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就会发作,疼痛极其难熬,熬过一轮,下一轮会提前半个月加倍发作
而程枭咬的满口血腥气,他看向安睡的苏安,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程枭有些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
他是无主的,理论上谁都可以使用,事实上他被丢进了暗影,不知道为什么,他被派来帮助家主的兄弟,本以为是什么麻烦事,去了才发现,他的任务只是去宠物医院帮忙
他就是在那里碰见的苏安,当然苏安和他不一样,人家是正经的大学毕业招聘上岗,持证的兽医
程枭刚来难免出错,苏安总是冷静耐心的指导该怎么做、他和煦热情总是四处和人分享他的糖果,他浅色的眼睛就像初秋的暖阳,躲在黑暗中的影子也有窥见光的一天
但黑暗中的影子窥见的光终究只是偷来的,那段忙碌期过去不过几天,程枭便被遣送了回去,惦念着那段时光,程枭怎么样都想活着再一次见到苏安
程枭也找过苏安的那种糖吃,哪怕是同种牌子的糖果,在他嘴里也甜到发腻
他大概是不喜欢甜的、他只是眷恋分给他糖的那个人
一次任务中,程枭一时疏忽头被人狠狠地砸成脑震荡,那份回忆连带着其他重要或不重要的记忆一起模糊不清了
现在兴许是超出承受能力的疼痛激发的身体的自我保护调节,又或是药物作用,亦或是再次见到了苏安,让他想起了那份过去
胡思乱想让程枭稍稍转移了下注意力,让疼痛不至于熬不住
程枭裹进了被子,他疼的浑身发冷,抖得厉害,血线顺着手腕伤口染到被子床单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枭忽然看到苏安偏头看他,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困意
“疼的睡不着吗?”
程枭半张脸都藏在被子下,松口攥紧手掌抵在床上,他深呼吸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稳
“抱歉,吵到您了吗?我下午休息了一会,现在不怎么困。”
“没有,我起来上个厕所。”
苏安摸索着打开了病房的灯,白亮的灯刺的苏安有些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去了厕所,回来眼睛差不多适应了灯光
他看见程枭的床单上有点血色,苏安有些疑惑的转到另一边去看,看看是不是程枭睡觉的时候把输液针弄出来了
掀开被子一角,苏安发现被子上和程枭的病号服上也有血,他有些急了,该不会是伤口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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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他就去扯程枭的衣服,但包裹着瘦削身躯的绷带白的和刚缠上去一样,看上去伤口没崩,这倒让苏安有些纳闷
“哪来的血啊,总不能是你半夜自己咬自己吧。”
程枭自然而然的接话顺带转移话题,想要把这件事搪塞过去,但苏安还是发现了
被咬的血肉外翻的手腕被苏安揪在手里,血滴答滴答的流了一床,程枭盯着血晕越来越大的被褥,忽然开口
“被子被我弄脏了。”
还以为程枭会说说为什么半夜突然咬自己,结果他就崩出这句,属实让苏安没话说话
看着被气走的苏安,程枭蜷缩起来,在过一会他就忍不住了,实在是太疼了,他不知道哪里具体再疼,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
这次程枭没有在咬自己,他咬紧牙关硬扛着将痛呼惨叫都憋在喉咙里,他意识昏沉脑海里偶尔划过几个念头
杀了我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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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枭,疼就咬我吧,别伤害自己了。”
冰凉药水擦在手腕上,口中好像被塞了什么堵住,唇齿轻轻磨蹭过皮肉,最后他只是用舌尖将人推开
身体好像是被对方安抚到一样,浪潮般的疼被抚平下去,程枭看向苏安,他看到对方关切的神情,像是被烫伤一样,程枭惊惶的收回了视线
手指抚摸脖颈,就好像那里有东西一样,程枭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黯淡,他是别人不要的狗,哪怕被丢弃了,他的人生也不能自己做主
程枭想活,但他没办法活下去,他身上的毒会让他经历最生不如死的痛苦之后再死去
手掌贴在头上缓缓抚摸,程枭茫然的抬起头,摸头的手直接贴在额间,温热的触感传递过来,他听到苏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