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已经拆开信件,莱维斯还在紧张地思索中:
这可不行!何况王耀的姓氏已经改成了布拉金斯基虽然平素以表对始祖的尊重布拉金斯基家以外的人还是尊称他为王先生,王耀对人类的转化应该更多针对布拉金斯基家的追随者才对。
还没开口给王耀建议,王耀便道:“这些人都在问候我的健康,这是惯例吗?也够程式化的……
“还有这个:‘始祖阁下身健否?闻君与布拉金斯基家主结为连理,愚见若君身便,公务不迟,诞下长子以固人心’”
王耀捏着信纸,满脸的不可置信:“这都什么?还催生上了,真是冒昧。”
莱维斯上前一看,道:“这是格里华德家主,是布拉金斯基家的盟友。或许有些冒昧,但因为与布拉金斯基先生关系亲近些,所以发言也……”
还没等莱维斯说完,王耀便把那封信给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信,我都要回吗?”
这似乎不是在征求莱维斯的意见。
莱维斯200岁的小脑瓜飞速运转,最终艰难道:“我可以代您回复的,先生。”
王耀叹气:“那就是要回复了。把纸笔拿来吧。我可不像伊万那个家伙,把工作都推给托里斯。”
莱维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说话。
那堆信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亲善布拉金斯基家的,这看上去像是对始祖的寒暄,其实是将王耀视作布拉金斯基家主夫人而诚心实意给的建议。
可王耀的观念不是血族地主那一套啊。
眼看那边王耀已经开始起草,莱维斯满怀心事地悄悄从垃圾桶里收走了格里华德家主的信。
“啊,加兰特先生,您可算来了。”
候客厅内,艾尔·格里华德把金边陶瓷茶杯轻快地放在桌上,从枣红色法兰绒沙发上起身相迎。
作为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吸血鬼家族的一名长使,艾尔的衣着可算相当体面,以至于伊万这座宅子的会客厅里,所有的家具与之相比都像蒙尘的古董。
所以有时候莱维斯真的很想吐槽伊万的审美。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莱维斯有些困惑:“想来也有很久没见面了,格里华德先生有什么事?”
“家主自收到王先生的回信以来日夜挂心,想来布拉金斯基家新婚燕尔也有段时间,纵使两位先生心有余亦须知血族不易有孕,古往今来皆如此。关于血族成孕生产之道,在下略通一二,不知王先生在否?方便在下去看看……”
“不!不不不,呃,我是说,夫人不在……”
莱维斯连忙推脱,他可不想他代王耀回复格里华德信件的事被王耀发现。要知道这封信曾令王耀不快,莱维斯却自作主张地回复了肯定格里华德家忠心之类的话,虽然这是为布拉金斯基家考虑,但谁知道格里华德家主还真派人来“关心”了!
莱维斯或许是闯了祸了,现在,他需要把这位长使给糊弄过去,越快越好。
“夫人最近身体不适,正在休养。”
“身体不适?在下也略通医术……”
“夫人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
“此言差矣。两家互为盟友,在下更是家主的近臣,怎么会是陌生人。”
“夫人在信期。”
这下艾尔迟疑了,缓缓道:“这,在下确实来的不是时候……”
莱维斯松了口气,艾尔从袖子里翻出一个瓶子,交代道:“此为在下的一片心意。”
“这是?”
“迷情剂。”
莱维斯正无语,艾尔甚至还调皮地眨了眨眼:“此物有助孕之效,每次只需服用一盎司即可。只盼来日布拉金斯基家愿望成真之时,不要忘记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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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呵呵,那是自然。长使的心意,我替先生夫人收下了。”
……这玩意,王耀真的愿意用吗?
不提王耀保守的个性,要是问起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不照样暴露莱维斯自作主张的黑历史吗?
不,他才不会让人知道。
莱维斯随手把东西扔给一个杂役命令其处理掉,便上楼叫醒午睡的王耀去了。
可这个杂役,莱维斯万万没想到,正是个投诚的俘虏——贝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