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以身相许’的。”
他只说了魈,却并未说到自己,盖因他的心意,早便定了。
钟离垂眸看着魈坐在自己的腿上,被自己握着双手,一时间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没有其它动作。虽然他的心里同样忧虑,不知何时才能让魈起身穿好衣服……便是钟离自己也是如今才知道,在某些时刻自己的自制力竟会薄弱至此,可在魈没有想清楚之前,他也不好轻举妄动……至于答案,钟离并不期望此时魈就能将答案给他。
钟离还是摩拉克斯时,身为岩王帝君的他诸事缠身,忙碌起来便自然不会让他有为此烦恼的时间,可尽管如此,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对魈的心意。
其实,便是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为何会将一颗心落在魈身上的。那是他亲自救回来,护着长大的夜叉,初初见面时魈还只是个饱经磨难的孩子,他也确实将他当成了需要自己护佑的孩子,可是……他的目光,是什么时候改变了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怕连摩拉克斯自己也不清楚,在他意识到的时候,他的目光便已经会不自觉地停留在那总停留在高处,却会在自己靠近时像一片叶子一样轻巧飘落下来,像栖鸟一般安然依偎在自己身侧不远,只需一转眼就能看到的身影上。钟离身为岩王帝君时,言行举止一向雷厉风行,可面对魈时他却迟疑了。
或许那时只要看到魈还在自己身边便能让他心情愉快,再加上,他心知若是自己的心意真的被魈知晓,即便魈不识情爱,只怕也不会拒绝自己,而他并不愿魈因为那些恩情,那些……权势而迫魈就范,在钟离看来,若魈未曾对他动心,却因为救命之恩,或是因为对岩王帝君的尊敬而不愿违背他的一员,便是与逼迫无异。
摩拉克斯不愿如此,他想要的是魈的真心,况且他有时间,他可以等,等待魈心中或许存在的那些感情酵出他想要的韵味。
在璃月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不知该如何行事,才能达成自己心中所愿,他宁愿等待,什么都不做,也不想让那份可能存在的好感因变故而消磨。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不知前路如何,偶尔魈望向他的眼睛里的色彩却又让他错觉他所等待的时机已经到了……踟蹰,摩拉克斯前所未有地踟蹰着,靠着那份似有若无,更仿佛错觉一般的情谊,摩拉克斯坚持了千年,也是因为这错觉一般的情谊,让从来杀伐果决的岩王帝君甚至在心中生起了对己身的蔑视,蔑视这样瞻前顾后的自己。
而后,他终于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决定让岩王帝君殡天,成为凡人钟离。
可钟离甫一出现便面临了这样的境遇,实在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心上人以这种姿态站在眼前,还与他如此亲近……这无疑是一种磨炼,便是钟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抵抗得住。
他苦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魈腰肢的手微微施力,想要把降魔大圣从自己身上挪下去。此时往生堂客卿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有些凌乱了,他的衣扣被动作迅速的降魔大圣解了,外套正敞开着,内里衬衣的领口被少年仙人对比自己太过小巧,但却格外有力的手紧紧拽住,因此钟离这一下没能挪动他。
而魈仿佛因此被提醒了,他越发用力地攥住手中的布料,抬头:“我确实不敢确认自己的心意,可钟离大人,我笃定,若我能与人两情相悦,那人必定是你。”
钟离微微睁眼,那狭长凤目睁大了许多,口中喃喃道:“你……”
“因认知扭转,我心中的知恩图报被放大许多,像是……”魈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说道:“像是马科修斯大人为我送的一顿饭菜,弥怒亲手所制的衣服,乃至于玉衡星刻晴送来的那些海灯节礼……可我想到要以同样方式回报便只觉排斥,唯有你……钟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