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上了自己的脸，没错，他的皮肤依然紧实细腻，他连皱纹都没有长一条，他还是好看的，茂茂还是会被自己迷住。等他看到自己的长发，怒气却突然暴涨，一下子把那镜子扔了出去，镜子砸到墙上，哐地一下碎成无数碎片，就连那墙壁都起了裂痕。

他醒过来时尚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只有一把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他这是一个封闭世界，如果他想离开就必须完成他的职责。

“离开？本座为什么要离开。”他不动声色地看，那时他正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不知道空间有多大，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他感觉不到附近有人的气息：“本座要找许茂，识趣点把人带到我面前。”他露出一个冷笑：“本座饶你不死。”

可那声音却消失了，黎宁试着向四周移动，却发现这空间似乎永无止境地大，无论他移动多久，都像没有移动过一样。

待他几乎筋疲力尽，那声音又响起了：“等你完成职责，他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多久了，他在这里多久了？三十年？五十年？黎宁很快就不再计数了，没有许茂在的日子如流水，统统不值得记住，可他的头发却替他记得了，不知何时起，他一头青丝渐渐变白，最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起初，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在捉弄他，可等他开始履行所谓的‘职责’时，他才知道这大概是另一个世界，这梦如此真实，连分配给他的房子都可以按照他心中所想一比一还原他与许茂的家，而他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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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杀人。

他是一个关卡的守护者，这些他都听不太懂，但这也没什么关系，因为还有好些和他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人通通齐聚这里，有些甚至不是人，他们负责在某个城市，或者按‘系统’的说法，某个地图里充当守护者，首要目的就是阻止其他人过关，一旦进入地图的‘玩家’成功过关，绝大部分的守关者都会被消灭，他们守关者之间可以互相串门，但不可以干预对方地图里的事。

他们这个小组一共8个人，这些人里几乎永远没有减员，黎宁问过系统，得知这八个人是最后八个关卡的守护者，能到达这里的玩家少之又少，他们空闲之余当然也不太可能被玩家所杀，所以一个个倒是安全得很。

杀人这事不难，可惜黎宁所在的关卡相对比较高级，他等得手痒了都没等来几个人，但却让他学了一些他从没听说过的东西，枪、汽车，丧尸等等这些词语他都是来到这里才学会的。

那么多年了，人他没杀几个，意味着要等到许茂他还需要很久很久。他不是没想过要醒过来，可这梦境光靠他一人却离不开，更何况他还没找到许茂，又怎能自己一人离开。黎宁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边‘上班’，一边寻找这个系统的漏洞，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

只需要验证一下，他就能抓住这个机会，毁掉这个‘系统’。

第二日回到那个客厅一样的地方时，黎宁头一次有了笑容，其他那几人看到黎宁的笑容，个个毛骨悚然，僵在桌前一动不敢动，可黎宁这次却没向饭桌走去，他走到墙边，看到那扇熟悉的门出现，却不急着开门。

“本座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黎宁的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定叫他走不出我的地图。”

那几个人不知道黎宁在干什么，以为他终于疯了，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你可以试试帮他们作弊，看看还行不行。”黎宁抬头看着不知道哪里，好像透过虚空看到了什么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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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系统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无机质无感情：

“黎宁，你的职责已完成，你要的东西已经在房里了。”

这话一出，桌边的几人均是一惊，想不明白为什么黎宁怎么就职责完成了，他们也想离开，于是纷纷开始和系统对话，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黎宁伸手想要推开门，这时他又害怕了起来，近乡情怯，他又期待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