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受的苦是不是!你护着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好!你要护着他!”李伟愤恨的把拖鞋摔在地上,砸溅起无数肮脏的泥点,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涨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猛跳,“你护着他做什么!他是谁你知道吗!他拿你的血你的身体去做交易!你忘记了吗!他今天的社会地位,说句不好听的,都有你的一份助力!你知道吗?!你的心力衰竭是他给你的!你的头晕眼花也是他给你的!你在医院过的那些日子你忘了吗!昂!!!那些冰冷的仪器是你一个人去躺的!一管一管的血是你一个人去抽的!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是你跪在地上捡的!你捡起来你以为是什么?!那都是你的命你知道吗?!是你都在为了正常活着而努力!!孩子啊,现在你怎么能护着他!林怜你怎么能护着他!!!昂!!!”
说完李伟不再看林怜,全身鼓胀着青筋后退两步,颤抖的手指了指林怜,又指了指封随,大叹一口气,转过身冲回房子,「砰」得摔门声,林怜恍惚间觉得脚下的大地都抖了一下。
林怜转过头冲封随下意识眨了眨眼睛,无声的说,“封哥哥,快回去吧。”说完踩着李伟的足迹慢慢的往房子里走,仿佛被李伟刚刚的怒吼吓破了胆。
封随好似能透过棉质睡裤看到林怜内里颤颤巍巍的双腿,林怜在走,封随却觉得林怜在往回爬。
林怜和他有心有灵犀一般,又回过头朝他笑了笑,轻轻的挥手作别,只是在寒风里的那只摇摆的手瘦的被风勒出一个骨架,林怜随风飘散的头发好像要远走了,封随心惊胆寒,林怜好像要碎掉了。
他摇下窗户,想喊林怜,林怜却只是站在原地,依旧是无声的和他道别,“封哥哥,快回去。”
张国庆这时候出来看见车里的封随愣了一愣,把肘间的羽绒服披在林怜身上,朝封随摆了摆手,没再看封随一眼,把林怜强硬的拉回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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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怜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刚在屋外吹了风,现在只能缩在张国庆给他披着的羽绒服里汲取温暖,他缓了缓,却依然如坠冰窖,李伟的一席话将他打回原形,他这几天沉浸在见到封随的喜悦里、在幸福编织的虚妄里不断沉沦,现在却像不会游泳却依然不幸溺水的人,血液压不进四肢百骸,整个人呼吸困难。
柳南见林怜这个样子,从楼上趿着拖鞋下来,把空调温度调到30℃,试了试风向口,掰下对着林怜直吹,冲了杯蜂蜜水放在林怜面前,才慢悠悠的坐在林怜身旁,抽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面细细的闻。
张国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从扶着林怜回屋开始,就一直在厨房里捯饬着做午饭。柳南从最开始到现在,也仅仅是低头嗅烟,什么都不问,静静坐在林怜身旁。
最终是张国庆打破僵局,好说歹说、连蒙带骗的哄李伟出来一起吃午饭,结果李伟气不过,一坐上桌他咽不下去饭,又不敢当着张国庆的面摔筷子,只好平静的放下筷子,拍桌子挺直身,刚准备开嗓,旁边的一直低头吃饭的张国庆却抢先一步问,“小怜你好好和张叔说,”
“什么时候见到的封随?什么时候两个人取得的联系?前几天说的出门是和谁?这几天都做什么了?怎么不先和我们通个气,自己一个人去和他面对面交流,这多危险哪是吧?”
“哼!”李伟双手抱在胸前,瞪着张国庆,鼻孔里喷着热气,一副被人抢占先机还被人硬塞了一嘴棉花堵嘴的愤懑模样,他知道这是张国庆变相的护着封随和林怜。
越想心里越气!李伟再次拍案而起!筷子弹起落在碗边,“你踏马装什么!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老子能看不出来你在打官腔吗?!狗日的张国庆,你就又想护着你那个「大少爷」!你别以为打两拳太极老子就卖你的面儿!”
“那个天杀的,他怎么对小怜的!你他娘要昧着良心帮他,你就跟他一起滚回北京!老子不稀罕你这点儿破钱!”
“他日妈这么多年给过小怜一顿饱饭吗?!昂!就连小怜怀孕,他他娘的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