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出口就是后海的河岸,离酒吧还有点儿距离,很多小孩子正在门口闹哄哄的吃糖。
李艾长的好看,孩子们看他和戴劳走过去,都停下来叽叽喳喳。
一个胆大的女孩儿走过来,腮帮子里鼓着糖,绕过李艾,扯着戴劳的手。
“大哥哥你要不要去街口画画,那有个哥哥给人画像,可好看了。”
“噗。”李艾笑又不敢笑,他伸手去摸那女孩儿的头,女孩儿居然躲过去了?
李艾心里还想,这生意做的,小小年纪就恶意竞争,还招人拉客,而且这拉客的还不找他。
“想去吗?”李艾问他,“小姑娘厉害了,我长得这么好看都不问我,就问你,是个有眼力见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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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劳笑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你哪儿好看?”
他出门前李艾给他围了个浅灰色的围脖,戴劳懒得挣扎,也就穿着老年夹克戴着出来了,现在没了那么一股精英男的锋锐气,反而像是高中老师一样,有点儿冷峻的温柔。
李艾:“我哪儿不好看?”
戴劳:“屁股不好看。”
李艾正色道:“你不能评价一个你没看见过的东西。”
戴劳:“那晚上我看看?”
李艾:“……”
戴劳心情大好,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姑娘,而那个小姑娘看到戴劳的眼睛反而有些害怕的退了退。
戴劳并不在意,冲她扬扬下巴:“带路吧。”
两个人和一群孩子嚷嚷着冲向后海桥的那边,一个摊子上,果然有一个年轻人在画画,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样子,显然是个还没长开的少年,正是当孩子王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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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见戴劳和李艾走过来,特别是李艾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登时有点儿脸红。
河面的微风吹过,戴劳平静很多,李艾有意无意的牵他的手,都被他挡回去了。
李艾也不在乎,后来就不牵了。
他是个聪明人。戴劳走在青石板上,想着自己从他怀里醒过来,李艾在卧室伺候他穿上鞋,穿着顺眼的衣服,泡了顺眼的茶。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无聊时有趣,兴起时配合,需要时出现,不需要时消失。
真是个完美体贴有趣的爱人。
画摊上的铃铛被风吹响。李艾正和小孩子们争功劳,闹的那个少年脸红,完全意识不到身后戴劳的眼神。
“你把糖分我一半。”李艾跟小姑娘伸手,“本来我是不来的,这样你有两个客人,你得把我那份给我。”
小姑娘死死的攥紧了糖,和孩子们一溜烟儿的跑了。
李艾吹了个口哨:“跑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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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劳正在看画,少年说:“20一张。”
戴劳点了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应到:“给你五十,画好一点。”
李艾笑的打跌。
少年在河畔轻轻的用炭笔打底,李艾坐在他一旁,戴劳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他和戴明同父异母,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多年他已经忘记亲生母亲,父亲则告诉别人,他和戴明是亲生兄弟。
可惜真没什么人信。
长大了以后,受精英教育的人已经不存在什么继承家业,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要抉择,这一生是要为家族奋战还是为自己。
戴明选择了家族,戴劳识趣的选择了过自己的人生。
如果要是宫斗的话,基本到这一步就是happyending,可惜不是那么简单。
戴劳终于明白,就算父亲放过自己,戴明也不会放过自己,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多就是戴明的“储君”,现在想想恐怕把自己放的太高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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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过了那个想要被父兄认可的年纪,现在只想过自己的人生,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活着也不是多么有趣的事。
如果药剂成功上市,那么他就是千古罪人,是数百万生命的凶手,这个罪名太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