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去了一个当地剧团实习，专写一些先锋实验类的剧本，能够排练的很少，更不用说演
了，没有演就没有收
，李
啃着老本，兜兜转转两年多，卡里还剩一张机票钱时，登上了回国的飞机，不是一个人，跟张远一起。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儿cHa嘴的份儿啊，李
接着打瞌睡去了。挂了电话，李
在树荫底下又站了一会儿，恨自己不争气，手抖得跟帕金森病人似的。那项目的导演她也认识，不算特熟，一起开过几次会，对方是个特有想法的人。回到家李
找了老k给她录的那段视频，拷
电脑里，首尾对她说的那些话都剪掉了，重新拷一张新的U盘里，专门跑一趟，给导演送U盘，“您先看看行不行，留个备选，我这不是怕您错失千里
么？”所有手续办完，银行正好下班，李
看着玻璃门关上才离开，因为着急门，她还穿着家里的拖鞋，粉sE的，夕yAn给鞋面上的蝴蝶结涂上了一层金边。李在一株白蜡树下站定，树上落下两片h绿的
，时隔尽一年，她一气儿
下11个数字键。她竟然没忘了。
同时
来的还有另一个新闻，老k辞掉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助理。明星换助理，这
新闻没什么娱乐价值，也就没上什么版面。李也不知
自己在哪里看到的，肯定不是刻意——她已经像个成熟的nV人很久不去搜索对方的名字了。“我……哎……有人在叫，我得忙去了。”李
慌
地说。
节，李照例跟她爸去吃饭，会一帮老朋友——她小时候经常在她们家饭桌上看到这帮人。现在这些人虽说算不上各行各业的领军人
吧，加在一块儿还是够行业里抖三抖的。所谓吃饭就是唠嗑，
着烟，扯着嗓
，嗅着一屋的乌烟瘴气，天南海北地瞎扯淡，席间聊到个正在
的电影项目，李胳膊肘支着桌面打着瞌睡，听着听着，迷迷糊糊想起老k，觉得那个反派太适合他了，就扯着旁边制片大爷的胳膊推荐，大爷不信，红脸吊着
回：“老k的时代早过去了，他那张脸也演不了反派。”“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人记X不好，能记住的生日不多，正好你的又那么特别。”
“当我为电影事业
贡献了。““呃，啊，对，是我……”李
张嘴结
，她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只是像突然拿到了一张通行证，“我，哦，我刚刚，不，我今天才看到那张银行卡，银行说是从香港转过来的，我通知他们把钱退了回去……嗯……你查收一下。“过了
节，李找到我们，正式宣布，她要国读书了，念一个什么创意写作的MBA。我们这群人成天浑浑噩噩地混日，总觉得人生就这样了，除非来一地震，否则生活真激不起半分波澜，李的这豪举，不啻于给了大家一闷
，
懵地，不过都搁在心底，表面上依旧吆五喝六地，喝酒吃饭，
其名曰给李践行，从正月开始忙活，吃吃喝喝到端午节，李到底是要走了。李
心底一阵咯噔，有些预
，让柜员帮忙查转账信息，从香港转过来的。天啊。
李
从早上9
挣扎到下午3——如果是有人转错账了，要不要还给对方？年底又有老k的
条消息，极轰动，跟香港的经纪公司不再续约。老K从至今15年，一直是该公司打理事业，从未换过公司。小报消息说经纪公司为了挽留，给开了极丰厚的条件，甚至包括老k最近几年极觊觎的大银幕发展，老k似去意已决。不久又有知情人来爆料，说老k事业已定，想要安定下来，解决个人生活问题，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跟nV友情又稳定。“放弃是我的
项嘛。”“这么容易放弃？”
“可能打错了，帮我原路……呃，原路退回去吧？”
唱会已经开过了，就剩广州场还有票，李
斥
资给王大伟买了内场VIP的票，附赠机票和五星级酒店一晚，王大伟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个奇丑无b的娃娃，h棕sE的发，绿裙粉sE上衣，“现场捡的，跟你像，就带回来了。”“就一年，别哭哭滴滴啊，要穿啥买啥地，想清楚尺码再告诉我，
利
可不b动批，地铁说到就到了。机票要不贵，我就圣诞节回来趟，老规矩，你们都得来接我。”“我希望你可以专注地写剧本，不为其他事C心。”
“不是这块料，我转行
别的去了。”赶在银行下班前，李
飞奔银行，先是让柜员打印近一年内的账
明细，收支往来少的可怜，唯一的一笔账就是那笔“款”，李看了看转账时间，前一年圣诞节，也是她的生日。“哪有退生日礼
的理。”但是吧，也不是没收获。
李
门一趟，回来
顺了，跟爹妈和解了，但没搬回去，还跟我住在我N家，隔一天给我顿麻辣香锅，有天随
说：“去读个书也不是什么坏事儿。”之后又没再提了，倒是又接了个什么活儿，这次容易，半个月就回来了。李
决定她爸下次再开骂的时候，绝不护着王大伟了，当晚把娃娃
了洗衣机，兑了三倍的消毒Ye，转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取来，娃娃完好无缺，发丝儿都没。李
正恍惚，电话里传来老k的声音，“小朋友？”电话短暂地静默。
就这样，李
去了国，呆了不止一年，整整两年半。张远开始追李
。李
走前，拾掇她那堆银行卡，该销的销了，剩百十来块的都给取了来，凑个整，加起来竟也小四位数了，只有一张工行的卡蹊跷，里有一笔不能说款吧，但也绝不至于让人忘了不记得的钱。一开始李以为是她妈以这不动声sE地方式支持她的学业，毕竟，打小也不止一次这么g了，后来问了问，包括她爸，俩人都还没来得及有这层觉悟，不过她爸倒是就势给了她一张卡，在国也能刷。一阵风袭来，树影歪斜，后背生
丝丝凉意。电音在耳边不慌不忙地响——“嘟——嘟——嘟——”。
“嗯，拜拜。”
好货。
“呵，这个礼
有儿过于特别，不能收。”李
的心底的。张远那几年，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
国差，没事儿g的时候就去找李，可能异国他乡，同胞见得少了，张远竟然对李生了Ai情的觉。“放心吧，祝福肯定收到了，圣诞老人负责西半球，我负责东半球，祝福这
东西，我们一个都不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