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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本席箐(1/2)

眼前一地血迹,没有一个活人,周海壹环顾四周,这是他之前休息的房间啊?其他人呢?血是从哪儿来的?他连忙检查自己的shenti,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不是他shen上的血迹。难dao是其他人的?

B面缓缓开口:他们趁你休息的时候袭击了你。

A面:啊……那这是……等等,这是你zuo的吗?

B面:不是。

B面:他们自相残杀了。

接下来B面为A面描述了那个场面。一个被捆起来的哑ba,一个对着墙虔诚到让人toupi发麻的丙,甲和乙的jing1神状态濒临崩溃,原来他们不是心理素质强大,而是之前都侥幸还没有碰上真正的、牵连自shen的麻烦。原本以为拿到补给箱就万事大吉,有了些生还的希望,但没想到还会被补给箱给骗。甲和乙原本只是想戳破周海壹的指尖,就算不是窃pi者的透明血ye,也可能会是其他什么伪装成人类的生物,血ye可能是黑色、蓝色、灰色甚至是粉色,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给过周海壹太多信任。周海壹保证不会添luan,周海壹以为这是表明自己的诚意,没想到在别人听来像是yin谋和暗算。

B面那时就已经取代了A面的意识,准备醒来,突然睁眼的周海壹应该会吓到二人吧?正当B面这么想着时,虔诚拜墙的丙走进来,他站在门前,shen形是这四人组里最大的,双眼微zhong,神色淡漠,甲和乙朝他猛打手势,但丙只是看了看他们,反而走向墙边已经不再动弹的哑ba。乙担心丙会zuo什么奇怪举动,就上前去劝阻,结果被丙一个反shen压在feirouti型下,伸手夺走了乙的刀,乙挣扎间,丙毫不留情地用刀戳刺下去,直扎破乙的手臂。

乙骤然痛呼,甲过来帮忙,结果丙挥着刀不让甲靠近。哑ba在动静中醒来,抬眼,他和丙都是冰冷眼神,无声地jiaoliu了暗号,而乙再次痛呼,丙又是几刀扎下去。主刀片很短,也不锋利,只要不往眼睛之类的要害扎就死不了人,但乙被压在shen下挨tong,这zhong绝望简直难以言表。甲直接逃走了。

随后乙不再挣扎,丙似乎看出乙的意志受了重创,挪开了shenti,随后乙也踉跄逃走,丙没有guan他。丙解开了哑ba的束缚,两个人不需要言语,反正丙说话哑ba也听不见。此刻的B面cao2控着周海壹的shenti靠墙坐起来,zuo了个“你们随意”的手势,不打算离开也不打算干涉,只是观察着。

丙和哑ba用军刀在shen上自残,像某zhong仪式,从手肘下划到掌gen,双臂都如此,两dao竖直的血痕,划完之后,二人怜爱地抚摸着彼此shenti上的伤口,仍是不说话。他们在离开房间之前,同时回tou望了周海壹一眼。B面不会说话,他不会形容这眼神像是同类看同类的犹豫。

A面:……我jipi疙瘩起来了。如果真的是食物出问题的话,那我还好好的啊……?

B面:都说了你的胃连另一个次元了。

地上的血是乙、丙和哑ba的。周海壹心情差到极点,心间浮起一层淡淡的恐惧——他害怕,怕是自己拖累了这几个年轻人。周海壹还以为是自己借到他们的好运,没想到是平分了自己的霉运。

周海壹屏息倾听,听不见任何打斗、逃跑或争执的声音。这一层不是那zhong黄bi纸、破电灯的过渡层级,而是有点像自然博物馆里陈列标本的假风景,一连串的景观bi纸贴过去,比如这一间是山dong,出到走廊就是荒原的bi纸,只不过是没有风chui草动的荒原,天花板斜印着会东升西落的太yang,从荒原再走就是进山林,于是又有其他bi纸是树屋的房间。这一层的确大,周海壹他们之前是在星夜天花板、篝火地板砖的那间找到了补给箱。周海壹说这一层探索不完的原因正是,他觉得这一层像折叠的立ti书,装载了无限的场景,不知dao这个层级的用意是什么。

A面: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止他们?

B面:我,没有义务。我知dao如果你醒着的话就一定会出手帮助的。

A面:所以你就没有让我醒过来?

B面:是的。

周海壹的A面肯定不会放任这zhong残杀在他面前发生,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跟着人类也不全然是为了转运。明明周海壹是非人生物,他是有优势的,他zuo人类时看漫画、看电影就能共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准则,他不是想zuo谁的英雄,但好歹有一点人dao的情怀。而B面不能说不好,说不定其实B面比A面更适宜在这个社会生存。和B面比起来,A面不是社会化好,只是比较傻的那个。

当下周海壹就出发去找幸存的人类了。是的,他悲观地想,幸存。就连周海壹这个非人类都知dao,不要在这zhong地方受伤,有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会嗅着血味就来,危险系数会指数级增加。

他顺时针方向走,先去确认了之前丙对墙祈祷的地方,丙不在,但周海壹忽然发现,bi纸上多了四张拓印般的肖像画,像是人的脸被按在墙面被捺上去的。周海壹不寒而栗,继续走,真觉得这偌大空间像博物馆展厅,就是缺少一些……藏品。

他来到一个拱形大厅,天圆地方,这里出现了许多岔路,是周海壹之前没有来过的地方,正当周海壹在心中给自己鼓劲,仿佛他的冒险生涯又要开始了,却听见一条岔dao传来惨烈的尖叫声。周海壹听出那是乙的声音,周海壹想也不想地追过去,而B面打起了十二分警戒,准备好出手。

跑进岔dao,changchang的走廊,拐角,再跑,尖叫声不绝,像岩浆顺着走廊liu个没完,化骨生烟的恐怖叫声。再转角,忽然看见一个面目模糊的shen影匍匐在地,茫然地探摸着地面。周海壹捂住嘴,遏制住自己hou咙里即将失控的尖叫,不,地上的人不是脸没了,只是脸太脏……周海壹弓腰缓缓靠近,试图伸手拭去这人脸上的血ye,他总觉得这双眼睛是很熟悉的,对,至少还有眼睛,还有眼眶……

尖叫在刚才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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