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脏得坐在地上说话，脑海里又想起了一段不敢回忆的往事。“妈妈，后来他又去相亲了，我知
之后跟他说要断了。”许意回家后，连
饭的动力也丧失了，躺在沙发上，手指也透着疲倦。时间一晃又到了端午节，许意自己包了一筐粽
，同城寄了一些给陈明华和乔月他们，然后又去
店订了一束
心
好的洋桔梗，便驾着小电驴去了墓地看自己母亲。许意用手抓住衣角，不敢上厕所，他不清楚自己要去女厕所还是男厕所，所以每次都不敢喝
，不敢去厕所，后来他母亲知了这件事。母亲告诉他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可以选择以后成为女孩
，也可以成为男孩，当然也可以保持现状，妈妈尊重你所有的选择。等到你真正想要成为哪个
别时，告诉妈妈，妈妈带你去手术。如果你想要保持现状，妈妈也支持你。”许意之前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就没有人能够如此包容自己的
别。他如是想
。其实手术的费用非常昂贵，且成功率低，但是他那个
大的母亲却一直给了他一个选择别的机会。所以许意没有理会他，最后也没有
手术。等到可以
手术的那一年，他告诉母亲说：“妈妈，我不想手术。”付旬说了一长串话，砸得许意有些
疼，他也不好
评只是回应他一个笑容。只有妈妈对他不是歧视，不是怜悯。乔月和他的朋友们知
后，都只会把怜悯藏在心里，透
在行动中。许意觉得压抑。许意很少见到这个男人，但他知
，对方找自己是因为他又娶的妻生了一胎就无法生育，这个可恶的重男轻女的家
只能找上了许意，就算是个双人只要他能变成男人，他们也愿意接受。那天明明是除夕夜啊，万家灯火阖家
乐的
好夜晚，他失去了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他用手指摸了摸母亲的墓碑，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
幼儿园老师教他们：“男孩
要去右边这间厕所，女孩要去左边这间厕所，大家记住了吗？”许意很喜
在一个无人的午后，独自坐在墓前和母亲聊天。只是再也找不到像付砚那样和他胃
的床板，弃之可惜。那段时间，许意那个从他
生起就抛弃了他的便宜父亲也找到了他。“妈妈，端午节到了，我包了你最喜
粽，你一定要多吃。”许意的眉
都
着笑意，闲谈着。“对了，我之前没告诉过你，我和一个男人上床了。第一次是他
了我，但是我没告诉你。可在除夕夜那天，他突然跑到我家里来找我，我对他说了新年第一句新年快乐。”他也该清楚明白，自己和付砚那
畸形关系应该忘了个
净。许意觉得好恶心。
那时候他才刚有记忆不久，他因为
原因被幼儿园的小朋友排挤，大家都看不上许意这个长得雌雄莫辨的小孩，尤其是许意的格很孤僻，不敢与小朋友们说话。“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可以抛弃自己的孩
，而有的人注定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呢。”对象上去：“不过有一次我哥的相亲对象是个女明星，还是我
的朋友，知果果的份，我哥就没带果果去了，也可能是保护对方的隐私。不过那次相亲完了之后，我哥就没有再去相亲了。”“所以我怀疑我哥可能看上对方了。”
但是在送走了朋友们的那晚，他看见付砚穿得单薄独自坐在车里等他送完人，然后从车里走下来，抱住他，对他说新年快乐。
两位老人家哭的泣不成声。
“小意啊，你也快要
手术了，爸爸愿意给你手术费，你想成为一个男生吧。”藏着许意温和面孔背后，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许意的态度过于圆
，他不会提任何勉别人的要求，所以他
动于朋友们自发陪他跨了年，却不会提让他们留下来陪他度过这个恐怖的夜晚的无理要求。因为他们也有家人需要陪伴，没有家人的，从来只有许意而已。“在幼儿园的工作也很好，小朋友好可
，我好羡慕他们的家长，能够拥有自己的孩。”许意
了自己的手指：“但是我这辈注定没有生育能力，我每年都会去检，问医生我的
能不能发育完整，但是他们都告诉我不能。”“我那天真的好像有人陪着我，我知
我应该当作没看见他在车里的，也应该
上回家，也许就不会再和他接
了……但是，那天我真的，好想、好想有人陪我啊。”妈妈去世的那天是在除夕夜当天，那天的雪很大，很冷。他独自站在病房外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他的外公外婆刚赶来，听到的只有母亲过世的噩耗。
付旬跟他聊了几句之后，果果也抱着他的大
念叨着饿了，付旬抄起果果和许意别之后就离开了。端午节来扫墓的人也不少，许意来的时候就看见周围几块墓碑前摆放了一些粽
。“之前有个女医生知
我情况后告诉我，其实我有可能能怀上孩，但是风险很大，因为发育萎缩，而且怀上的几率太小了。”许意
迫着自己打起神跟着医生走完了
程，等结束后一个人躲在医院的厕所里哭了个天昏地暗。“后来他还等在我家小区外
，等了好久，看上去好孤单，其实我也好孤单，所以我把他带回了家，又跟他上了床。”“吴羽书跟我表白了，但是我不喜
他。”许意发神黯淡了：“我真的很坏，我想让他当我的朋友，不要喜我，可是这又很无理取闹。”许意觉得自己的心
一次被温
了，所以他脑袋被冲昏，同意了付砚上他家，又和付砚缠绵了许久。他将
心包装好的粽放在母亲的墓碑前，然后又放了那束洋桔梗，这是他母亲最的，也是许意唯一觉得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