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席闻的手越来越冰,钟靖煜忽然担心他是不是生了病,正想开口询问,席闻猛地一拽他,“跑!”
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往后门跑,那里一早就被席闻留好了门,又跑了好远,两个人气喘吁吁撑着膝盖平复。钟靖煜太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握住席闻的手一扯,席闻跌坐到钟靖煜的腿上。席闻像是忽然醒来,凶道:“钟靖煜!我怎么跟你说的?!”
钟靖煜连忙用手揪住耳朵,死死闭上眼,“呜呜,可阿煜看你好久没回来,有点担心你。”
“用得着你担心吗?!你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
“对不起对不起!阿煜听话!”
“你看着我!”,钟靖煜一睁眼就看见气急败坏的席闻。席闻神色凝重,虽然他那时候其实还不太明白什么叫“神色凝重”。席闻冷下语调道:“你走吧,再也别回来了。面对你们孤儿院正门右手第三颗树下有钱,拿了就滚吧。”
“不要!阿煜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呜呜不要丢掉阿煜!”
“是你自己亲手逼我丢掉你!”,席闻面带不耐,“麻烦精,除了给我带来不幸以外,你还能给我什么?!滚吧!我身边不需要你这样的麻烦精!”,席闻从钟靖煜腿上起来,“有多远就滚多远,再也别回来!”
直到席闻走远,钟靖煜才抱着膝盖大声哭起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席闻用脑袋磕向墙壁,被钟靖煜眼疾手快拉了回来,“呃——嗯啊啊啊!”
“席闻!席闻!”,钟靖煜故技重施,可惜这次没能唤醒席闻。席闻绷紧身体,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往事,钟靖煜深吸一口气,在席闻耳边说:“席闻,你看看我,我回来了。”
席闻蓦地瞪大眼睛,声音漂浮,“…阿煜?”
“是我,我再也不走了。”,钟靖煜抱着席闻无声落泪,“席闻,你快看看我吧。”
钟靖煜哭了好一阵,忽然想起什么似地抬脚往席家跑,可后门被完全锁死,他进不去。好在钟靖煜早已经摸清了席家的安保和暗门,偷摸着躲过巡逻队想去席闻的房间找他。
“你听说了吗?老爷想把那个野种杀了!”
“什么?!不可能吧?!那好歹也是姓席的,真能下得去手?”
“嗨,谁还真的把他当席家人啊,你是没见过少爷们看他那眼神…”
“你从哪儿听说老爷要杀了那个小野种?”
“咱队长说的啊,还说要把另外一个野孩子抓起来呢!队长说是这个野种自己跑回来承认放了人。”
“哎…是个聪明孩子,可惜了…”
“他们说要在哪儿杀了席闻?”
“后院儿刑房…靠!是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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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靖煜跑得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一定要去救席闻,哪怕会死也没关系。钟靖煜一口气冲到后院,发现真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而席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不省人事。
钟靖煜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老爷,人晕死过去了。”,男人压低声音,“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那个心知肚明的男人坐在主位挥了挥手,“关进旧物房,不许给他送饭送水!做出如此有辱家风的事,必须重罚!以儆效尤!”
钟靖煜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把席闻像破烂垃圾一样拖进废弃仓库后一扔就嫌弃离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东瞧西看地确认没人,一个闪身钻了进去,“席闻,席闻你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