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期随心所欲惯了,才不管什么场子,想走就走,可今天吴老师在,他也不想落了吴老师的面子,硬是忍到了酒席快散了,得了机会才溜走。
坐上汽车,他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了,立刻调转车头,往家里的方向开,秦修泽说给了他惊喜,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跑车向城郊的路驶去,深冬的夜晚,街上空荡荡的,已没了什么车辆,手机响了一下,华期低头看了一下手机。
“砰——”剧烈的撞击让华期手中的手机掉在汽车坐垫,他本能地踩下刹车,跑车巨大的惯性还是冲出去很远的距离。
华期心脏狂跳,一瞬间听不清外面的声响,只能听到胸膛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艰难地咽了下唾沫,嗓子发干,拾起手机,打开车门,脚踩到地上才发现腿已经软了,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地上拖出长长的刹车痕迹,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一个女人散着头发躺在地上,华期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女人脸上全都是血,塑料袋里的草莓散落一地。
女人的身体在隐隐抽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冒着泡沫。华期脑子一片空白,他应该做些什么,赶紧脱下围巾压在女人的伤口处,血根本止不住,华期手指触到那黏糊糊的液体,一阵心悸,他应该做些什么?
对!救护车!他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拔不出号码,慌慌张张地拨打了120,电话打完,华期恍然在血腥中闻到隐约的一丝酒味。
他哆嗦了一下,完了,他喝酒了,虽然只有一杯,完了。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最后一丝理智指印着他拨通了华栩的电话,“哥…”
华期的声音疯狂颤抖,“哥,我撞到人了。”
“小期,你冷静一下,叫救护车了吗,没事的,你报警了吗?”
华期的手指僵硬,含着哭腔,“哥,我喝酒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紧接着就听到华栩镇定的声音,“你等着我过去。”
华栩赶过来的时候,华期正坐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等待,一个人孤零零地缩着身子,弯着脊背,身上的毛衣全是血迹,脸却比后面的白墙还要白。
华栩坐在他的旁边,微微凝眉,“手术还在继续吗?”
“嗯。”华期迟钝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发抖。
“哥。”华期突然抓住华栩的手,紧紧地扣着他的指缝,黝黑的眼眸里迸发着激烈的情绪,像溺水人的人终于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哥,我不想坐牢…”他还年轻,才刚刚得奖,还有爱人,家人,前途明亮,他不能坐牢。
“没事的,没事的,我肯定不能让你去坐牢的。”华栩担忧地看着华期,稍稍稳定他的情绪,又见他只穿了一件毛衣,连忙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他的身上。
手术间里,不断有血液被送进去,护士走得飞快,华期的眼神呆愣愣地盯着手术室外的灯光。
“去洗洗手,嗯?”华栩握住华期的手,他修长好看的指上都是血渍,华期迟缓地点了点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走吧。”华栩带着华期去了卫生间,在旁边看着华期洗手,打起电话。
晚自习放课,梁子霖却没在巷子口看到那熟悉的灯光,回到家里似乎也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梁子霖眉头紧皱,打开手机,梅满在出院后经常要服药,梁子霖怕她有时会犯病出事走丢,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打开手机却显示在医院,他眼神瞬间凝重。
他跑出去打了个出租车,出租车开的很慢,梁子霖在后座焦急难安,忍不住催促,“师傅,麻烦你能不能快点。”
“呀。”司机啧了一声,“不是我不会快,这路口刚刚才发生车祸,你看血都没干呢!”
梁子霖心一下提起来,脑子里的神经一下绷紧,缓缓转过头去,却在看到绿化带边熟悉的饭盒时,彻底崩断。
“医生,这有没有车祸送来的?”
医院的结构梁子霖并不熟悉,从电梯口上来时,经过一个卫生间,他刚想过去,里面却突然传出声音。
“赵市长,对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您。”华栩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在寂寥的走廊里还是能依稀听到些片段。
直觉告诉他,这事与他有关,梁子霖偷偷趴在外面,从夹角处看见一个白毛衣的男生微垂着脸,说话的是他旁边的人,里面的话越听梁子霖的心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