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的话,隐含丝丝嘲讽。
「为什麽不去见你,左马刻大人不会自己动脑想想吗?那麽你为什麽不来见咱呢?」
「那是因为……」
下意识想要解释,簓又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咱啊、咱啊也是……一直在等你的,你却转头就去跟人组队了呢,咱知道、是咱不对,但人生确实如你所说,是不公平的,咱如果有选择权——」
眼见着身上游移的手越来越放肆,左马刻终於忍受不住,从牙关溢出轻声低Y。他向来讨厌居於被动,无论是什麽事、哪方面;绷紧的下颔微微颤抖,握紧的拳头显示他正极力忍耐不一拳揍上面前这个放肆的人。
毕竟,是他说过不会抵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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簓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面无表情继续动作;轻点在冰凉肌肤上的手指犹如在水面上滑行,经过一个个高起又平息的水波。
「如果能够重来,或许咱就不会选择到东京。」他停顿了下,重复强调:「永远不会。」
「为什——」
左马刻轻轻皱眉,没有想到那段共同度过的时光原来是他心中这麽想抹去的错误。
「因为,咱会变得不像自己。」
簓轻声回答:
「咱很害怕,那样的感受。」
暧昧的动作停了,他低下脸,倾吐埋藏已久的秘密。左马刻无法参透他的情绪,选择保持沉默。
「心里的某处,咱在看着自己……做着不像咱会做的事。你说得没错,咱有意识,但不受控;咱能说话,但只能吐出辛辣的词语,咱不是大家最Ai的ぬるさら了,而是最丑恶、最卑劣、将真心与信任践踏的糟糕家伙。」
只有自己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明明有此觉悟,却迟迟没有踏出一步,以为自己勉强能做到珍惜现有的就已经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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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个贪心的人,友情亲情Ai情全都想要。
「咱,没有选择权啊。」
「……」
左马刻皱起眉头,犹豫着想去抚平他眉间的皱摺,终是缓缓地放下。
「咱不敢去找你……心底的某处冀望你会为我解除这诅咒,可终究是太天真了,你不是王子,我更不是公主;命运作弄的手不会停,我被b迫成为你的敌人。」
那是当然的,这不是童话故事。
童话里的公主肤白赛雪、肌如凝脂,一颦一笑都温柔婉约,举手投足都优雅合宜。
童话里的公主,不会像他这样留着俐落的削耳短发,穿着西装与他肩碰肩拳碰拳。
「你们的故事里没有我,白胶木簓是不被需要的,怀抱多余的感情,只会显得可悲……不是吗?」
令人窒息的沉默实在讨厌,他们的相处本该吵吵嚷嚷,万不该如现在这般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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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麽多,你到底是何意?」
「哈哈哈……咱还真是彻彻底底被讨厌了呢,那麽就有话直说。」
簓笑得身T发颤,可他一秒收敛好情绪,重新抬头对上视线。
「我,白胶木簓,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喜欢你。你觉得恶心吗?」
「……」
「我想跟你za。」
左马刻深x1一口气,艰难地叹了出来。
「……太直白了吧。」
换个对象,绝对把他告到身败名裂。
「不然呢?是你要我用行动表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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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还有理由了?果然不愧是他白胶木簓。
左马刻沉默下来,仅花了三秒,就出声否决:「我不要。」
「……你说不会躲得啊?」
「三分钟早过了。」
「也对。」
白胶木簓退开,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只是自言自语着爬了起来,若有所思;看上去也没有多难过,或许他是怀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情说出来的吧。
左马刻跟着坐起,直盯着白胶木簓的一举一动。他好久没直视过这张脸了,好久没有仔细审视过他其实有点倔强的神情,观察他绷紧的面部线条和从细眼中泄漏的情绪,尝试从这张天衣无缝的面具中理解什麽。
白胶木簓……以前是这样的人吗?
他一直是个难解的课题,左马刻不擅长应付这类型的人,却往往也是能一拍即合的对象。b如乱数,麻烦、棘手,脑子里永远有太多不正经的鬼点子,并且还有一一付诸实行的奇怪行动力。
再遇後他蹦蹦跳跳地直冲过来,一点也没有当年离去时的决绝模样,彷佛失忆,而他竟也陪着玩这出友情游戏。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沉默良久,但其实什麽也没决定,只是开了口:「你太多话了。」
「什麽?」
白胶木簓一秒转头。
金眸凌厉的目光慑人,左马刻的视线却若有似无,与他错开。
「我说,白胶木簓,你,太多话了。」
他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