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我只是无能狂怒的被綑绑在椅子上。」
她摘下手套,毫不介意地让自己的指纹留在办公桌上。
「再後来,我疯了似的想要改变这些过去。逃跑、反抗、合击……整整六年。我尝试过各种办法,仍然没有办法改变早已发生的时间线,只因为我不是时间主。」
她从自己外袍的怀里,悠闲的取出菸斗,给自己点上一口。
「第七、第八个年头,我只能选择相信未来。遵照命令行事,协助镇压所有过往的自己,还得替她们进行医疗抢救。只为保证时间线路无阻,可以被巴迪纳莉所接通。」
她那本富神采骄傲的眼眸里,如今都转化成了Si灰Y沉。
「开枪的手感、中枪的疼痛感,我一次又一次的熬了过来。直到现在,我成为了隐者。解不开谜团,就得面对Si亡——我才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我的命。」
露珀倾听她细数着过往自己的经验,那明明不该有的情绪思想,全都在这一瞬间从脑海涌现。
无力感,绝望感。命运在嘲笑你,你却永远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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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与惊骇早就淋满了全身,被人SiSi捆住的双手,却怎麽样也没办法耳朵摀起。
「露珀,你知道吗?你才是这个时间的主人。」
「不!我不知道!」
「你在这条时间线上,拥有改变一切的权力。只要想想就能修正这一切结果。」
「别再说了!」
「然而你却像个无能者一样,哭号、叫喊、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不要再说了……」
短暂的休息过後,「隐者」重新推开枪枝左轮,确认弹匣存量。「你还真该庆幸我是如此的优秀,拚Si拚活,终於替你找到了一个答案。」
「……什麽……答案?」
「你曾经想到的方法,是将时间线修成一个圆环,这样你就能够以时间主的身分,抹杀所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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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子弹轮盘转入其中,拉动枪栓,十分满意地掂着自己使用九年的蟒蛇重量。
「而我呢,尝试执行了九年以後,唯一找到的可行方式。便是抹杀所有的过去,藉此抢夺你时间主的身分!」
举枪平持,从抬手、瞄准、到击发。她早已熟练的动作,甚至不用一秒。
表露出来的肃杀只在一瞬!
「不要!」
磅!
带着哭腔与血泪的叫声,甚至无法b子弹更快到达。
大脑还在解析她刚说出来的言词,她那无情枪口,早已指向「战车」辛勤的背後,瞄准她的心窝送去Si亡。
「你g什麽!」敏锐地察觉到Si神在身边游荡,「力量」迅速回过身来,掏枪对指「隐者」自保。
「时候到了,这就是最後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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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过来!」
「呵呵呵……」惨烈苦笑着,露珀甚至能从自己模糊的视线当中,看到「隐者」的笑容,还夹杂着晶莹泪光。「我不会闪,也不会避。只要你现在开枪就能够打Si我。」
「……」
「你开枪阿……」
「不……」
「你开枪阿!」所有的无能都转成言语爆吼,「隐者」丧心病狂地朝着自己一下叫嚣、一下收敛。
「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吗?让我猜猜你现在脑袋里在想什麽吧。你很有时间概念,所以你明白,如果在这里杀Si我,你要替我承受什麽样的代价。」
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力量」被人准确的猜中想法般,将手中的枪械丢弃投向,活像个早已认败的玩家。
磅!——磅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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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点犹疑,「隐者」朝着「力量」连开三枪轰击。
没有叹气,也没有惋惜。
只是将目光再转回从始自终,被绑在椅子上哭号的自己。
「看到了吗?露珀,这就是你。软弱、自大、傲慢。却又对一切无能为力。」
「……对不起。」
「即使过了八年,你仍然没办法承受修改时间的代价。」
「我错了!我现在明白了!我明白……时间管理局为何应该要存在了……」
「太迟了。」那人保持极度理智的语调,才是在这个空间中,最为骇人的魔鬼。「你晚了整整九年。」
「对不起……」
「是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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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後,那个黑压压的枪口,总会搭着命运的轮盘,转到自己面前。
「永别了,愚者。」
——磅!
永别了,无能又软弱的自己。
随着椅子向後倾倒,首席办公室里,曾经还留有一丝气息的「过去」,全都在那一瞬间断气Si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