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今年的财报。”秦非好奇地望着他。

“怎么不担心？担心得要命。——我担心的不是这一件事，或一个刘柏然。一两件事击不垮一栋大厦，关键是，怎么避免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还有什么重大隐患么？”

“可太多了。”杨斯佟从怀里抽出那封举报信晃了晃，“……你相信吗？这上面除了林琛和我的指纹，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

秦非咽了咽口水。

“你是说，这封举报信，才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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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斯佟点点头。

“它举报的人没错，事件嘛，乍一看也对的上，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加之走的又不是内部系统，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

杨斯佟闭上眼睛。

“——这实际上是一封外部举报，对具体的细节模棱两可。它真正想对我们做的，就像我们对杜筱和刘柏然那样，先引发内部冲突。”

秦非被他说得心里发毛。

“……刘柏然的能力是很好的，损失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杨斯佟轻声道，“只可惜，一旦人在精神上经受不住考验，能力再好也没有用。”

——以上，就是杨斯佟对本次闹剧的结论。

＊＊＊

公司的闹剧暂告一段落，杨斯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这时天气已经回暖。夜晚，一个古怪的身影坐在公寓楼下的路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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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上随便穿着一件异国风情的印花T恤，看上去像个没边没沿的大学生。

杨斯佟远远地瞧了一眼，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因为自己的眼镜碎掉，连眼神也变得不好使。

——但他对那个身影太熟悉了，就算看不清楚，也应该不会认错。

杨斯佟走过去，停住脚步，问：

“什么时候回来的？”

路边的男子掐灭了烟头，丢到垃圾箱里，略微抬头望着他。

与过去有别，那家伙的目光落拓而宁静，仿佛收敛了曾经的锋芒。

但杨斯佟知道，他是不可能收敛的。

——只不过变换了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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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林琛回答。

杨斯佟在他的旁边坐下来。

“刚刚回来，就跑到我楼下抽烟来了。”

“不欢迎吗？”

“欢迎。”

杨斯佟顿了顿，故作轻松地问：

“在那边查出什么了？你身上这件，是帕翠卡·艾蒂利翁今年春季发布的新款，对吧？还没正式上市，就送给你了，看起来处得不错。”

林琛反问：“怎么就不能是我抢来的呢？”

“因为假如是心里讨厌的东西，你不会抢，只会碰都不碰。这点跟很多真正以掠夺为乐的人不一样。”

林琛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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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出来的？”

杨斯佟耸耸肩。

“你讨厌亲自处理刘柏然。不管他有没有错，从你接到举报信，判断‘这事他干得出来’为止，甚至不需要等待证据调查，你就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什么‘这边也很需要你’，你只需要我替你办这件事。”

“……老是这样，说不定会被操纵的啊。”

“放心。”林琛简单地回答。

——“欢迎我上去？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回来了。”

“我家不就是你家吗？”杨斯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

这两个人的财产，捆绑得比寻常夫妻还死，区区一两套房产，关键时刻说不定都要拿出来反哺公司，是没有一点“私有感”的。

那就是杨斯佟没做成打工皇帝的后果。反正，他也没有那种心理上的需要。

家不关乎房子，只关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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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

林琛关上卧室门，抚摸过杨斯佟的鼻梁。

“刘柏然弄的？”

“小事。”杨斯佟垂下眼睛。

林琛探向前，吻那道浅浅的划痕。

杨斯佟闭着双眼，几乎被他的气息吞噬。

……又来了，这种强硬和安全，危险而令人不能自持，牵动着他的身体阵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