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扣起来很顺手。」
他的声音很乾净很好听,抹去了先前对我的警戒感,只剩下纯粹的嗓音,没有变声期粗糙的感觉,听起来微微沙哑低沉,像贝斯一样。
「满意就好。」我微笑着看他。
他怔了一会,对於我的直率似乎没反应过来。
「为什麽?」
「嗯?」
「为什麽要帮我托球?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他不解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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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举球员,让攻手们发挥所有潜力是我的职责,也是我想做的事。」
「就这样?」
「不然呢?还需要其他理由吗?」我不禁失笑。
他陷入一阵沉思,「即使你的队友很难Ga0?」
「那要看难Ga0的定义是什麽。」
他皱起眉,「什麽意思?」
「如果你说的难Ga0是像刚刚对你们大呼小叫的鸟窝头的话,那我就不会为这种人浪费时间。」
「鸟窝头?」
「就是刚才威胁王睿钧的人,长的很高。」我b划着我的头,他大概高我十公分左右。
「他叫张致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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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我并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我两手一摊。
我弯唇一笑,「所以,你那位难Ga0的朋友是怎麽个难Ga0法?」再度把脸靠近他,注视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听他一说到难Ga0一词,大概也就是被那个叫张致培的人说难Ga0又Ga0排挤,还不准王睿钧陪他,才会自己一人练习。念及他的面子,我不打算当面拆穿他。
他眼里掠过一抹不自在,「发球跟传球JiNg准度、扣球力量与球路、练习时间这些要求都很高,看到队友意兴阑珊会很生气,不喜欢笑。」
听完他的回答後,我忍俊不禁。
他微微皱眉,「笑什麽?」
「前几项的要求很具T,而且我认为是应该的,如果是以全国大赛为目标的话,这些是基本。所以对我来说这不是难Ga0,而是自律。」他似乎没料到我的回覆,又呆愣了一下。
「如果是我,可能会蛮期待跟这位朋友一起练球,不需要随时抓着有可能落跑的队友。」想想我们队上那些臭男生,一个个都皮Si了,有够难管。
「你真的很怪。」他轻哼一声,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没礼貌,你已经对我说两次怪了。」我双手环x对他抗议,瞥见他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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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点呢?」
「你说不喜欢笑吗?」
「嗯。」他双眼歛下。
「的确,如果是像你这样的冰山脸,眼神又很冰冷,可能会给别人不好相处的感觉。」他瞪我一眼,对於我擅自拆他台阶感到不满,那模样有点好笑。
「但一个人好不好相处很重要吗?冷漠刻薄的人或许背後也有温柔的一面,同样地,活泼外向的人也可能有黑暗的一面。对我来说,只要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开心的时光大於不开心的时光就足够了。」
「人是不可能没有任何感情的,当你发自内心感到快乐时,自然而然就会笑。笑不出来时何必强迫自己笑呢?」
虽然我才刚认识他没多久,但直觉告诉我,他只是为人b较冷漠,也不大常笑,内心说不定很柔软。
他静静地望着我,眼底似乎又掀起一阵波动,彷佛有什麽情绪正要破茧而出。
「好了!回答完毕,我们继续吧,你还欠我九球。」我丢球给他。
他依然没开口说话,只是接下我的球,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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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下再分心我就拿球砸你。」我挑眉对他说道,语气十分欠揍。
「我分心?你才需要专心吧?刚刚那球速度根本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