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想到他,我的头就好痛,应激反应也吐的厉害,人差点没缓过来,但是熬过了那段痛苦的时光,又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事已成定局,世间万物如流水一般昼夜不停,我这么关在这里折磨自己又有什么用呢,他也不会知道,更不会有愧疚感,兴许他们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缠绵缱绻,于是我便开始不停的安慰自己,说服自己,他只是在爱人与亲人之间,选择了亲人,他想做个孝子,他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太一意孤行也太自以为是了,高估了我们之间的情感,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是啊,那个风沥阳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孝子,但他不是一个好爱人,相反的是,天宇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好爱人,却称不上是一个好儿子,两人的选择多么的对立,又是多么的讽刺……
苏越讷讷的想。
“我们曾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有过一段执狂的爱恋,刻骨铭心的时光,无与伦比的回忆,即使到头来我们有缘无份,但那段贯穿着我整个年少青春的热恋,依然是那样深入心底,经历的一点一滴都烙在了骨子里,不会轻易抹掉亦无法遗忘,所以我做不到让相知相爱过的两人,到头来闹得相看两生厌,原谅他,放过我自己,是我能为镂在心上的那份爱做出的最完美的交代,也算给我已逝的青春一个美丽的结局。”
何天宇说这话时,满脸尽是对那份感情的松懈与释然,既然当事人都表示不计较了,苏越与人关系再好,终究是个外人,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底依然不畅,像是有什么东西重压着一样,久久不能平复。
“天宇哥,你就是太心善了,不管对人还是对事都又好又宽容,你一定活菩萨转世吧!”
“一般吧,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了解风沥阳,他不是一个坏人,只是救母心切,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太累了也没有意义更不值得。”
苏越不想再聊那个令人听着心烦的名字,更听不得他的天宇哥,事到如今,还有明里暗里维护的意味,于是改为试探的问,“天宇哥,那他走了你怎么不回父母那里继续去读书呢,为什么还要守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呢?”
何天宇苦笑了一下,有问必答的很快道:“我没脸回去了,不知道是谁在老家把我跟风沥阳的事宣的沸沸扬扬,我妈被气进了医院,我爸也把当地的工作辞了,他们受不了别人的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就带着我弟搬了家,连搬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而且曾经我在他们面前,信誓旦旦的发过誓保证过,我跟风沥阳这辈子会永远在一起,没想到这才过一年,人家就把我抛弃了,想想更没脸回去了。”
苏越听着心里又是一阵难受,轻轻的将头靠了过去,“天宇哥,你真的太难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好。”何天宇将他搂了搂,语气轻然依旧。
“你想家吗?”
何天宇被这话问得僵了僵,而后低眉落眼道:“想啊,怎么能不想,”
苏越擦了擦眼底的泪花,问,“那你有尝试过去找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