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他完全吞吃入腹。
“小逸你说谁让你更舒服?”白砚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样远又那样近,使白逸有些恍惚,明明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为什么要用比较的口吻。
为什么如此迫切地跟他寻求答案。
白逸勾着他痴恋的人的脖子,哑声说,“没有谁,只有你,我只想要你一个人。”
这就是白砚堂想要的答案,有了这个答案,接下来所有要做的事都基于爱。
窗外是渐缓的雨势,窗内是渐入佳境的欢好。云雨初歇,室内的声响也渐渐低了下去,直到长夜的黑沉漫进屋子里,带走了灯光,白逸和白砚堂才都睡下了。
白逸是在白砚堂的怀里醒来的。
昨夜的风雨到了今日就只剩下一些浅淡的痕迹,被隔绝在窗户外。室内是两个人绵长的呼吸声,有那么一秒钟,白逸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只有那时候的他才被允许躺在白砚堂的怀里安静沉睡。
白砚堂睡得很沉,脸贴着白逸,纤长浓密的眼睫落下一层细细稠稠的影,白逸的手指追着那片影,无意识下移,临摹起白砚堂细致的五官,从浓墨重彩的眉眼到起起合合的口鼻。
这是一张国画美人该有的脸,清丽俊逸,好似那水月观音,这心肠也如救苦救难的观音一般心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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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要敬,要畏,更要爱。
从白砚堂救起他的那一刻算起,白逸喜欢白砚堂整整十个年头。这十个年头的苦守终究有幸换来了对方的一夜。
白逸倾身过去,用唇替代了手指,去爱抚那微开的唇。唇瓣暖暖的,热热的,只可惜没能给他反应,白逸想要抽身的时候,红艳的唇瓣反而含住了他的唇,很快他又被放开,两个人的距离却没有被拉开,他对上一双犹如雨霁之后蓦然起雾般的眼瞳,寥寥的水汽晕染开初醒后的慵懒,声音也带着那股子味道,“做什么呢?”
鼻息可闻之下,仿佛白逸也被带入了那阵旖旎氛围中,他啄吻着他附近的薄唇,说:“敬我的观音。”
“观音……”白砚堂被逗笑了,看着叫他观音的英武青年,声音又莫名地低了几分,“那小逸就是我的毗那夜迦。”
“观世音化身绝世美女渡毗那夜迦入佛门,我要送我的小逸入极乐。”
白砚堂把白逸重新压在身下,他们又胡闹了半天,白砚堂才去忙他的生意。他的时间很紧,能抽出这半天跟白逸在床上鬼混实属难得,所以白逸也不挽留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躺进自己的床。
在绵软舒适又温暖的被子的包围下,白逸很快蒙受周公召唤,即将进入梦乡之际,有一双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闪回过脑海。
上圆下尖,上挑着的一对狐狸眼,从下至上那样地望着他,说不出的魅惑勾人。
这双眼睛他应该很熟悉,可他一时想不起来那是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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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用那双眼睛贴着他的大腿时望着他。
谁在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唤着他的名。
谁在窗台前抱起了他。
谁……
不能再想,再想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实窜进脑海里,白逸选择逃避性地闭上眼去睡觉。
被白逸突然想起来的杜若棠此时换回了他原本的行头,版型考究做工精湛的黑西装三件套,脚上是手工定制的牛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撞击声。撞击声里还有一杠手杖敲击地面的响动。
杜若棠十分有派头地走进杜家的老宅子里,仆人们目不斜视地望着他们油头粉面的三少爷进了会客室,然后又在不多时悠哉悠哉地出来。
杜若棠扶了扶滑下来的墨镜,往上一推,盖住了他一时漏出来的充满精光的狡黠眼睛,向那堆木头似的仆人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