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封随懒得搭理他们,顾自给林怜夹菜。见林怜碗里的菜够他吃一会儿,才依次举杯和几个难得真心朋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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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杯酒一下肚,我现在看封随,竟然有一种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就能得到他的错觉。”湛露不可置信的同巫野高声阔谈,“我甚至觉得封随变得鲜活了,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巫野夹一筷子菜送到他碗里,“他现在新婚燕尔,整个人当然被滋养得温文尔雅。不过这种美好的事物看看就行了,拥有他的话痛苦死了。你还是别研究他了,吃点饭回归现实吧。”
“我钢铁直男,说什么屁话呢你。我只是觉得他现在整个人好像都变了似的。”
“你俩是觉得我瞎还是聋,一个空间里对我评头论足,你俩真够意思啊?”
湛露对封随举起杯,迷惑不解的说,“真没编排你,是真觉得封大少你越来越好了,以前你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性格谁看了都瘆得慌,你现在突然真变得心平气和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没别的意思,就是嘴巴闲不住,自罚一杯。”
单印忙说,“看到了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他以前多混账,现在就有多温柔。你们俩没事去他家里串串,绝对刷新你俩三观。”
林怜依旧没说话,笑着喝了口封随给他倒的果汁。
“那哪天真得抽空去拜访拜访,看看咱嫂子的驭夫术。你去不去?”湛露问巫野。
“去啊,蹭饭不去白不去。”
封随给林怜剥蟹,手上活不停,嘴里也忙着拒绝他们,“别来,我家地小,容不下你们这三尊大佛。另寻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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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可不小,你城外那套别墅,修得像个城堡似的。你可抽空哪天邀请我们几个去好好玩玩。就说你那露天的大游泳池你起码得…”
“那都是后话,你俩先瞧瞧这儿,你们见过封少爷亲自剥蟹吗?”
“没有。”
“没见过。”三人一唱两和。
“现在不就见到了?”封随反问,将一只剥好的蟹黄蟹肉放到林怜面前,“老婆蘸酱尝尝。”
柏冶习惯性的给单印剥了一盘蟹,轻轻的放在单印碗里,“冷了会腥,先吃再聊。”
单印吃了口蟹黄,怕寒,挑着蟹肉吃,开始说一些轻松的话题。
湛露和巫野对林怜外在的男性身份不太意外,从他们得知封随有儿子开始,他们大概就知道封随身边的人,大概率是和单印差不多的。
封随从年少接手封氏开始,身边不尽其数的女人、男人都在想方设法的试图上他的床,可在他们印象里,封随身边从没出现过任何意义上的伴侣,而凭空冒出的儿子,姓封的同时,单印竟然大着肚子拉上他们去封随家里帮忙带封令。
一切都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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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封随的一通电话,让他们帮忙找人开始。他们心底的猜测顿时落实,封随找的不是别人,是他从金飞楼里带走的小孩儿。这个小孩儿一查便知,孤儿院——李伟——张国庆——封随,可其中最关键的是,张国庆也走了,他离开了他照顾四十多年的封家。
张国庆不会喜欢柳南这样风月场里出身的小孩儿,柳南只是幌子,他们找的人,是张国庆身边真正带着的人,恰好,柳南只是也在其中而已。
湛露和巫野见到林怜的第一眼起,他们就已经知道林怜对于封随来说是怎样的意义,沉入深海与同类的相遇,沧海遗珠终被人发现。对世界失望主动逃避的人,迎来曙光。
而封随隐忍克制的爱意,终于在林怜走后逼疯他,溢出来。
漠然逐渐变得鲜活,宠溺的笑着附在林怜身旁,向他的爱人举荐爱意,“老婆尝尝鹅肉。金飞楼的招牌菜。”
林怜听话的尝了一口,觉得不错,用公筷也给封随夹了一块放碗里,“封哥哥也尝尝,好吃。”
封随逗小孩儿似的,吃了后说,“嗯,果然老婆夹的菜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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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后各自的司机接上自家的老板,一一道别后封随靠在座椅上屈腿靠在林怜的颈窝里。
林怜心疼他喝了太多酒,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背往下顺气,“封哥哥头晕吗?让司机慢慢开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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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怜总是这样,任何时候心疼他。
“不晕的。”封随靠着林怜的小肩膀,忍不住发笑,“老婆瘦瘦的,肩膀也小小的。”
“封哥哥,你骨头软软的。”
“哈哈哈,是,我软骨头。老婆一捏就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