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宅书屋

字:
关灯 护眼
御宅书屋 > 【说爱前,先分手】十五天的十五年 > 梅儿

梅儿

嚼完很咸的饭菜,喝了整整一壶开水,我打开VPN,手机的p里tiao出梅儿的几句德语讯息:“隔离酒店有蟑螂吗?怎麽,你居然没清空p这类APP?还用VPN翻过万里chang城看我的讯息?公安还没来抓你?”

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liu出来。我能想到梅儿说笑时hua稽的脸,用假装呆呆的表情逗我,她的嘴好大,笑起来夸张又好玩。她是我的开心果。

开玩笑时,我嘲笑她是krümelmonster,“芝麻街”里那只蓝sE的大嘴怪,啃饼g时弄得到chu1都是屑屑。她反击我的脸又圆又宽,像满月,所以即使如今我们不再是同学,每月也至少必见一回。我诋毁她的三角眼chang得像RichardGere,简直就是nV版Gere,她笑得前仰後合。

我盯着卫浴的玻璃墙,几分钟过去後自己脸上还挂着笑,这表情似乎恢复不了,笑容挂得脸都僵了。我好像变得很奇怪,现在只是过了一晚,只是正式隔离的第一天晚上,还有十三天,我就开始情绪化。不对,奇怪的是这堵玻璃墙吧,谁那麽无耻,互相要观mo洗澡拉屎!哦......

“隔离酒店不单有蟑螂,被单里还有好多前人的mao发,十分的有人气,所以不必担心。公安可能正过来,万一我三chang两短,别忘了,就像我们说好的,如果三个月杳无音讯,你就来中国找我。”我点击发送,但发不出去。重试好多次才似乎成功,但梅儿显然没读,不然她回复一向很快。

我忽然有zhong窒息感,就像感染Omi後的几天。居家隔离时症状很轻,gen本没当回事。当我以为痊愈,下班後到平时训练的拳击俱乐bu,和同伴sparring时居然yun倒。因为供氧不足,还好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意识,也没造成什麽後遗症。我放下手机,开始用新学的呼x1法调整呼x1。

柏林,十五年前,梅儿和我成了大学同学,一起念书七年至毕业。我都已经快忘了,梅儿的本名叫克里斯di娜。她说她的母亲给了她一个无聊的名字,与她有趣的灵魂一点都不合。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让同学用她的笔名称呼她。梅儿刚入学时已是一份知名政论杂志的记者,常写针砭时弊的尖鋭时评。她的笔名叫“梅尔扎”,最後大家都叫她梅儿。她是我第一个德国朋友,也是我一直感激的恩人。

我们的专业需要shen入学习执政T系,当然也就会有许多与政策相关的话题和课题,这让我从一开始就成了个异类。况且,同学年只我一人来自中国。大多中国学生在国内大学毕业後,选择中德院校合办的两年制Master,不会选我选的老学制。合办的Master是捷径,毕业快、双硕士、容易念,且说英语就行,不用学德语。而我仅仅因为叛逆,受不了曾经的国内大学,没毕业就跑了出来。

入学後的第二学期,北京当时要开夏季奥运会。那次和这次北京冬奥会一样,都激起了铺天盖地的政论话题,各zhong人权NGO、藏人、维吾尔人对中国政府的反对声。我的学院有个西藏学姐,听说她父母都曾是逃难到德国的政治难民。她组织一批藏人,每周在柏林的中国大使馆前拿着雪山狮子旗抗议。她也会在课余时,在我们学院的咖啡厅里聊天,讲述藏人所受的压迫。德国同学也对藏族文化充满兴趣。

我对她家的遭遇一点都不了解,也从没认识过一个藏人,但当时却对她有一zhong莫名的厌恶,甚至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仇恨。我第一次见雪山狮子旗,对此十分不屑,心想西藏cHa的应该是我们的五星红旗,这简直叛luan!

一天午休时我到了咖啡厅,站在与她聊天的同学後面。她的德语可真好,但我只觉她所说的全是谎言。居心叵测,就像那些借着奥运趁机诋毁我祖国的人,是政治投机主义者,骗子。

我冲动地cHa话了,用还生疏的德语,我已忘了juT内容,但大意,应该是西藏被政府从蛮荒农nu制度中解放之类的话,也就是我从小在课本里读到的那些东西。我至今清楚记得,记得德国同学看我的眼神,那zhong探寻的目光,似乎想要理解我,但终究又zuo不到,就像在看一tou诡异的外星生物。

第一学期时,我在研究课题辩论时从不发言,也不敢在同学教授面前zuo演讲。说实话,他们在谈论什麽我都难以跟得上,更别说参与研讨了。演讲,我在中国时从没zuo过,演讲技巧、逻辑理论,不知为何物。

我曾读过一年上海的大学,课堂上,老师在上面讲,我们在下面听着就行。上mao论、邓论时,甚至在下面睡着就行。在上海时很鄙夷的这些理论,认为都是狗P,但出了国怎麽了?我变得极min感。

我在论坛里骂去中国大使馆抗议的藏族学生,也被人回骂“五mao”。我去外国人guan理局延chang签证时,也曾因中国留学生和台湾留学生进入的门廊不同就愤愤不平。台湾学生和日本、韩国学生走一个门廊,队伍很短,很快就能办理。中国学生排的队伍能一直延伸到guan理局外面的ma路上。我这才隐约感到,从小时政考试填充题,那“不可分割一bu分”的标准答案好像有什麽问题。

我相信那回cHa嘴,是许多同学第一次听我开口。有些人假装没听见,继续和藏族学姐聊天,有些同学只是礼貌X地对我笑笑,也有几个高年级的学姐直接对我摇tou,懒得搭理我。他们继续着他们的聊天,我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像一gen冰zhu。

那天下午是意大利教授上的执政理论课。他曾在上课举例非民主国家,说过中国是权威T制国家,不存在民主和选举,政府连最起码的资讯透明都zuo不到。所以我不喜欢他。虽然他不是在与我对话,但我就坐在课堂里,我觉得他是有意羞辱祖国,羞辱我,g脆我就逃下午的课。

我默默地、羞耻地走出咖啡厅,想坐地铁回公寓,和我当时的中国nV友诉苦,忽然发现shen边有个棕sE短发的德国nV生跟我并排走。

“嗨,你叫昀是吗?你刚才生气了?”她居然开门见山。

“是的。”我的心里还很郁闷。

“可是你明白他们在聊什麽吗?藏人要争取自己的基本权益和自由,这不对吗?”

“不对,我们国家善待少数族裔。他们是别有用心。”

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後笑着对我说:“你不去上理论课吗?”

“不去了。”我淡淡地甩出一句。我只觉得她笑起来,嘴咧得好大。

“为什麽?这门课很重要,下学期要去威尼斯游学,还要选演讲题目呢。”

“那个意大利佬说中国是权威T制国家。”

“哦,教授说得算很客气了。”nV生笑dao。

“你说什麽?”我有些激动起来。

“教授在政治理论界很有名,也许因为你在课堂上,才会客气地讲。要我看,中国是标准的暴政,并且正在靠近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第三帝国。”

“你!你特意赶来和我抬杠吗?”我气得支支吾吾。

“那你怎麽认为,你认为中国是民主的?”

我脑子里自动闪出从小背诵的理念:“我们是人民民主专政,你们所谓的民主不一定就对。”

“那也就不一定不对,等於什麽都没说。如果某群人能任意掠夺、分pei和挟持其他人的资源甚至思想,那麽人民民主专政就是乌合之衆治国。”

“我德语不好,说不过你......”我又气又急,甚至有冒出W言Hui语的冲动。

“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麽?”我望着这个奇特的nV生,她居然在约我,而且准备陪我逃课,还笑得很诚恳。

她带着我坐地铁来到了洪堡大学,“工大图书馆在史料和执政科学的书籍b不上这里,跟我来吧。”

“你带我来这个图书馆g嘛?”

“既然逃课,就一起看书吧。你不想知dao,在万里chang城之外,别人是怎麽看待你的政府吗?你显然热Ai你的国家,难dao不想了解客观历史是如何写的吗?”

“你......”我本想说她多guan闲事,但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毕竟,我本就是来德国求学的。

“我叫梅尔扎,大家都叫我梅儿。演讲得两人一组,我和你一组,你愿意吗?”

我不由地点了点tou,因为至今没人想和我一组。我问过同期的日本同学和韩国同学,亚洲的邻居们都拒絶了我。我必须和梅儿一组了,不去威尼斯zuo那个演讲的话,我就拿不到这门课的学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淫姬养成记六害遗千年重生之皇叔再爱我一次【BTS】海王第八人开光师格林童话集(H)强制玩弄[短篇集]重生後获得SSS级校花女友(免费版)回忆感情的经验他的二三事林公子药罐子晨露(正文完)【重生】把师尊训成狗有花难折(强取豪夺 H)快穿攻略对象又修罗场了(nph)被天使套上项圈后(ABO)反向标记巴黎,从开始到尾声小故事寄南枝(np/骨科/雄竞修罗场)不知意暗潮汹涌(一受多攻 高H)不可动心(高H)THE JUSTICE清润孟总追妻上位记(高h,1v1)原名《来自平行宇宙的霸总》恩 辛苦了[君封魔心]暗恋隔壁学校帅哥后勾引前夫他爸爸(出轨公媳,高H)