措摇一笑：“你这是哪来的灵？”

在学校里他与同伴们玩笑成一片，在家则与安静共存。

“那你打个电话，就说我来了，叫他快回来。”

奇怪的，从未有过的安全。

“他回来了。”听见汽车声响，林北声走至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上一。

“……你个死病！”你大爷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谭帅闷语，憋了好一会儿才说，“甭再往我家寄你那些难看得要人老命的画了！你哥一幅不落地全挂了起来，我一收就和我翻脸。”

林北声眯起，仔细想了想，说：“我不知。”

人前人后已被称一声“谭总”的谭帅百忙之中空飞来了纳哥，本意是给老友一个“意外之喜”，可惜天不凑巧，两个人前后脚，沈措恰好门。

“欸，孟旖放的消息想不想听？”谭帅见对方稍一颌首，便说下去，“你倒好，一拍，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孟旖放可算基本垮了。醉着的日比醒着多，到撒疯惹事儿，几度挂彩院。哪怕后来孟仲良提上了副国级，他也不知收敛。直到最近，也不晓得从哪里的影视学校挖来一个人——除了比你矮些，简直就是你的翻版。他把那小上了天，走哪儿都张兮兮地寸步不离，跟怕丢了似的——这才消停了儿。”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你不跟着一起？”

今天晚餐过后，沈措比平时更早地睡了下。

“好久没爆了，”约莫停当了一分来钟，林北声复又展开一个瑰丽温和的笑，说，“太舒畅了。”

“些投资，票、地产、艺术品；还与这里的一些华人富商成立了一个针对艺术生的助学基金——哦，偶尔也去赌场，不过一直是见好就收的。”

沈措弹钢琴，他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