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哥哥关注的话，那哥哥就一点不喜欢我了。”

林子尧意识到，弟弟又哭了。

弟弟总是会哭，他却对此毫无办法。

他可以与以前一样，假装着对弟弟的态度更温柔些。但这并不影响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坏哥哥。

“如果哥哥变回以前的样子，我完全不在意哥哥把很多很多的爱分给其他人。”林啾啾说，“只要哥哥对我比现在好，就行啦！”

可笑。

林子尧心想。

即使弟弟这样说，他此刻所思所虑的，更多的是如何应付卓隐妍；又如何扳倒父亲。拿到弟弟的监护权后，他决不允许别人分享——自然也不会容忍弟弟有个喜欢的未婚夫。

弟弟会失去他所恐惧的父亲，也会失去许多许多他所珍惜喜爱的事物。

一切皆是因为，林子尧想要弟弟的人生。

而非是弟弟人生幸福。

他已经和弟弟想要的那个哥哥不一样了，

他讨厌弟弟想要的那个哥哥，讨厌过往那个温柔却无法反抗的自己。他和弟弟不一样；弟弟不需要太多哥哥的爱——那些恐怖的，足以令人窒息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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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子尧不要另一个自己分享弟弟。

弟弟会难过吗？

他想。

弟弟总是在难过。

“为什么不说那天晚上的事？”林子尧说，用一种林啾啾渴望的温柔语气说：“我们是对乱伦的兄弟。而我这个哥哥，可以轻易把弟弟当做用以发泄性欲的道具使用。”

林啾啾被吓坏了。

他听不得哥哥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渐渐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

“你就当以前那个我已经死掉好了。”

林子尧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林子尧回来了，小少爷却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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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诏本不想管这事，他姐却递过来一个眼神，催促他去找林啾啾。

“他很可爱。”卓隐妍笑着说，“而且生病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卓诏明白姐姐的意思。

林啾啾生病，意味着他会有个终身监护人。如果他与别人结婚，那监护人便是他的伴侣——一个有相当权力，能“处理”林啾啾人生及财产的人。

卓诏有点傲气，自然不会照姐姐的意思为难小少爷这种不懂事的人。

可他也没反驳姐姐。

卓隐妍的确有些冷血——且缺乏同理心。

但这难道是缺点吗？

对他们家族来说，这是最了不得的天赋。

卓诏上了楼，沿着走廊经过许多房间，隔着门板便能听见小少爷在屋里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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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想笑，忍了会儿后才拧开房门。

林啾啾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蜷成一团，从胳膊里抬起了那张惨兮兮的小脸。

卓诏得承认，对方从那薄命的母亲身上继承下来的美貌，比林家的其他人都要瞩目几分。

与姐姐相似，卓诏是个纯粹利益驱动的人。

他一开始不喜欢林啾啾，便是隐约感觉到林子尧为了自家弟弟，在很多行动上有所顾忌。这让身为合作伙伴的卓诏感觉很麻烦。

但等见了面，他发现这个笨蛋小少爷实际有点儿聪明在身上。那股子直觉是的机灵劲儿，旁人想学都学不来。

最重要的是，林啾啾的身边人愿意为他做事。无论是溪桐还是楚若书，他们都愿意为这个小少爷付出点什么——卓诏从中也捞了些好处，自然没理由再对林啾啾摆什么坏脸色。

而且小少爷的确长得好，就算哭红了眼也只让人觉着可爱——或是生出些更恶劣的心思。这世界太苦了，少有像林啾啾这样自顾自活得甜滋滋的人。

卓诏明白自己对林啾啾的好感来得卑劣。或是见色起意，或是见着利益便改弦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