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生怕主动联系会让郁晚洲误以为自己违背承诺向他讨要保温桶似的，魏策在送过宵夜后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联系他。
过了四五天的样子，魏策忽然发了个语音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去吃dan糕。
这是魏策第二次提起，郁晚洲没再拒绝，只是告诉他，“我现在在实验室里，保温桶在家里，没法还给你。”
魏策大约是让他噎住了，沉默了好几秒。
郁晚洲今天的模型代码跑得顺利，心情很是愉快，在魏策的沉默中笑了起来。
魏策今天换了台低调的黑色奔驰，郁晚洲猜测，魏策可能要带他去一个和之前那些餐厅不太一样的地方。
D市这几年开发了一个新CBD，和旧CBD隔着岐江相望。有一段时间，连接岐江两端的大桥总是堵车，于是D市这两年修建了一座新桥，缓解车辆渡江的jiao通压力。
夜晚从上空俯瞰，两个灯火辉煌的商圈坐落在黑黝黝的岐江两边。
临江相对的两侧，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mo天大楼坐落江边，有如两扇立在冥府河dao上的大门。
那是魏家的地产和楼盘之一。
连接两岸的新落成的锦水大桥施工时使用的同样是由魏家控gu的桥梁专用装备制造公司和桥梁工程公司提供的装备及建材。
大量外贸货物和集装箱通过岐江这条重要航dao输送往位于D市东侧的内河港口，后者是包括本省在内的三省水陆及江河海联运的大型枢纽港。为满足本市航daoguan理办要求的通航净空尺度新规，大桥像被吊起似的在宽阔江面上高高架起。
在俯瞰视觉上，锦水大桥正好将两座mo天大楼连接起来。三者形成一个放大的倒扣过来的订书针，扼在了岐江上。
魏策的车绕过两chu1商圈，直奔老城区。
和新商圈相比，老城区安静许多，灯光也黯淡不少，颇有些旧时代逝去的惆怅。
但事实上这里白天也热闹非凡，因为这一片住着许多在职或离退休干bu，医疗资源向这里明显倾斜，常有从外地来求医就诊的人来回此chu1。
车一转入西平路，郁晚洲就僵直了脊背。
上周末他还回来过，回家时正是晚饭时间，事先没打招呼，家里没吩咐厨师准备多一人的份量。于是方厌给他zuo了一顿晚餐。
方厌和郁成封一年也不下几次厨房，方厌能亲自下厨还是因为郁晚洲是她心爱的幼子。
但她炒的菜味dao一如既往，不怎么好。以前魏策和郁晚洲就都不爱吃，每逢厨师请假回去，他们都要找个理由溜出去。
这些年郁晚洲比起过去，倒是吃了不少方厌zuo的饭，只是方厌厨艺一直没有进步。她一门心思在自己的研究上，对油盐柴米不大上心。
郁晚洲闭着眼夸，方厌也不领情，笑着说，“BB，你开始对妈咪撒谎了哦。”
郁晚洲从小在这里chang大，对西平路自然是熟悉的。
但最后一次和魏策一起回到这里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
郁晚洲还记得那天，钢琴老师留他吃了些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果，他回来迟了，没有带手机。
那天晚上车开到西平路，郁晚洲远远地就看见魏策站在那片别墅区入口的大门外，他诧异地让司机在保安室旁边停车，自己走了过来。
魏策眉tou皱出一dao不符合他年纪的shenshen的纹路，见到郁晚洲才展开，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说什么，照例牵郁晚洲的手往回走，但格外用力，nie得郁晚洲手疼。
郁晚洲也不知dao魏策在jin张什么，只是看他的反应就莫名心虚，也没敢抱怨手疼。
后来回想起来，魏策的离开是有端倪的，只是魏策掩饰得太好，而他那时gen本没想过会和魏策分开，因而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西平路所属片区的布局是几十年前规划的，但横贯东西南北的几条大dao即使放在如今也足够宽敞，不像一般的老城区拥挤狭窄，甚至还有空余在dao路两侧留下临时停车的空位。
魏策把车停在一家dan糕店门前，先下了车。
郁晚洲认得这家dan糕店。
dan糕店离他家所在的别墅区大门只有两分钟的步行距离，他也喜欢吃甜食，但从没来过这里，因为家里就有厨师，高叔什么都会zuo。
最初家里请厨师是因为方厌是南方人，一直吃不惯这里的口味，结果反倒把郁晚洲养得饮食习惯像个虚假的本地人。
但dan糕店也没有因为缺了他这位客人而倒闭，反而二三十年间chang盛不衰，去年还扩了店面，又翻新了店内装潢。
附近居民对新装修风格并不买账，新增加的卡座没什么人落座。
魏策进店去挑点心，郁晚洲就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就玩了一会手机。
他没跟魏策说要吃什么，魏策也没问。
魏策是有点直男带妹时的大男子主义的，他会照顾郁晚洲，但也会下意识地自己直接拿主意而没有过问郁晚洲的想法。
可郁晚洲不得不承认，同样是给他盲选dan糕，以前魏策选的总是比他自己选的更符合他的喜好。
玩了一会手机，魏策端着托盘过来了。
郁晚洲把手机放到一边，端详着托盘里的小dan糕片刻，从里面选了一块挪到自己的碟子里，默默地开始吃甜点。
他才吃了两口，魏策似乎烟瘾犯了，摸了烟盒出来又收回去。
可能是烟瘾无chu1安放，得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他就开始盯着郁晚洲看，并且从托盘里拿出一杯nai沫放在郁晚洲手边。
十五六岁时，魏策作为男朋友确实完美又拉风。
chang得帅，xing格冷，脾气凶，但会哄他，还会照顾他，全然是少女看的言情里的男主。
但故事早就随着时间过去翻篇了。
魏策的手指在烟盒上mo挲了一阵，还是说，“我出去抽支烟。”
郁晚洲把一块nai油放进嘴里，慢慢地吃着。他没抬眼，也几乎没动嘴chun，“那你别回来了。”
魏策手撑在桌子上站起来一半，又坐了回来。
郁晚洲嘴里的nai油反倒有点咽不下了，他把金属小勺子轻轻放在碟子旁边，坐姿端正得像过去在教室里上课时似的。
他看着魏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魏策又盯着他看了一会。
片刻的沉默里，郁晚洲觉得魏策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魏策和他重逢的第一天就想把他往床上带，但时至今日，他们也没有正式的、认真的、开诚布公地沟通过一次。他们本该有许多话要说的。
在郁晚洲的认知中，故事的发展到这里，应当是魏策向他zuo出多方面的解释，然后他才能gen据这些解释决定这段感情究竟会不会黄。
但魏策的认知似乎不一样，他想的可能是个AV剧本。
类似于旧情人重逢先上车再补票，睡过之后再去谈些有的没的。
魏策好像不知dao正剧演员不会去AV里拍爱情戏。
等了一阵子，魏策才开口。
“以前我说要带你来吃dan糕，不知dao你记不记得。”魏策说，似乎也没期望郁晚洲能想起来，“当时一直没有来，路过想起，今天就过来了。”
魏策说要带他去的地方多去了，很多后来确实去了，也有不少没去。这无关jin要。
不过关于dan糕店，郁晚洲也有点印象，只是不知dao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这可真是cao2了。
如果魏策是故意带他过来的，他觉得膈应。但要是魏策压gen不记得了，只有他惦记着，他也觉得难受。
他更没想到，魏策绕一大圈来这里，还在说些不痛不yang的话。
郁晚洲笑了起来。
魏策的脸色在他轻轻的笑声里逐渐变冷，一度变得非常难看。
但是魏策克制住了，平静地问，“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知dao你有没有看过那zhong寻亲的电视节目。”郁晚洲比划了一下，“十几年前抛弃了自己的孩子，后来孩子chang大后又找回来，然后带孩子吃个什么东西，说，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他们大概是打感情牌吧，不过你觉得有用吗。都过去十几年了，孩子早就换了口味，也不记得以前喜欢过这东西了。”
魏策的脸色越发难看。
“见面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换口味了。”郁晚洲看着他，“你不知dao吗。”
魏策当然是不知dao的。七八年前他们分别，后来没再见过面。
无论他换了什么口味，或者究竟有没有换，魏策都不知dao。
魏策还记得他多年前的食量，给他点了四个小dan糕，但郁晚洲最终只吃了其中的四分之一个。
他并没有那么挑食，魏策选dan糕的品味也没有那么糟糕。只是这块dan糕、这家店，包括这个人、这些过去，全都令他如鲠在hou。这些他没有告诉魏策。
魏策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着他。
从郁晚洲的实验室到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从下车到离开dan糕店，期间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临走前，魏策把dan糕打包带走了。
他平时并不是这么勤俭节约的人，很难说打包dan糕是不是为了膈应郁晚洲。
应该不是。
毕竟送郁晚洲回家的路上，他的脸色比郁晚洲要难看得多。
郁晚洲大概能想象出卫昭说的死了好几天的脸色是个什么样了。
这么一对比，郁晚洲又心平气和了。
只是他目光偶尔瞥过去，都看见握着方向盘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青jin凸起，以至于他一度很担心魏策开着车的过程中会把方向盘直接掰下来。
怀着这zhong想法，车子平安驶进他住chu1车库后，郁晚洲甚至松了一口气。
他下车离开前，魏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现在喜欢什么口味的东西？”
郁晚洲回tou看他，“你平时打点关系也是这么打点的吗，上去就直接问‘你平时喜欢什么’？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魏策的手搭在方向盘，手指轻轻敲击着，“三cui四请见不上你一面，我上哪观察？”
郁晚洲失笑，“那不就更没必要知dao了吗。”
魏策的嘴chun顿时绷成了一条直线，手抓jin了方向盘，原本就凸起于手背表面的青jin更加明显。
好一会儿，他的手才缓缓松开。
何必呢。郁晚洲想，心口也莫名跟着发闷。
过了四五天的样子，魏策忽然发了个语音电话来，问他要不要去吃dan糕。
这是魏策第二次提起，郁晚洲没再拒绝，只是告诉他，“我现在在实验室里，保温桶在家里，没法还给你。”
魏策大约是让他噎住了，沉默了好几秒。
郁晚洲今天的模型代码跑得顺利，心情很是愉快，在魏策的沉默中笑了起来。
魏策今天换了台低调的黑色奔驰，郁晚洲猜测，魏策可能要带他去一个和之前那些餐厅不太一样的地方。
D市这几年开发了一个新CBD，和旧CBD隔着岐江相望。有一段时间，连接岐江两端的大桥总是堵车，于是D市这两年修建了一座新桥，缓解车辆渡江的jiao通压力。
夜晚从上空俯瞰，两个灯火辉煌的商圈坐落在黑黝黝的岐江两边。
临江相对的两侧，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mo天大楼坐落江边，有如两扇立在冥府河dao上的大门。
那是魏家的地产和楼盘之一。
连接两岸的新落成的锦水大桥施工时使用的同样是由魏家控gu的桥梁专用装备制造公司和桥梁工程公司提供的装备及建材。
大量外贸货物和集装箱通过岐江这条重要航dao输送往位于D市东侧的内河港口，后者是包括本省在内的三省水陆及江河海联运的大型枢纽港。为满足本市航daoguan理办要求的通航净空尺度新规，大桥像被吊起似的在宽阔江面上高高架起。
在俯瞰视觉上，锦水大桥正好将两座mo天大楼连接起来。三者形成一个放大的倒扣过来的订书针，扼在了岐江上。
魏策的车绕过两chu1商圈，直奔老城区。
和新商圈相比，老城区安静许多，灯光也黯淡不少，颇有些旧时代逝去的惆怅。
但事实上这里白天也热闹非凡，因为这一片住着许多在职或离退休干bu，医疗资源向这里明显倾斜，常有从外地来求医就诊的人来回此chu1。
车一转入西平路，郁晚洲就僵直了脊背。
上周末他还回来过，回家时正是晚饭时间，事先没打招呼，家里没吩咐厨师准备多一人的份量。于是方厌给他zuo了一顿晚餐。
方厌和郁成封一年也不下几次厨房，方厌能亲自下厨还是因为郁晚洲是她心爱的幼子。
但她炒的菜味dao一如既往，不怎么好。以前魏策和郁晚洲就都不爱吃，每逢厨师请假回去，他们都要找个理由溜出去。
这些年郁晚洲比起过去，倒是吃了不少方厌zuo的饭，只是方厌厨艺一直没有进步。她一门心思在自己的研究上，对油盐柴米不大上心。
郁晚洲闭着眼夸，方厌也不领情，笑着说，“BB，你开始对妈咪撒谎了哦。”
郁晚洲从小在这里chang大，对西平路自然是熟悉的。
但最后一次和魏策一起回到这里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
郁晚洲还记得那天，钢琴老师留他吃了些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果，他回来迟了，没有带手机。
那天晚上车开到西平路，郁晚洲远远地就看见魏策站在那片别墅区入口的大门外，他诧异地让司机在保安室旁边停车，自己走了过来。
魏策眉tou皱出一dao不符合他年纪的shenshen的纹路，见到郁晚洲才展开，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说什么，照例牵郁晚洲的手往回走，但格外用力，nie得郁晚洲手疼。
郁晚洲也不知dao魏策在jin张什么，只是看他的反应就莫名心虚，也没敢抱怨手疼。
后来回想起来，魏策的离开是有端倪的，只是魏策掩饰得太好，而他那时gen本没想过会和魏策分开，因而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西平路所属片区的布局是几十年前规划的，但横贯东西南北的几条大dao即使放在如今也足够宽敞，不像一般的老城区拥挤狭窄，甚至还有空余在dao路两侧留下临时停车的空位。
魏策把车停在一家dan糕店门前，先下了车。
郁晚洲认得这家dan糕店。
dan糕店离他家所在的别墅区大门只有两分钟的步行距离，他也喜欢吃甜食，但从没来过这里，因为家里就有厨师，高叔什么都会zuo。
最初家里请厨师是因为方厌是南方人，一直吃不惯这里的口味，结果反倒把郁晚洲养得饮食习惯像个虚假的本地人。
但dan糕店也没有因为缺了他这位客人而倒闭，反而二三十年间chang盛不衰，去年还扩了店面，又翻新了店内装潢。
附近居民对新装修风格并不买账，新增加的卡座没什么人落座。
魏策进店去挑点心，郁晚洲就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就玩了一会手机。
他没跟魏策说要吃什么，魏策也没问。
魏策是有点直男带妹时的大男子主义的，他会照顾郁晚洲，但也会下意识地自己直接拿主意而没有过问郁晚洲的想法。
可郁晚洲不得不承认，同样是给他盲选dan糕，以前魏策选的总是比他自己选的更符合他的喜好。
玩了一会手机，魏策端着托盘过来了。
郁晚洲把手机放到一边，端详着托盘里的小dan糕片刻，从里面选了一块挪到自己的碟子里，默默地开始吃甜点。
他才吃了两口，魏策似乎烟瘾犯了，摸了烟盒出来又收回去。
可能是烟瘾无chu1安放，得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他就开始盯着郁晚洲看，并且从托盘里拿出一杯nai沫放在郁晚洲手边。
十五六岁时，魏策作为男朋友确实完美又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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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策的手指在烟盒上mo挲了一阵，还是说，“我出去抽支烟。”
郁晚洲把一块nai油放进嘴里，慢慢地吃着。他没抬眼，也几乎没动嘴chun，“那你别回来了。”
魏策手撑在桌子上站起来一半，又坐了回来。
郁晚洲嘴里的nai油反倒有点咽不下了，他把金属小勺子轻轻放在碟子旁边，坐姿端正得像过去在教室里上课时似的。
他看着魏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魏策又盯着他看了一会。
片刻的沉默里，郁晚洲觉得魏策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魏策和他重逢的第一天就想把他往床上带，但时至今日，他们也没有正式的、认真的、开诚布公地沟通过一次。他们本该有许多话要说的。
在郁晚洲的认知中，故事的发展到这里，应当是魏策向他zuo出多方面的解释，然后他才能gen据这些解释决定这段感情究竟会不会黄。
但魏策的认知似乎不一样，他想的可能是个AV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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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策好像不知dao正剧演员不会去AV里拍爱情戏。
等了一阵子，魏策才开口。
“以前我说要带你来吃dan糕，不知dao你记不记得。”魏策说，似乎也没期望郁晚洲能想起来，“当时一直没有来，路过想起，今天就过来了。”
魏策说要带他去的地方多去了，很多后来确实去了，也有不少没去。这无关jin要。
不过关于dan糕店，郁晚洲也有点印象，只是不知dao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这可真是cao2了。
如果魏策是故意带他过来的，他觉得膈应。但要是魏策压gen不记得了，只有他惦记着，他也觉得难受。
他更没想到，魏策绕一大圈来这里，还在说些不痛不yang的话。
郁晚洲笑了起来。
魏策的脸色在他轻轻的笑声里逐渐变冷，一度变得非常难看。
但是魏策克制住了，平静地问，“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知dao你有没有看过那zhong寻亲的电视节目。”郁晚洲比划了一下，“十几年前抛弃了自己的孩子，后来孩子chang大后又找回来，然后带孩子吃个什么东西，说，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他们大概是打感情牌吧，不过你觉得有用吗。都过去十几年了，孩子早就换了口味，也不记得以前喜欢过这东西了。”
魏策的脸色越发难看。
“见面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换口味了。”郁晚洲看着他，“你不知dao吗。”
魏策当然是不知dao的。七八年前他们分别，后来没再见过面。
无论他换了什么口味，或者究竟有没有换，魏策都不知dao。
魏策还记得他多年前的食量，给他点了四个小dan糕，但郁晚洲最终只吃了其中的四分之一个。
他并没有那么挑食，魏策选dan糕的品味也没有那么糟糕。只是这块dan糕、这家店，包括这个人、这些过去，全都令他如鲠在hou。这些他没有告诉魏策。
魏策坐在桌子的对面看着他。
从郁晚洲的实验室到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从下车到离开dan糕店，期间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钟。
临走前，魏策把dan糕打包带走了。
他平时并不是这么勤俭节约的人，很难说打包dan糕是不是为了膈应郁晚洲。
应该不是。
毕竟送郁晚洲回家的路上，他的脸色比郁晚洲要难看得多。
郁晚洲大概能想象出卫昭说的死了好几天的脸色是个什么样了。
这么一对比，郁晚洲又心平气和了。
只是他目光偶尔瞥过去，都看见握着方向盘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青jin凸起，以至于他一度很担心魏策开着车的过程中会把方向盘直接掰下来。
怀着这zhong想法，车子平安驶进他住chu1车库后，郁晚洲甚至松了一口气。
他下车离开前，魏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现在喜欢什么口味的东西？”
郁晚洲回tou看他，“你平时打点关系也是这么打点的吗，上去就直接问‘你平时喜欢什么’？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魏策的手搭在方向盘，手指轻轻敲击着，“三cui四请见不上你一面，我上哪观察？”
郁晚洲失笑，“那不就更没必要知dao了吗。”
魏策的嘴chun顿时绷成了一条直线，手抓jin了方向盘，原本就凸起于手背表面的青jin更加明显。
好一会儿，他的手才缓缓松开。
何必呢。郁晚洲想，心口也莫名跟着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