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乖巧地连连，抬起下垂的睛讨好地看着前的男人，一红吐在边，十足的母狗模样。

“良哥，我明白的，我什么都可以……我以后……以后，能倚靠的，只有你了……”

“王秘书……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拜托你，你去领导那边，帮我说说情，留他一条命啊……他的命，我，不能不要的……良哥，可不可以……”

他睫垂下，颤颤巍巍，又落下一行泪，正好淌到王良的无名指指，是结婚戒指的位置。

分扬镳，各自沉沦，再无可能。

他坐上了王良的副驾驶，王良看着他那两只成烂桃的睛，摸了摸他还有几分意的惨白脸庞，用一副怜惜吻，柔柔说，“总这是怎么了，领导待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只要狗绳是牵在他手上的，在某意义上，他也可以算是狗主人，不是吗。

他的指尖刚一碰到线球，储柜的柜门突然从里往外推开，将那团线撞得了去。

他短促地了气，绵的手掌摸上了男人的。

他的指腹上了启的嘴，那条母狗立刻殷勤地张开嘴，着男人的手指。

启满脸泪，双红，狼狈得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二致。想到刚才自己那通歇斯底里的丢人疯话全被这个人听到了，他呆滞的目光飘向床那团衣，想着要不然，我还是用衣针死安欣吧

他抚摸着这团被他的泪染脏的衣，嗓音沙哑地开了。

吱呀一声。

“不是安欣，李响才是……才是我男人。我没办法……我不敢违背领导，但我也真的……下不去手……”

…”

“哔——”

他弓着腰，和蜷在柜里的安欣，大瞪小，面面相觑。

只要李响的命在他们手里一天，启就一天不敢起反心，只能乖乖给他们当狗。

意思就是说，孟德海如今在京海已经不行了，京海警局成了他赵立冬的警局，想要死一个半死不活的前队长，易如反掌。

王良睐起了。

可以。当然可以。

他的脸埋在衣里，沉闷的哭声崩溃又绝望，几段话说得颠三倒四，好几次被呛来的咳嗽声打断。他哭了很久，直到前发黑，快要因为缺氧而过去，他才呼了几次，的起伏慢慢地平缓下来。

“我有时候，也会想……安欣的话，我如果听了，会怎么样。没了的人，会不会还能活着，你也……好好的在你的刑警队长，逢年过节，我还能去给你送袋濑虾。你都三十一了啊，李响，没我这几年的死缠烂打，说不定，你都结婚了。你老婆织衣的手艺，应该能比我好，不会织了这么久，还是……一团麻。”

“我……”

王良喜狗，但没养过狗，他书香门第，家教严苛，不会给他玩丧志的机会。考结束的那年暑假，他在征得父母同意后，找了个兼职，帮一个富商遛狗。那条狗是名贵的纯血品，很漂亮，他牵着狗去公园时，总能收获艳羡的目光。偶尔会有路人上前搭话，问衣着朴素的他这是不是他养的狗，他总是说，是。

尖利的车喇叭声，打断了他伸手拉车门的动作。他转过，一辆熟的车，和他并排停在医院门。驾驶座上坐的，是微笑着向他挥手的王良。

“我不知……不知该怎么，怎么才能不这么痛……”

“总，求人该怎么求，你应该很清楚。”

“新上任的刑警队长张彪，比你家老李懂事多了。我就跟他提了一嘴，人家说撤人就撤人，一都没糊。张队长比以前的你，比李响，都有慧，更懂该选哪条船才有前途。看来以后，张队长会和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总，你听明白了吗。”

他苦笑一声，捋了一把凌的发，站起，绕过病床，向着那枚无人问津的粉线球走过去。

启凑过来，在他上印了一个吻，声音哽咽颤抖。

“我和安欣……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王良目光一沉，抬着他的下，冷冷笑，“总，这事你也敢一直瞒着，你到底有没有把领导放在里。你这样，领导还怎么敢让你事啊？”

他的手指，勾上了男人的拉链。

他弯下腰，手指碰到了线球。

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李响醒过来的几率近乎没有，让不让他继续气，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现在京海的黑社会，已经完全是启的天下了，他们也没把握能完全掌控这个疯母狗。让启去杀李响，不过就是为了攥一个老板的把柄。

他扇动着睫，歪着去蹭男人的手掌，脆弱又难堪。

王良心中充溢餍足的畸形快，启这个拿腔拿调的臭婊，终于亲手了肋。他将这截肋骨绕过这名母狗的脖颈充当狗绳，握在了手里。

安欣从柜里探个脑袋，有些尴尬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老，有日没见了噢。这个，这个柜有小，你好不好拉我一下。”

“我知……我都知……所以我才来，才来求你……良哥……”

死去的尸可以当把柄，活着的人，当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