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捐赠帮扶的国家扶贫产品来激起水花,调转舆论镜头,以及陈盎然在艺术圈的各种绯闻来塑造真真假假的公知总监背景。
戴明手底下反水的几个新入职员工,整合了最近的消息,告诉戴劳这边的负责人——让他知道他哥哥也不好过。
一切都步上了正轨,好像除了遗忘李艾以外真的没什么事情特别重要。
就算有,比起他对徐知微隐隐作痛的良心、对戴明隐隐作痛的兄弟之情,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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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点点飘下来,初春的寒气未褪,大风裹挟,来势汹汹,整片天地被席卷进灰色的风雪中。
王玉航班延误,匆匆抖落身上的雪,刚走到门口,看见一个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有点滑头的眼神隐藏在眼镜后面。
“你是?”王玉伸出手指,疑惑看着。
“玉叔!您好您好,咱们见过面,上次过来清洗房间的就是我。”男孩大大咧咧一笑,脸上有点妩媚的女气,王玉才想起来是李艾的某小弟。
戴劳见到王玉微微皱眉,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马上摇头,道:“我让他们来给家里换换格局,等等,那个别动,这轮椅留着吧,以防万一。”
王玉心头大石落地,想,幸好小少爷没有沉迷男色,陷入必须被人陪伴的精神迷局里,不然麻烦了。
走了一个李艾,再来一个张艾,孙艾,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那他真的这辈子和继承人无缘了。
这边陈盎然的对话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长达几十秒的语音条,戴劳看的火起,直接转文字。
结果是驴唇不对马嘴的滋啦滋啦。
戴劳冷笑一声,回了个问号。然后转头看着一屋子的人,起身,转身淡淡地说了一句: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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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盎然拿出手机,一看,火气也上来了。
早在两人联手之前,戴劳的脾气他就听陈雪峰说过,是个自我到不近人情的家伙。这一点跳不出戴弥伊的的基因,和戴家父兄如出一辙。
后来因为养了李艾这么个情人在身边,渐渐缓和下来,让他身上有了些舒展开的人情味。
现在李艾躺在这,两人断开,戴劳又变本加厉,变成这么个德行,陈盎然也有点不舒服。
段风推门进来,就看到陈盎然脸色像放PPT一样变化,便挑眉问李艾,两人不言而喻的打哑谜。
段风:他怎么了?
李艾指指电脑,做了个“你自己看”的表情。
段风无奈,做了个“你小心被抹脖子”的动作。
段风把东西放下,伸手去摸陈盎然的头,陈盎然脸上播放的PPT一下就停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肩膀的线条都不再紧绷。
“没事。”陈盎然说道,“我去把电脑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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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腻歪一会儿,陈盎然便起身离开。
剩下李艾感叹。
李艾:是有钱人都有这个本事吗?一下变成扑克脸。
段风无奈,把机票抽出来递给他:十五天后出院,下个月的机票,你还有没办完的事和我说。机票最晚只能订到这里的,去新加坡。之后你再周转,爱去哪去哪。
李艾想抛个飞吻,疼的直抽气。就在床上噘嘴,说:哥,爱死你了。
段风比划了个“别逼我抽你”的动作,也起身离开了。
陈盎然拎着湿漉漉的电脑,摆着脸色,按下电梯。但他想到自己为陈雪峰洗刷冤屈的进度,心中的情绪逐渐归于平静。
这是近乎寂灭的平静,是飞机即将俯冲坠毁于大地前,荒地草原上没有一丝风的平静。
就在这丝平静之中,陈盎然突然驻足,看向了不远处戴明的办公室。
门没有完全关,一些低沉的交谈声泄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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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戴明看着弟弟,如同看一个不懂事的儿子。
戴明:算了,不用说了。
戴劳沉默的站着,没有回答。
戴明转着一支笔,两人血缘相似的眼睛,带着锋锐、冷漠,注视着彼此。
戴明沉吟道:从小到大,你要星星我不给你月亮,大哥有对不起过你一次吗?
戴劳的声音很平稳,淡淡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只敢要星星?
戴明转头看着他,不再说话,伸手,示意他出去。
两人都静了一会儿,最后,戴劳转身离开。
陈盎然靠在量子大厦的斜角玻璃阴影下,微微皱眉,看着戴劳转身,离开。
片刻后,戴明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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